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稻荷崎防御系统养成日记

    剩下的训练,白夜绫完成得魂不守舍。


    他像一个电量耗尽的机器人,机械地重复着动作,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宫侑的话——


    “连头都不敢抬的副攻”


    “怕被人看”


    “移动路标”


    ……


    银岛结有些担忧他的状态,白夜绫勉强扯了扯嘴角,轻声道无事。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时,白夜绫几乎是逃离一般,第一个疾走向更衣室,冲向北信介给的那个最里面的、靠窗的储物柜。


    他需要那个狭小的、相对封闭的空间,来平复几乎要失控的心跳和呼吸。


    拧开柜门,里面只有他早上放进去的干净衣物和运动包。


    白夜绫将湿透的运动服塞进去,背靠着冰冷的铁柜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


    ‘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问自己。


    躲进二队,真的就能避开一切吗?


    那个金毛混蛋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轻易就穿透了他自以为是的屏障。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果然,想在这里完全隐形,根本就是奢望。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一阵脚步声和谈笑声涌了进来。是结束训练的其他队员。


    白夜绫立刻从地上弹起来,迅速换好衣服,低着头,将湿衣服塞进背包,准备离开。


    经过洗手池旁边的镜子时,他习惯性地、飞快地瞥了一眼——不是看自己的脸,而是确认头发是否足够遮蔽。


    镜中映出一个低着头的模糊白色身影,以及……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个正慢吞吞地对着镜子拨弄深茶色头发的高壮身影。


    角名伦太郎。


    他似乎刚冲完澡,只穿着一条简单的深色运动长裤,上身未着寸缕。湿漉漉的深茶色头发贴在额前和颈后,发梢还滴着水珠。


    水珠沿着他身体的线条滑落——那具身体颀长而壮硕,绝非外表看上去那般懒散无力。


    属于排球运动员的坚实而宽大的骨架之上,覆盖着一层薄且匀称的肌肉,线条流畅清晰,仿佛经过最精密的雕刻。肩胛骨凸出的部位随着他抬手拨弄头发的动作微微凸起,像收拢的羽翼。


    背部肌肉的沟壑向下延伸,没入裤腰,勾勒出紧窄的腰线——这正是他能在空中凭借卓越的腰腹力量瞬间改变拦网方向的力量源泉。


    手臂的肌肉并不过分贲张,却蕴含着柔韧的爆发力,手肘和腕骨的轮廓分明。


    他侧对着镜子,半阖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困倦无聊的神情,仿佛对镜中自己这副足以登上运动杂志封面的身体毫无自觉,或者根本不在意。


    昏黄的灯光在水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沿着他背脊中央浅浅的凹槽滑下,没入阴影。


    好像藏狐啊。那种稳重的,慵懒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


    纤细又略带上挑的丹凤眼,恍若翡翠的瞳孔……


    !他要抬头了,快跑。


    白夜绫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加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更衣室。他不想和任何人有不必要的接触,尤其是这个给他感觉有点“不对劲”的同级生。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角名原本半阖的、望着镜中自己倒影的幽绿色眼眸,几不可察地向旁边偏转了一丝角度,精准地捕捉到了镜中那个仓促逃离的白色背影。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那副困倦的模样,只是对着镜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近乎气声地低语了一句:


    “……跑得真快。”


    他慢悠悠地擦干身体,套上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将毛巾搭在肩上,双手插兜,晃悠着走出了更衣室。


    对于那个明显存在“问题”的同级生,他目前并没有过多介入的兴趣。


    观察,记录,仅此而已。


    主动提供建议?太麻烦了,而且与他无关。


    他只是个旁观者,一个记录者。仅此而已。


    白夜绫拖着残躯挪出了更衣室。傍晚的风吹在脸上,总算带来一点活着的实感。


    他像个电量耗尽的幽灵,飘向车站。虽然这条路仅走了几遍,但他闭着眼都能摸回去——如果不怕撞电线杆的话。


    二十分钟的车程像一场漫长的拷问,每一站停车开门,灌进来的新鲜空气都像是在提醒他:终点是那个名为“家”的副本。


    下了车,熟悉的住宅区映入眼帘。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空气里飘着别家晚饭的香味。


    ‘啊,是炸鸡块的味道……还有味噌汤?可恶,有点饿。’ 但他立刻把这念头掐灭,因为自家院子里的背景音已经强势灌入耳膜。


    “呜哇——!!看我的旋风冲锋龙卷风!!!”


    伴随着意义不明的战吼,一个橘色的小小身影骑着儿童自行车,正在庭院有限的砂石地上进行着看似激烈实则慢速的生死角逐。


    车轮碾过砂石,哗啦作响,简直是噪音攻击。


    白夜绫面无表情地推开院门,以一个极限侧身,精准避开“旋风冲锋”的撞击路线。


    黑发的小孩笑嘻嘻地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有本事来打我的字样。


    白夜绫内心毫无波澜,脚步不停,飘向玄关。


    “健太!说了多少次别在门口骑这么快!”


    厨房方向传来继母白夜美和子提高的声音,接着她探出头,“啊,小绫回来了?上学辛苦了。”


    “嗯。” 白夜绫低头,发出一个音节,同时完成脱鞋摆正,动作流畅得像经过了肌肉记忆优化。


    “晚饭马上好,你先去洗澡?你爸爸今晚不回来吃。”


    “在学校吃过了。”


    并没有。不过白夜绫并不想和这位不熟的母亲过多接触。


    他熟练地使用了万能回避句,头也不抬地走向楼梯,企图速通这段日常对话。


    “这样啊……那早点休息。” 美和子的声音果然如预料般,带上一丝任务完成的轻松。


    白夜绫快步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后,世界瞬间被按下静音键——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楼下电视的笑声和院子里弟弟永不停歇的“战吼”依然顽强地穿透门板。


    房间是标准的边缘角色初始配置:床、桌、柜,极简到性冷淡。没有装饰,没有镜子,窗帘仅有一丝缝隙,好像在保留和世界的最后一抹联系。


    他扔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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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没开灯,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最后一点天光,挪到书桌前。


    桌上那个相框,一如既往地背对着他,像个沉默的、不可触碰的存档点。


    累。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疲惫。


    队友和教练的注视和惊叹,训练时因宫侑骚扰而卡壳的失误,镜中差点对视的惊悚瞬间……还有家里这种,客气到让人窒息的疏离。


    白夜绫把自己摔进床里,脸埋进枕头。


    随着动作,那总是刻意垂落、用以遮蔽的雪白色自然卷发,终于失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如同月光下的流沙,又似揉碎的云絮,在他颈侧和枕间铺散开来。


    发丝细软,带着天然的微卷弧度,在昏暗房间里竟也流转着一种朦胧的、珍珠般的光泽。


    几缕调皮的发丝滑过他紧闭的眼睫,拂过线条精致的下颌——那下颌的弧度利落而优美,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此刻在深色枕套的映衬下,更显出一种易碎的瓷器感。


    就在他深深埋着脸,试图隔绝一切时,或许是疲惫,或许是情绪翻涌,他微微睁开了眼。


    那双一直被厚重刘海和低垂视线竭力隐藏的紫色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终于短暂地、毫无防备地显露出来。


    那不是常见的、偏向暖调的紫罗兰或薰衣草色。而是一种更冷的、更剔透的色泽——


    如同极地冰层下封存了万年的紫水晶髓心,又像是暴风雨前夕,天际凝聚的、最深最沉的暗紫色雷云中心,偶尔被撕裂时透出的一线诡谲天光。


    虹膜的颜色从瞳孔边缘向外渐次晕染,由深邃近黑的墨紫,过渡到一种带着微弱晶体反光的、冰冷的堇紫色。


    当他睁大眼睛或在强光直射下,那紫色会变得异常浅淡、透明,仿佛两汪流动的、蕴含着魔力的液态紫锂辉石,璀璨却让人不敢直视;而在他低垂眼帘、情绪内敛时,紫色又会沉淀下来,浓郁得化不开,像是蕴藏了无数未说出口的话语与秘密。


    此刻,在昏暗房间的微光里,这双紫瞳因疲惫和卸下心防而显得有些空茫,少了平日的警惕与躲闪,却更添了一份非人般的、精致而易碎的美感。


    长长的、同样是白色的睫毛在他眼帘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微微颤动,像栖息在紫水晶上的冰蝶羽翼。


    即使深深埋着脸,仅凭这散落的银发、精致的轮廓,以及这双偶然睁开的、举世罕见的紫眸,也足以窥见这具躯壳被上天赋予了何等惊心动魄、却又仿佛带着诅咒的美丽——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近乎非现实的精致与脆弱。左鬓浅淡的疤痕被散乱发丝覆盖,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防备与阴郁,只余下这具美丽却空洞的皮囊,和这双仿佛会摄人心魄的紫瞳,安静地沉在阴影里。


    虽然门板隔音效果约等于零,但至少没有那些扎人的视线,也不需要维持那刻意的、扭曲的遮蔽姿态。


    这双眼睛,这幅容貌,也终于可以暂时不必躲藏,不必害怕被审视、被评价、被赋予那些他无法承受的含义。


    它们只是存在于此,映照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和他内心无尽的疲惫。


    但随之而来的空洞感,也如同被浸湿的海绵压在心头,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