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贾府(九)
作品:《您的今日份体检项目已送达~》 “我们不过去吗?”何晓菡眼见着空地的中央有一个不小的“树台”,迫不及待想坐着歇会儿呢,一路上只顾着跟上司久言的脚步了,她实在脚底板疼。
“过去当活靶子?”
“嗯……不是。”被人一遍一遍怼,任他长得再帅她也受不了了,心里不是滋味,索性不再说话。
司久言领着何晓菡在迷宫拐角处等了没几分钟,旁边另一条路上终于有了动静。
先传来的是吹口哨的声音,何晓菡一听眉头紧皱: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一个剃的锃亮的光头,大摇大摆气哄哄走到了视野范围内。
这光头显然是没想到这里竟然不止他那一个口,而且费这么大劲儿可能才走了一半的路,骂骂咧咧大声嚷嚷着:“这他爹的都啥狗东西!劁!这他蛋的谁着从哪个王八口子出去!哪个没祖宗的想出来的贱招!我骟你大爷的!”
骂完几句手叉着腰狠狠踢了一下树台,又爬上去使劲儿跺了几脚:“劁!管他爷爷的,老子先歇会儿。”
根据光头来的方向,刚刚那声尖叫应该就是他杀的人喊出来的。
司久言略作思索,对何晓菡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待在这儿等我找你。”
何晓菡听着那粗鲁光头上来几句大骂,原本也就不想出去,她巴不得求着司久言一会儿如果真的需要跟光头打交道能不能不带着她呢,听司久言如此一说,双眼放光:“好。”
她做出一个自己一定会好好听好话的表情:努着嘴眉头微蹙,眼神坚定,(至少她自己觉得是非常有诚意的。)就等着司久言一走自己好坐地上歇会儿了。
司久言说完话并没动身。他还在等。
那光头躺了没两分钟呢,果然呆不住了,“劁!老子他爹的还真不信了!”
话音刚落,就见这人原本所在的地方银光一闪,人不见了踪影。
变成了一把一人高的大刀。
光尽刀起,冲着空地周围的迷宫墙体一顿乱砍,开始大横扫。
他想把这里砍光。
砍不光的。
司久言刚刚不是没试过,这里摘掉一片叶子都能迅速再长回来。
他原本是非必要不想和这光头有什么接触的,但是,
这刀快劈他脸上了。
他能不能回头看看自己砍的树枝现在已经全长回来了?
还是说真·刀剑无眼?
刚想带着何晓菡再躲躲,结果还没动呢——
“你不要过来啊!!!”
看来另一边的人也到了。
飞速旋转的大刀听到叫声一个急刹车悬停在了半空中,再差一点没收住就能把那人的头皮削掉。
光头显然是没想到这游戏里还会有其他玩家,就这样愣了几秒,银光一闪又变回了人形,看对方害怕的样子,仰着头想先对对方展示一下自己的“战果”,歪着头朝后一甩:“!……”张着口话咽在原地。
他砍掉的东西呢?!
不行。面子上不能过不去,光头单手摸着下巴,另一手大拇指叉在不知是故意做旧还是真的很旧的破烂牛仔裤兜里,上去就想去揪那男人衣领子。
“我说了你不要过来!!!”男人又疯狂大叫着。
光头脚步顿住。
他突然觉得,不揪人家领子也挺好的。万一揪了之后手突然烂掉了怎么办……
大叫的男人见状明显松了口气,对着犹豫要不要上前的光头道:“你、你不能杀我,”他咽了咽口水,“这里、这里有怪物,你不能杀我!你、你刚刚也听见有人叫了吧?那就是遇、遇到怪物了!我们可以…可以一起去杀怪物,还能、相互有个照应……”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几乎是没了声儿,他自己也觉得这光头不像是能合作的。
“和你个窝囊废老鼠胆儿一块儿?”光头不屑笑笑,淬了口唾沫:“呸!瞧你那小样儿吧,你不知道吧?刚刚那声就是怪物叫的,老子一个人就把它干掉了,要你这个累赘给老子添堵吗?!”
“你、你!别过来!我——”
光头看这男的墨迹样儿,正好想找点东西发泄发泄,便再次准备上前想趁着在游戏里可以毫无顾忌地揍人玩。
劁!他爹的真服了,他咋就又开始怂了呢?明明是一个吓得坐倒在他面前快尿裤子的毛头小男,他怎么就开始莫名忌惮上了?咋这么怪呢?!
“嘿~!老子还真不信了!”怕了你这小崽子不成?今天高低要打你一顿不成!银光一闪,他要动手。
大叫的男人见光头骂了两句又变成了大刀,一边颤抖着身体向后面挪动着,一边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我求求你,大哥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了老天奶啊我真的不想死,谁能救救我,我、我真不想死……”害怕地双手抱头,紧闭着眼睛不敢接受现实,眼泪都挤出来了。
“纳命来!”
“你不要过来啊——”
噹!——
武器碰撞的声音。
光头和小哥皆是一愣,谁?!
司久言赶上了,短刀和大刀兵刃相接,光头在吃惊这又从哪冒出个小崽子时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事,他忙撤回刀变回人形,眯着那双小眼睛扫视着突然出现的司久言,语气不善:“你小子又事从哪冒出来的?刚刚一直躲着不出来?”
司久言冷冷地看着他,没接话。光头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不由退后了半步。
“旁边那个,不必藏了,出来吧。”
光头正迷惑着心想这小子说话他怎么听不懂呢?抬头一看人家司久言压根没瞅他,看的却是尖叫小哥走出的迷宫方向。
没错,这路迷宫里,还藏着另一个人。
他遇到何晓菡后特地观察了一下,在最开始一组的两个迷宫合并之后,应该有两条路都可以到达这个圆心。也就是衔接处那个岔路口,不管选择走哪边,其实都能走出来。
他带着何晓菡一起走了左边。
“不、不……”大叫的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司久言说完瞬间脸色煞白,僵硬地扭头,神色惊恐地朝自己身后看去,声音颤抖带着沙哑,“那、那个东西不是人啊……不是、真不是人啊!”说着又开始连滚带爬挪到了司久言身边。
“……”司久言有些无奈,一个怪物,都让他跑了还能给他吓成这样,“是人,放心,”又催促了一遍,“出来吧,别藏了。”
结果话还没说完呢,没等到藏起来的神秘人,倒是等来了小心翼翼往外探头的何晓菡。
司久言:“……”
他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的。
他真的没有脾气不好,但是他现在很生气,有种想把这蠢人宰了的冲动。
看着司久言瞬间黑下来的脸色,再瞅瞅那边明显知道自己犯了错一样站在原地低着头扣手不知所措的何晓菡……被这些人一来二去搞得头蒙的光头突然觉得自己猜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邪气歪嘴一笑,语气嘲讽拉满:“哟~老子就说你这小崽子怎么这时候跑出来好心帮忙,原来事藏着小女朋友怕被发现啊!哈哈哈哈!”他看着司久言愈发阴沉的表情,又没眼色接着火上浇油:“还唬我说旁边有人呢!啧啧啧,小崽子,别着急,老子先把刚刚那崽子砍了,接着就送你和你小女朋友一起——”
“嚓——!”
光头只觉得自己右臂上忽地一凉,下一秒鲜血就从上臂渗了出来。
“啊——!杀人啦!”光头惊恐地大叫,他没想到这小崽子人高马大一个看着吓人,也真敢动手!还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
刚要再叫呢,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抵着了,他也不敢低头,只听司久言冰冷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想要命,管好你的嘴,别乱动。”
快被人割喉了,光头哪敢再造次,他抬起完好无损的左臂想举手投降——
“不是让你别乱动吗?”
光头浑身一颤,左臂僵在半空不敢有丝毫动作,颤颤巍巍乞求着:“我、我保证不动了!大、大哥……那个,您能不能、能不能先把刀放下啊?”
司久言把刀背压得更紧了,没有回应他,但这光头身上臭得他也想快点结束,又催促着:“那边的,再不出来,我不介意杀两个。”
这一系列动作果然有用。
只见这出口的另一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随即走出了一个高举着双臂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和司久言年龄相差不大,他边走着嘴里边嘟囔着:“哎好了,我出来了我出来了,我投降,什么也不会干。”
“啊啊啊——怪物啊!你、你别过来!”那坐地上的男人见这人一出来就又开始大叫,两手一伸就要抱着司久言的大腿。
“我看你还是怪呢,别叫了兄弟。”
司久言眼疾手快一躲,男人扑了空,同时发动能力——
“是否对目标‘郝布’‘丹潇’‘白澜’使用‘反认知污染’?”
“确定。”
那边大叫的男人见司久言躲开了正想追过来呢,扭头一瞅那怪物:“哎?你怎么真的是人?”
“哦,原来你也是个人,兄弟。”
“好的,已对目标‘郝布’‘丹潇’‘白澜’使用‘反认知污染’。”
精神承受能力评级:
‘郝布’为‘差’,你将代替其承受其90%精神压力;
‘丹潇’为‘较差’,你将……100%精神压力;
‘白澜’为‘一般’,你将……70%精神压力。
你的精神承受能力评级更新为当前阶段‘绝佳3级’。
因三名玩家本身与你属于同阵营,故解除其所受‘认知污染’,时限为本空间内永久。”
每组玩家只会相互产生认知污染,如今全部解除,众人也看清了彼此真实的面貌。
司久言没管那边两个相见恨晚上来就称兄道弟的,先从自己包里掏出绳子,动作干净利索,三两下就把光头绑定,冷声道:“你变成刀,我也能把你在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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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着有什么小动作,游戏里不是你逍遥法外的地方,给我老实点。”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嘴巴给我放干净,仔细我割了你的舌头毁了你的嗓子。”
这边安排完,转手用刀指着那边两人;“名字,能力。”
刚出来的男人依旧举着自己的手,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声音懒洋洋的:“我叫白澜,能力是单纯自保,保护自己不受伤用的。”
刚说完,就见刚还在光头身旁的司久言一蹬腿就朝着自己速度极快移动过来,刀尖直指鼻梁。
“!”白澜刚刚可是看了这边全过程,意料到对方不会轻易卸下防备,但也没想到攻击会这么突然。
他本能后退,同时发动了自己的技能。
众人只见白澜周身似发出一层淡淡蓝光把他包裹在内,司久言的刀也在冲来的途中改为了刀把向前,最后堪堪停在了距离蓝色光罩一厘米的位置。他用刀把轻轻碰了下罩子,感受到确实有阻力,收了刀,对白澜点了点头。
“你呢?”
“谢谢、谢谢小哥,刚刚要是没有你帮忙,我可能已经死了。”
“举手之劳,不用谢。”
“我……叫丹潇。能力……”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被绑在地上的光头,“……我能只说给你听吗,我……”
“可以。”司久言三两步走到他身前,丹潇站了起来,但没他高,司久言微微弯着身子,耳朵靠近了他,也没放松警惕,“说吧。”
“我、我可以增加选中对象的恐惧值。”
“明白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何晓菡此时几步小跑来到司久言身边,夹着声音道歉:“对不起,司……言,我、我刚刚以为你是叫我出去……”
司久言没搭理她,其实这女人只要不死,自己就不会有事,那么让她因为鲁莽和不长脑子而受点教训,也不是不行。但想来自己刚刚说的话确实会让人有歧义,他还是耐着性子说了句“没事”。
接着对其他几人道:“……树台下有东西,安全起见,我先去看一眼。还是说,你们谁想一起去?”
众人听罢连连摇头,只有何晓菡有些担心:“司言,要不……”
司久言直接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我更担心你会害了我的命。”
何晓菡再次被怼,好,她不说话了还不行吗,默默白了司久言一眼,背过了身去也不管了。
司久言看其他人也没意见,“你跟我去。”拎着光头身上的绳子就把他从地上拽起,朝着刚刚就注意到的树台走了过去。
刚刚被砍掉个角的树台已恢复了原样。
他把光头带过来就是为了这个:“把它削开。”
“啊、啊?”光头愣了一下,“哦哦!好嘞好嘞,司……大哥,您稍等。”
他这“司”字说了一半,饶是他这脑子也越品越觉得不对,这叫着怎么感觉这么不吉利呢……但不知道司久言具体叫什么,只得先“大哥大哥”叫着。
化成大刀,挥了几下就把这树台给砍的没了顶。
司久言点头,“把自己捆起来,一会儿检查。”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双新手套,套在了原先的手套外面。
三管药剂?
他先是用刚刚被砍掉的树枝戳了戳其中一管,没动静。
于是隔着两层手套把这三管药剂一起拿了出来,装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隔离袋里。
接着帮光头捆好绳子,捆的时候这光头好像还有些生气他不相信他:“大哥,你看我这捆的好好的……”
司久言没理他。
“那个,小言哥,我可以这么叫吗?我们现在可以过去吗?”丹潇见那边应该完事儿了,就还想去待在司久言身边,感觉更有安全感。
司久言正看着这三管药剂的管身上贴的同样的标签上都写着同样一行字“对症,1/3药量即致死。”
也就是三管药最多能毒死九个人。
不过“对症”和“毒死”是怎么联系起来的?他还没想明白,听着丹潇的问题:“可以,来吧。”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头顶噼里啪啦一阵树枝被折断的声音,随后天光泄进来,带走了一片红花。他顺着从迷宫深处飞出的花瓣向外看去,在一片粉红中看到了一个架着镰刀身长而立的人。
“哎!这里竟然有人!”又跑来一个小孩。
“小悬姐,那人怎么跟你穿的还同款啊!”
司久言怔怔地看着洞口站着的那个女人,被这小孩一叫也反应过来了,他错开了和她对视的视线。
不是这两个人掀的顶。
怎么能在这儿又碰见了呢。
这是什么出场方式。
“不知道,现在是关心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她说话了。
衣服……在一个商城里买的当然会有同款。
“地下这几个小蚂蚁,你们也一起上来吧。”一道尖细的女声,“呵,小子,别忘了,等他们上来,我第一个先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