12. 第 12 章

作品:《稻荷崎防御系统养成日记

    白夜绫所有的动作瞬间冻结。


    他像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僵直地站在原地,心脏在那一刹那停止了跳动,随即疯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械般,转过头。


    入口处,应急灯的绿色微光勾勒出一个倚着门框的修长身影。


    宫侑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他换下了运动服,穿着宽松的T恤和长裤,双手插在兜里。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惊讶、了然、兴奋,以及一种近乎灼热的……捕获到猎物真实面貌的满足感。


    宫侑是为了给监督跑腿送一份资料才会路过这条走廊。听见没有灯光的场馆中竟然传出训练的闷声,才好奇探头看是谁在偷偷卷。


    没想到,抓到这么一个惊喜。


    “哇哦。”宫侑开口,关西腔在空旷寂静的场馆里异常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和一丝玩味,“这可真是……了不起的‘老太太养生球’的后续训练啊,白夜同学。”


    他慢慢迈步,朝着僵硬成石膏像的白夜绫走了过来,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白夜绫紧绷的神经上。


    “连续起跳的速率,空中对身体重心的控制,还有刚才那个模拟拦网斜向移动的启动步……”


    宫侑停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微微歪着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白夜绫汗湿的额发、剧烈起伏的胸口,以及微微颤抖的双手,


    “这可不是随便什么‘只是跳得高’的人能做到的。这根本就是……”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狐狸般、了然而狡黠的弧度,


    “顶级副攻手的坯子嘛。”


    白夜绫的血液彻底凉了下去。


    宫侑到底,看了多久。


    白夜绫下意识地想要低头,用头发遮住脸,但宫侑的目光如同实质,将他钉在原地,无处可逃。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指尖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放松的假象被彻底撕裂。白夜绫一直拼命隐藏的、属于“另一个白夜绫”的全部,被最不该看到的人,抓了个正着。


    宫侑看着他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的脸和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惶,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像是在解开一道有趣的谜题,“不是‘不会’,而是‘不敢’啊。”


    水母最脆弱的腔体,被狐狸的利齿,精准地抵住了。


    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白夜绫被宫侑那句话钉在原地,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急速爬升,几乎要冻结他的声带。


    白夜绫看到了宫侑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兴奋,那是一种发现稀有猎物的光芒,对他而言却意味着安全阈值的彻底崩塌。


    “……别说。”


    白夜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他试图低下头,却发现自己连这个简单的逃避动作都做得无比艰难,宫侑的目光像无形的网,笼罩着他。


    宫侑挑眉,似乎没听清,或者说,是故意要让他重复:“嗯?什么?”


    白夜绫猛地闭上眼,又强迫自己睁开,紫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剧烈收缩,里面盛满了近乎哀求的慌乱。


    他不再试图低头,因为那已经毫无意义。


    汗水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鬓角,几缕雪白的发丝粘在皮肤上,反而让那张一直隐藏在阴影下的面孔轮廓,以及那双此刻再无遮蔽的眼睛,在绿色应急灯的光晕中,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请……不要告诉别人。” 他重复着,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刚才……你看到的。”


    宫侑没有立刻回答。


    他向前又走了一小步,距离近得白夜绫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刚沐浴过的清爽气息,混杂着一丝运动后的蓬勃热气。


    白夜绫呼吸一窒,强忍住后退的冲动。


    宫侑的目光,第一次如此毫无阻碍地、完整地落在白夜绫的那双眼睛上。


    之前匆匆掠过的惊鸿一瞥,或是透过发隙的模糊印象,在此刻都变得具体而鲜明。


    那是一种……宫侑从未在任何活物身上见过的紫色。


    不是花朵或宝石那种温润的色泽,也不是颜料调配出的标准色卡。


    它更像某种自然界的奇观。或许是极光投射在万年冰晶深处的拓印,又或是深海未知生物在无尽黑暗中散发的、冰冷而神秘的生物荧光。


    虹膜的颜色由中心近乎墨黑的深紫,向外渐次晕染成一种带着微弱晶体感的堇紫色,边缘还融着一丝极淡的冰蓝。


    此刻,因为这双眼睛的主人正处在极度的惊惶与恳求中,那紫色显得格外剔透湿润,仿佛下一秒就要凝结成冰冷的露珠滚落。长长的、同样是白色的睫毛沾染了细小的汗珠,在下眼睑投下颤动的阴影。


    这双眼睛无疑是美丽的,甚至美丽得近乎非现实,带着一种易碎的、玻璃制品般的光泽。


    但宫侑看到的,更多的是那美丽之下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惧、无助和某种近乎绝望的紧张。


    它们像两块被封在冰层里的、会呼吸的紫水晶,正在他眼前细微地战栗。


    宫侑沉默地看了几秒。他脸上的那种狐狸般的、发现趣味的玩味笑容渐渐淡去,被一种更纯粹的、近乎困惑的审视取代。他不理解。


    “为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而是直白的、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疑问。


    “你明明能做到那种程度。”


    他指了指白夜绫身后那些训练垫,


    “刚才那几下,连一队里能做好的都不多。你有这种本事,干嘛要在二队打那种……半死不活的球?”


    宫侑皱起眉,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仿佛白夜绫的行为违背了某种他视为真理的基本法则——有能力,就要展现,就要去赢,就要站到最高的地方去。


    “藏起来有什么意思?” 他追问,语气甚至有点冲,像是不满于看到珍贵的武器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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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蒙尘。


    “怕被人看?怕输?还是觉得二队比较轻松?” 每个猜测都直接而尖锐,戳向白夜绫试图隐藏的伤口。


    白夜绫在他一连串的质问下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宫侑的目光和他的问题一样具有压迫性,让白夜绫无处遁形。他能感觉到左鬓那道旧疤在隐隐发烫,提醒他暴露的危险。


    “不是……不是那样的……” 他徒劳地否认,声音越来越低,紫色的眼睛逃避地想要垂下,却又被宫侑紧紧锁住视线。


    他该怎么解释?解释那些如影随形的视线带来的刺痛,解释过去伤痕形成的条件反射,解释他仅仅是想找一个不被注意的角落安静地打排球?


    这些对旁人来说,恐怕只是无法理解的软弱吧。


    “那是怎样?”


    宫侑逼问,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紧贴墙壁、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白色身影,眉头紧锁。


    “说话啊,白夜。你不说清楚,我凭什么要帮你保密?”


    他用了班级里惯常的、去掉敬语的称呼,此刻却更显出一种不容回避的的直接对峙。


    白夜绫的呼吸变得急促。


    恳求无效,解释无力,他甚至无法思考去编造一个合理的谎言。


    巨大的无助感淹没了他,紫色的瞳孔里,那层湿润的水光似乎更重了,但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那脆弱流露得更明显。


    两人在昏暗的副馆角落里无声对峙。


    一方是光芒万丈、无法理解阴影为何存在的狐狸,另一方是拼尽全力只想缩回壳里、却被意外拖到光下的苍白水母。


    空气里只剩下白夜绫压抑的喘息声,和远处主馆隐约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喧闹。


    宫侑看着他那副快要崩溃却又强撑的样子,烦躁地“啧”了一声,抓了抓头发。


    他搞不懂,真的搞不懂。有那么好的东西,为什么要藏?就像拥有最华丽的羽毛却不肯开屏,拥有最锋利的爪牙却宁愿将它们磨钝。


    但……这家伙的眼睛,看起来真的快要碎掉了。


    宫侑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空荡荡的球场,最终,用一种近乎直白的、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算了!麻烦死了!” 他转回头,盯着白夜绫,眼神依旧锐利,但先前那种步步紧逼的逼迫感稍微收敛了一些。


    “我暂时不会到处说。”


    白夜绫猛地抬眼,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微弱亮光。


    “但是,”宫侑立刻打断他刚升起的希望,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狐狸式专横,


    “你得答应我,从明天开始,在二队的训练,不能再打之前那种烂球。至少……在我看到的时候,不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看着太火大了,简直影响我心情。我可不想和球渣一起打球。”


    这不是商量,而是单方面的通知。他用一个暂时的保密承诺,换取了介入和限制白夜绫训练方式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