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一探究竟
作品:《迷雾修仙录》 几人穿过一段段朱栏,一盏盏描金绘彩的灯笼,进入雅间。迎面而来的是一山水屏风,绕过屏风,便见雅间内里,珠帘玉幕,琼液玉盏,颇为奢靡。
“爷要听你们这最好的曲儿!”曹温文扶着周简坐下后,长袍一撩,眼皮子都没抬扬了扬声音开口,一派纨绔作风。
“敢问几位想要听春夏秋冬哪种曲儿?”那小厮恭敬地开口问道,脸上自遇到四人后便一直笑容可掬,随即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各类曲儿。
这便是在问几人要什么年龄段的人来入雅间服侍了。
“春日间,自以春曲儿最为暇情。”周简此时已然起身倚在窗边看那无边夜色,听闻此问,随意说道。心中却想着,莫非此处除了做那娈童生意,还有其他营生?
“几位客官稍后。”小厮脸上笑容更甚,这可是大生意,雅间内可整整四位呐。
他朝外招呼了一声,唤侍女入内。
下一刻,一个个身着粉黄纱裙的女童鱼贯而入,动作熟练地摆起酒水吃食。
沈川瞥了一眼,此时已经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发丝微微颤抖,心中不停念着非礼勿视。
曹温文却是一脸淡定,指节却是略略收紧,心中怒意横生。
周简望着侍女身上那几片难以蔽体的衣料,目光变冷,心中寒意与怒气不断攀升,倚在窗边一动不动。她看的分明,这些侍女如灯影戏中的影人般薄薄一片,身上甚至还有着青紫的棍棒痕迹。
那些女童低眉顺眼,显然早已经历过一番风雨,已知晓树直易折。
周简走向那些侍女,只见她们面露惊恐,却强忍着害怕不住后退。
周简见此也不多言,她神识悄然散开,覆盖了整座月芜楼。一道道符箓,自她袖中飞出,贴满雅间门窗,隔绝内外之声。
曹温文见周简这般,剑半出鞘,刹那间,雅间内的物件都被他厚重的剑气所绞,化为粉末悄然落地。
周简温声朝那些侍女开口道,“我等乃修道之人,不知可见过几位如你们一般大小,又作书塾打扮之人?”
那些侍女都低头不语,耳坠皆晃荡不已,显然并不相信四人。
周简阖了阖双目,面上霜色已显。
“真是畜生。”戎玄再也忍不住心中之怒,怒骂道:“这些孩子还如此之小,竟然......”
“周舟,她们实在是太可怜了。”曹温文指节咯咯作响,“被掳走那个弟子也是她们这般年纪。”
“她在此处。”周简方才感应到两道修士的气息,其中一个是燕则,另一个应该便是上清宗那失踪的弟子,可她却探不到两人身在何方。
“刚刚曹道友让我等勿言,可是这楼里有异?”戎玄不解问道,神色疑惑。
“此楼是一阵法楼,主探听,防御。”周简点点头,简明扼要开口解释道:“楼里的灯笼便是符箓,楼中雕梁画栋亦蕴含阵法符文走势,又暗合此地灵气运转之势,事半功倍,可谓极妙。只可惜却用来做这害人之举。”
周简开口问曹温文:“上清宗在南州有分支吗?”
“不甚清楚,我得问下风烨。”曹温文听着周简如冬日九尺寒潭之音,不再多言,掏出通讯玉佩作势便要连通风烨。
周简阻止了他,纵使无也无妨,反正劳烦燕游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
“周道友,实在不行,馄饨铺也能再开几年。”沈川开口道,“也可在广陵城开几个分铺,正缺人手。”
周简摇摇头,只对那些侍女温声开口:“若尔等想离开此地,便当何事都未发生。”
曹温文却是目色冷冽,扫过那些侍女,突然一道剑气从他手中飞出,打碎了一个侍女手上的玉佩。
一道白光从玉佩中飞出,被曹温文剑气禁锢。
周简心中叹了一口气,神色却是平静,此举也是怪不得她们。一道灵力自她指尖而出,在地上画了一圈,形成一个防御屏障,水火不侵,刀兵不破,地动不摇,天塌不折,内不得出,外不得入。
此术法是她前不久在一本古籍中领悟而得,当时她兴冲冲地和师兄通讯,对师兄的问题个个都顾左右而言他,最后提及此事时,裴清只是浅浅低笑,正欲说什么却被齐叙打断:“还不快来?大伙都等着你呢!”
这时,之前那小厮的声音自雅间门口传来:“各位贵客,春曲儿稍后就……来。”
待他绕过屏风之时,沈川早已上前,身似残影,提起他的后领子将他扔在一旁的柱子上,随后一柄寒芒长剑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只见戎玄不知何时到了沈川身后,神色幽幽,开口道:“兄弟,你知道有个术法叫搜魂吗?”
“不知。”那小厮神色平静,两股却是战战,若不是沈川提着他的领子,此时早已瘫倒在地。
“不知便更好了。”沈川冷着脸开口:“戎兄,你来。”
“荣幸之至。”戎玄刚刚抬手,却见那小厮哭丧着脸,竹筒倒豆子,将他所知道的全抖露了出来。
此楼生意范围甚广,共十二楼。地上为酒楼,共六层,地下为关押训练之地,亦是六层。楼里有修士坐镇,共三名,境界未知。这小厮是此楼中东楼雅间小厮之首,正有进入地下的资格。
“能者多劳,我等欲往地下一行,还望带路。”周简扔给侍女们一堆衣袍,听了小厮的话微微蹙眉,地下莫非有隔绝神识的法器,自己神识外放之时并未察觉地下有异,而她探不到燕则在何方,说不定就在这地下。
“好好好。”小厮捣头如蒜,见自己小命得保,神色稍松。
此时,曹温文冷不丁出声,杀意外放:“我家妹子脾气好,我可不是,你若敢动什么歪心思,就别想有来世了。”
那小厮听得曹温文冷肃的声音,又感受到那森然杀意,意识到今日若是不慎,小命定当危矣。他脚下一软,目色忽明忽暗,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
月光透过头顶四四方方的井口,照在阴冷的石阶上,小厮头顶的井口缓缓盖上,石阶两旁的灯笼随即由近及远次第亮起,照亮前方的幽深的地道。
被曹温文言语恐吓的小厮此时站在地道入口,四人皆隐于他身上衣袍之上,沈川化作他后腰带上的暗纹,预备一有异动随时出剑。
小厮只感觉腰后无形寒气直冒,强装镇定,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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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一道暗门之时,周简发觉门上有隔绝神识查探的禁制阵法,神识被迫收拢,瞬间心下了然。
难怪之前未探测到地下有异常,不过这阵法威能并未完全发挥,想必只是镶嵌阵盘于门上,依托阵盘施展阵法,而驱使之人未得其道,若能完全发挥威能,想必能发挥出不弱于归道中期的威力。
一道黄色流光顺着小厮衣服落地隐于地下,向那暗门行去。
又拐过五六七八个弯,一条宽阔湍急的地下河出现在小厮脚下,只见他拿出挂在身上的令牌,扔在了面前的河水之上。
那湍急的河水纷纷绕开令牌而行,那令牌所在之地出现一片水幕,小厮如往常一般纵身一跃,跳入了水幕之中。
周简几人已然屏息,再入眼,四周已是一片透明湛蓝,小厮已然打起了哆嗦,外头是湍急的水,脚下是寒意四射的冰。此时小厮正处于一条冰甬道中,他的步伐不由加快,五六百余步后,眼前豁然开朗,甬道上的冰向四周蔓延开来,包裹住眼前这方天地,亦将几人神识尽数逼回体内。
小厮此时正处于极热与极寒的交汇之地,热浪与寒气交织使他格外不适,只见他正含笑与戍守在此的修士对着令牌。
周简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上方水流喧豗,前方地下哀嚎之声不绝,远处可看到一座六层塔伫立。
此时小厮对完令牌,前行百余步后迈步走上寒冰窄桥,窄桥下是熔炎织就的牢顶。他目光扫过窄桥左侧那些身着各色服饰的男男女女,哀伤失望之色在他眼中划过,向前方走去的步伐更加快速。而窄桥右侧之人,出气比进气更多,身下更有蛇虫鼠蚁不断啃噬。
那塔的面貌在几人眼前逐渐清晰,六层石塔呈镂空状,熔炎自下而上依托石塔轮廓不断盘旋缠绕,与石塔融为一体,石塔旁更有大大小小的熔炎囚笼悬浮,时不时还有一股焦味扑面而来。
此塔熔炎的火灵力纯粹无比,地下怕是有炎火之山盘踞。塔外并无修士把守,却有几条蛇不像蛇,龙不似龙的恶兽匍匐在地,吐着信子,一地涎水散发着恶臭。
小厮的步伐更快了,石塔一层是被捆了手脚的男男女女,曹温文看见了上清宗那弟子只是被捆了手脚,心中舒了一口气。
周简感受到燕则的气息就在楼上,而神识无法外放让她心中渐生烦躁。接下来二至五层所关之人按齿序由小到大划分,四层皆无燕则身影。
“这小妮子的护身法器真是多,不过此处熔炎恰好可熔法器,拿下她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一道阴阳难分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莫管她有多少护身法器,最终也逃不过如那位一般下场,姓凤又如何,落魄凤凰不如鸡,哼哼。”又是一道粗犷的声音入耳,“据说那位现在可惨了,谁让她挡了少主的道。”
“都少说几句,天天嘟嘟囔囔吵不吵。”一道不耐的声音出自一位玄衣修士,他正好看见小厮走上六层,面露不悦:“你来作甚?”
曹温文听见那位“姓凤”二字后心中不由一惊,而周简此时眼神已然锁定六层楼中一个悬浮在空中且被熔炎包裹的人形。
熔炎内是周简熟悉的气息,是燕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