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探寻

作品:《迷雾修仙录

    风烨此时正站在第十层的一处凭栏旁和一位男子正说着什么,那位男子的身影瞧着有几分熟悉。


    周简瞥了一眼,无暇多想,距离开楼仅一个时辰,要摸清此楼情况时间本就不足,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步调如常,与其余侍从般不疾不徐往下一楼行去。


    又向下行了五层楼,光线慢慢变暗,通往下一层的楼道也变得逼仄潮湿,一旁的木栏上爬着几片长势喜人的绿藓,这是又入了地下。


    周简此行是为看守一层的值班之人送些酒水,她正向下不疾不徐地走着。此时樗里的声音在周简耳边响起,“主人,此处有蛟气,不过无妨,如此稀薄的蛟气绝伤不了主人分毫。”


    蛟气,有引心中之念造极乐幻境,蚀人心智筋骨之效。


    四五层关着一些犯了错的侍从,他们看着周简从前面走过,目光中有羡慕、不屑、同情,隐于暗处的目光之中的感情不一而足。


    三层是审讯之处,凄厉之声此起彼伏,一二层则是水牢。


    周简看着牢中浑浊的水和时不时浮上水面的水虫水蛇,面色早已如纸,身躯微颤。


    她不惧那些水虫啊水蛇啊,在看见在水中肆意漂移的水蜘蛛时,本也是不怕的,可是架不住数量实在是多,又一眼瞥见那黑黢黢的绒毛,顿觉得毛骨悚然,此时更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若是曹温文在此,定会嘲笑斩妖如麻的周简竟会怕这小小蜘蛛。可无妨,此时他不在。


    那看守一层水牢的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修士,见周简此状,便急不可耐地上前直接夺了周简手上的酒水。随后朝周简挥了挥手,示意她速速离去。


    周简正欲离开,却在转身之际看到了一方帕子,那是凤婳的手帕!


    可她刚刚神识外放四处搜寻,四处并无凤婳的气息,也不知曹温文能否探得凤婳所在,而那位朔心道友亦毫无踪迹。且一路行至此处,竟毫无阵法痕迹,恐怕镇守此楼的修士修为不俗。


    *


    曹温文此刻正更换完二十九层的茶水,正向上一楼行去,却在楼道处被两位身上散发着煞气的守楼修士劝退。


    十七层往上自此,皆无凤婳与朔心的踪迹,难不成她们在那三十层往上?


    曹温文低着头往十七层行去,正埋头走着,在路过一处转角之时未看顾前方,与一侍从相撞。两人齐齐跌倒在地,曹温文反应过来忙去扶她,却发现此人身上脉搏呼吸及心跳体温皆正常,却无凡人应有之灵气。


    五洲原本为一大洲,如今虽一分为五,南洲灵气最为稀薄,但凡人身上必有灵力。哪怕稀薄到极致需要依靠接触来探查,却不会像如今这般一丝灵力也无。


    而一丝灵力也无唯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此人已入六道轮回。


    可又为何尸身不腐?行动又如常?


    莫非真是悬丝傀儡不成?


    曹温文正想着,那与他相撞之人已然拂袖离去。他抬眸看了看这客似云来的明月楼,一丝寒意陡然爬上心头。


    曹温文一路上又作不当心之状,与几个侍从相撞,发现几乎一半侍从身上没有灵力。若侍从之中傀儡参半,那稍后开楼时献舞的舞姬呢?她们可也是这般?


    *


    周简刚刚行至十楼,一排舞姬便从周简身边经过。


    忽而其中一舞姬舞衣之上的铃铛松落,在地面上蹦了几个弧,此刻恰好落在了周简的脚边。


    “那个谁,赶紧把铃铛拾过来!”领头的黄衣舞姬微微昂着头,正指着周简命令道。


    周简看了看落在脚边的精巧铃铛,眸色微凝,这铃铛不一般,看上一眼仿佛要将神思吸进去一般。


    周简正欲弯腰去捡见识见识此物有何不一般之处,却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入耳,“三岁小儿都知晓,自己掉的铃铛自己捡,怎的楼里的舞姬却不知晓?”


    周简目光循着声音望去,竟是宁风白,此刻他摇着扇子信步走来,走到周简身边之时衣袖一挥,将那铃铛拂袖扫到发号施令的舞姬身边。


    宁风白斜眼看了一眼周简,“与我走吧。”


    “你怎在此?”周简目光环视四周,传音问宁风白,“又怎认出的我?”


    “被过路人相邀而来,山人自有妙计。”宁风白亦传音简洁回答了周简的问题,他摇了摇头,望着隐在远处的风大宗主,只感觉自个儿的一口好牙快上火了。


    “你可不来拒绝之,且你区区丹修,此处实在过于危险。”周简虽对宁风白无甚好感,可他若出事,泱泱怎么办?


    宁风白闻此,心中想道:就是因此处凶险,才要来走上一遭。若是回头她真折这儿了,祁兄弟不得心神大恸,万一道心受损,谁与他品茗论丹道。何况,这堂堂上清宗宗主实在太不讲理了些,自己只不过是一路过之人,竟被他硬邀至此处,丹修实在是拒绝不了剑修,可气之极,不提也罢。


    “你得替我作证,我并未做何逾矩之事。”宁风白见周简欲离开忙又传音。


    “我会如实告诉泱泱。”周简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好自珍重,随即离去。


    待周简回到十七层,曹温文已到了好一会了。


    周简轻轻摇了摇头,朝曹温文传音:“凤婳在此处,但下面并无她的踪影,朔心道友我未寻得。”


    “那便只能在上面了。”曹温文长袖中的拳已然捏紧,“我还发觉一事。”


    周简听得曹温文将他所见所闻一一道来,又与他交换了自己所探得的情报,她望着那在空中飘舞的彩绸思索了几息,便有了决断。


    “你随我来。”周简对曹温文道。


    周简拉着曹温文走了几层,便在人群中看到了风烨和一脸不豫的宁风白。


    此时宁风白正朝风烨冷冷道:“十年天禅门内供给上清宗丹药价格涨上两成。”


    “好。”风烨负手而立,站在朱漆绘彩的栏杆旁,目光扫过下方正中间作献舞的九层之台。


    “那么痛快?你莫非要找玄盟采购?”宁风白说着,将展扇一收,朝风烨狠狠落下一扇,只答应不买这可不行!


    本以为风烨自会躲过这一扇,岂料这一扇结结实实打在了风烨的身上,宁风白不解,抬眸朝四周一扫。


    却是看到了两个意料之外之人,一个是他依靠步态走姿认出的周简,另一个却不认识,但观风烨神情,想必那人风烨认识。


    风烨望着周简,眸色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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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朝周简传音道:“阿简,我与阿文有些事需先处理。”


    只见风烨大步朝周简二人走去,一把抓过周简身边的女子进了一个空房。


    周简并不在意风烨如何,她走到朱栏旁,打量着那九层之台,向宁风白传音:“你去搬救兵。”


    这明月楼一至五层隐于地下,六至二十五层环绕九层之台而建,二十五层往上则居于九层之台正上方。


    “没必要吧,有风烨在,我们几个全身而退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宁风白认为周简多虑,区区南洲一楼怎能困住他们四人。


    “侍从一半是傀儡,此处有修士镇守,目前尚不知有几人,是何修为。且此处之人,既遇到了,那得救吧。”周简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尽是嫌弃。


    另一头,曾被誉为上清宗年轻一代双骄的风烨和曹温文,正因曹温文来此之事大吵了一场。


    风烨和曹温文是同门师兄弟,从小一起习剑修道,亲密无间。


    可当风烨娶了柳如愫后便变了,虽后来真相水落石出,但终归回不到从前那般。


    尤其是曹温文知晓风烨因造化弄人负了周简后,更是将手中的杯盏狠狠砸向风烨,一想到不顾千难万险来雁关救自己于水火的周简竟受了这种委屈,更是一刻也忍不了,随即提剑便要往风烨身上砍。既然在雁关周简是他曹温文的妹子,那便一辈子都是他曹温文的妹子,这一世他当相护之人。


    “你到底来此处作甚?”风烨收敛了怒气问。


    “我来找朔心还有一个朋友。”曹温文理了理衣襟开口。


    “人找到了吗?”风烨脸色已如常,想起朔心是曹温文的未婚妻,心中怒气渐渐散去。


    “还未。”曹温文开口,“等会情况不对你就带周简走。”


    “带不走的,接下来有什么行动?”风烨摇了摇头。


    ”你带那丹修走就行,我和周简自会摆平一切。”曹温文说完便率先走出了房间。


    风烨听闻目中却久违地染上了几分笑意,若是能摆平一切,周简怕是不会来找他了。他理了理衣袍,恢复了平日里周简见到的朗逸的模样,随着曹温文走出房间。


    曹温文此时已然唤得周简回头,风烨抬眸便与周简目光相接,那目光平静无比,可他却捕捉到了那隐藏在目光尽头微不可察的哀伤,不由心中一颤。


    “你带他走。”周简对风烨传音,她料到此处若是动乱,定是一场血战,楼中傀儡不说,那隐于暗处的守楼修士实力更是不明,此事与宁风白与风烨无关。


    “我不走。”宁风白料到周简传音在说什么,也对风烨传音:“否则直接涨四成。”


    风烨却朝宁风白道:“宁兄,明月楼也没什么好玩的,这便回了吧。”说罢便拉着宁风白往明月楼大门行去。


    周简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与曹温文一同趴在朱栏上等待开楼,顺便商讨下一步该如何。


    风烨和宁风白刚行至大门之处,便听得一声钟声响起,一个个舞姬自二十楼往下飞至九层台上,开楼时刻已到。


    随着钟声落下,明月楼大门被缓缓合上,风烨和宁风白的身影随着大门关闭消失在周简二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