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陆家

作品:《少年龙傲天道侣要和离

    弟子牌被年少的道侣带走了。


    连清不知去哪里跟妙仙宗弟子会合,只好找去陆家,在附近被探消息的妙仙宗师兄领了回去。


    看他面有虚弱,喻秋彦担忧:“怜师弟可有受伤?”


    “无妨。”连清道。


    这位少主的模样瞧着更不好,想是对付妖兽又伤了心血,脸色愈发苍白。


    不过妙仙宗的弟子有惊无险,都赶来了天方城,却心有余悸。


    “要被那小魔头害死了,他不会追来天方城吧?”


    “放心吧,一个落魄散修,哪里敢招惹城中修士的,何况三长老也快到了。”


    听到这话,大家总算松了口气。


    有三长老在,他们就不用再过战战兢兢的生活,而且还能找去小魔头算账。


    这口恶气,他们是说什么都不肯咽下的。


    尤其齐师弟受了伤,躺在榻上,言说是小魔头将他打伤的。


    “齐师弟是说他打了你就走了?”


    众人迟疑,以小魔头的性子,重伤齐师弟他们是信的,但这么不痛不痒地偷袭就不太真实了。


    见他们不信,齐师弟更气:“你们懂什么,他就是故意的,要不是他突然急匆匆地走掉,我怕是已遭毒手!”


    他坚信小魔头要害他性命,实际上虽然受的伤不重,但他当时倒在妖兽粪便上,如今想起来仍忍不住作呕,心里恨得不行。


    妙仙宗弟子只好劝慰他,待三长老回来,定会替他出气,毕竟那是他的师尊。


    齐师弟念了半晌,见喻秋彦始终不言语,心情更糟,便拿其他弟子撒火,怜师弟首当其冲。


    连清坐在一边,没将他的话听到耳中。


    领他回来的孙师兄拿眼瞧了他好几次,在齐师弟惯常挑刺几句后走过来,安慰道:“齐师弟只是心急口快,没有坏心思,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瞧怜师弟白玉似的手,又看他冷冷淡淡的面容,似乎比以往更为动人。


    又靠近了些,孙师兄贴心道:“弟子牌掉了也没关系,回到宗门可去补领,我与那边的管事熟识,不会太费周折。”


    连清看过来,孙师兄算得周正的脸立刻露出笑容。


    他问:“陆家的信息可有?”


    “陆家?怜师弟怎对陆家有了兴趣?”


    孙师兄奇怪,但还是殷勤地将个竹简递给他:“不过我们马上就会去陆家,多了解一些也没错。”


    天方城陆家,出过一位八重境老祖,但在那之后便未再有天赋极高的族人出现,渐渐没落,到如今,只能勉强算是天方城三大世家之一。


    陆家族长陆无成有五重境初期修为,因是靠丹药提升,实力较之寻常五重境要弱些,在他之后,若无族人能突破至五重境,天方城三大世家的名头也要保不住。


    为此,陆家极力培养后辈子弟,陆无成长子陆云骁幼时天资卓越,被寄予厚望,于陆家老祖在世时与妙仙宗宗主首徒订下婚约。


    后来陆家老祖仙逝,陆云骁也越长越废,反之安如析天赋初显,如今是妙仙宗第一列的年轻俊杰,这份婚约便不匹配了。


    不过陆无成不愿放弃这么好的联姻,欲将陆云骁的婚约换给次子陆白予,陆白予是陆家资质最高的后辈,三个月前便迈入三重镜,可谓天方城一代翘楚。


    但在妙仙宗眼里,这份天资还差些火候,毕竟没有老祖支撑的陆家太弱。


    连清看过竹简,其中关于陆云骁的描述很少,已将他当成边缘人物。


    道侣母亲去世,与异母弟弟同月生时,不以天赋立身,在陆家那样的地方,是会被欺负的。


    难怪、难怪他出身世家,却过得拮据又窘迫。


    原是身边无人关心的。


    想到年轻道侣身上的麻衣,挑不出一件可用宝物的模样,连清抿唇,思量着如何让他跟自己回清阳宗。


    入门些年,连清也攒下一些天材地宝,用到道侣身上,想是能让他晋升得更顺利些。


    瞧一向清冷的师弟眉间微颦,孙师兄心疼道:“怜师弟不用担忧,安师弟只将陆二公子当做知己,未有其他之情,婚约定能退得。”


    连清垂眸。


    这婚约必然要退。


    孙师兄瞧他羽睫低敛,心下骚动,指尖试探地靠过去。


    “三长老到了!”


    有流光落进客栈传信,妙仙宗弟子皆起身迎接,孙师兄看着怜师弟走远的侧脸,些许失落,不过很快又笑着凑到少主身后,与到来的三长老行礼。


    妙仙宗三长老面容是位精明的中年男子,性格如出一辙,长袖善舞且心思颇深,哪怕笑着,弟子们也常怕他。


    他看向喻秋彦,瞧他气色不好,关切道:“这次是我失察,才教少主走散,遭遇危难,快多多去休息,莫在这里站了。”


    “三长老莫要如此说。”喻秋彦:“我身体无碍,宗门的事要紧。”


    听到这话,三长老颔首:“也好,快些与陆家谈妥,少主才好回宗修养。”


    他们决定即刻启程去陆家。


    “师父!”齐师弟见到师尊很高兴,上前行礼。


    三长老看他模样,皱眉:“怎么弄的?”


    齐师弟立刻将那山中小魔头的恶行着重念了一通。


    三长老虚起眼:“还有这等张狂之徒,连妙仙宗也不放在眼里……”


    他给了弟子一瓶丹药疗伤:“待回程,为师便去见见他。”


    瞧师尊要帮他们报仇,齐师弟激动地收下丹药,一扫之前的苦大仇深。


    陆家在天方城最富裕的东城区占了半边地界,妙仙宗登门,被客气地请进去,陆无成亲自迎接。


    双方谈不上熟识,如今的陆家可够不到妙仙宗,一众族人点头哈腰地跟在三长老和喻秋彦旁边。


    连清作为小弟子也沾了光,有年轻子弟与他寒暄,见他不爱言语的架势,也不敢埋怨,小心陪着。


    他看到陆无成身边站着位穿着精贵的年轻人,从衣衫到配饰,俱是灵气之物,当是陆家二少爷陆白予,全不似楚云骁那般俭朴。


    “休息就不必了。”


    三长老表现得再和善,面对陆家时还是难掩高傲之气,也无意在此多留:“想陆家主清楚我等为何而来,闲话不说,陆大公子可在?”


    陆无成脸色变了变,笑得勉强:“小儿顽劣,倒是让诸位贵客看了笑话。”


    若是老祖还在,他与三长老还能多言语几句,如今便有些落了窘境,想要挽回也不好说。


    看出他的为难,陆白予无奈与喻秋彦言道:“家兄不爱管束,父亲的话也是不听的,这会儿已经派人去寻了,倒是如析……怎么不见他来,我还说要带他去看西边新开的灵矿。”


    听到灵矿,三长老眸光微动。


    喻秋彦客气道:“安师弟如今正是修炼的紧要关头,实在脱不开身,二公子不若与他传讯。”


    又来往几句,陆无成陪笑道:“诸位贵客不如在寒舍歇息一晚?明日待婚契取来,定不教贵客们白走一趟。”


    三长老皱了下眉,没接话。


    喻秋彦想了想,颔首:“那便劳烦了。”


    “不劳烦不劳烦……”


    见三长老没有反对,陆无成松了口气,将众人迎入厅堂,一一落座,有侍从捧着秀托鱼贯而入,呈上奉于诸位仙长的礼品。


    就是小弟子,也有一兜子灵石。


    看到这份礼,妙仙宗众表情略有缓和。


    连清听他们说得陌生,那个顽劣不堪、忤逆父长之人,与他道侣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楚云骁与人温和知礼,无论他何时要寻,从不推脱,更不会闹失踪找不到人。


    进了门,陆无成与陆白予,已经说了他好些坏话。


    连清垂下眼睑,察觉有目光落在身上,抬眼,看到是陆家二公子陆白予。


    对方与他微笑致意,又偏过头与喻秋彦聊起。


    他听到旁边弟子在小声交流。


    “据说陆白予已破三重境,在妙仙宗也是不错的天分了。”


    “那自然,安师兄熟识之人,哪有平庸之辈,他那个兄长就有些不像话……”


    连清转开视线,看向厅外。


    今日天气晴好,阳光照在陆家精心布置的院落,很明媚。


    想着道侣在这里长大的模样,有耳边这些聒噪的声音,当是没那么快乐的。


    摸到储物袋,如今最宝贝的竟是当初喻秋彦要送与道侣的赔礼,他应该带一些宝物出来的……


    等了一会儿,妙仙宗弟子开始不耐烦,嘴里多是数落的话,陆白予在一旁歉意地替兄长赔不是,气度尽显。


    大家对他好感递增,有安如析作为桥梁,聊得还算愉快。


    连清起身,离开了堂厅。


    今日左右完不成事,妙仙宗也不管他。


    ……


    陆家后门。


    楚云骁揣了一兜子宝贝回来。


    听到前方有客,他便想到了小邪修。


    对方太气人,他走得匆忙,也不知小邪修有没有休息好。


    楚云骁脚步慢了慢。


    休息好不好,反正他也是不满意了!


    少年气哼哼,决定短时间内都不要再理会那小邪修,定教他断了那恶毒念头。


    陆家很大,楚云骁走在后院,不断有人与他招呼。


    “调皮鬼又到哪祸害人去了。”


    “今儿太阳从西边来的,竟让我瞧见大公子了。”


    “呦,大公子回来了,老爷可在寻你呢,还不快去。”


    这话少年听得耳朵长茧,浑不在意:“老头要急,定会差人来拦,管他作甚。”


    对方掩唇轻笑:“倒不如大公子清楚了。”扭着腰肢要走,又被叫住。


    楚云骁轻咳,想起眼前这位借住陆家的少爷虽没明言,也是陆老二的枕边人,应当很清楚。


    他瞧瞧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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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低声道:“问你个事。”


    对方很感兴趣:“大公子什么事能问到我这里?”


    “就是……嗯你觉得在那方面,什么情况会让你不满意?”


    “哎呀,大公子也到了懂事的年纪喽。”


    对方媚眼如丝瞧过来,抬手要摸,被躲过去。


    “我可是正经人,你不要乱来。”


    楚云骁将个小瓶丢过去:“喏,上次托我带的东西,我可是抢回来了。”


    对方眼中惊喜,看过丹药,正是上品:“还是大公子会疼人儿,至于您说的事……”


    他示意少年靠近,然后抬起拇指和食指捏了个距离:“不满意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那里,一丢丢。”


    他暧昧地瞥了楚云骁一眼,眼带调笑:“不过若是大公子,定是没有不满的。”


    对方走远了,楚云骁还站在原地,表情石化。


    ……什么不满意?


    哪里不满意?!


    怎么可能!!!


    楚云骁气得恨不能冲到小邪修面前,让他仔细瞧瞧。


    这他也敢不满意?!!


    就是个没见识的小邪修,什么都不懂!


    有什么好计较的。


    等他以后明白,定要后悔!


    楚云骁臭着脸,原还想给妙仙宗一个好脸,现在是不必了。


    ……


    连清由陆家仆从领着,到得休息的宅院。


    客园装点精致,曲廊游亭,循舟碧水,既有修真者喜爱的缥缈意境,又不乏巧妙与珍奇。


    不过要讨好妙仙宗,恐是不易。


    既不缺钱财与土地,怎大公子的用度就那般拮据。


    连清有心去少年道侣的院子瞧瞧,又知不妥,盘膝坐在院子,兀自吐纳。


    毒素被压制后没有不适反应,不过这次提前爆发还是让他多了警醒。


    以往解毒及时,未出过意外,若不是此次毒发时少年刚好在身侧,可能会出现非常糟糕的结果。


    连清巡视过内府经脉,没有找到起因,不由疑惑。


    难道与他来到此地有关?


    尚不知还能否回去,总不好再让宗门为他担忧。


    妙仙宗也不爱与陆家打交道,陆续来到庭院。


    “咦,怜师弟不是早就回来了,怎不见人?”


    连清转去了小花园。


    夜色渲上,院中亮起琉璃灯盏。


    天空明月高悬,不见虚影。


    身后传来一点动静,连清回头,看到是陆家二公子陆白予。


    对方又换了一身仙衣,贵家公子,器宇轩昂,瞧见连清,有些意外:“不想有人在此,是我惊扰。”


    似乎认出他来,陆白予又笑言:“可是怜师弟?常听如析提起,说来于我可不陌生。”


    墙外,一个别扭的身影靠近时,正听到这话,脸色一变。


    安如析?


    提小邪修做什么。


    好啊,他个小邪修,才半天不见,都跟陆老二混到一起了!


    若、若是他还想跟陆老二……想都别想!


    楚云骁咬牙,贴近墙边,想着怎么跟他算账。


    但好一会儿没听到声音,少年表情不稳,当即隐藏身形攀到墙头,正见到院中连清偏过头,理也没理陆白予。


    陆白予大概没料到会是这般境遇,眼神闪过惊诧。


    连清不想跟他说话,便不说了。


    陆家,他也不喜欢。


    楚云骁偷偷瞧着小邪修孤冷的身影,心里那点气瞬间扫荡一空。


    看来还是有将他的话放在心里嘛……


    既然这么乖,他也不是不大度。


    少年摘了墙角的草叶咬在嘴里,有些牙痒痒。


    陆白予没受影响,只歉意道:“是我冒昧,不好再叨扰师弟。”


    连清不在意旁的人走没走,既然陆家不重视道侣,让他像个散修一样生活,什么都没有。


    那就他来。


    散修很苦,修炼所用皆是穷尽所能,更遑论要达到那般高度,不知要经受多少磨难。


    但如今有他在。


    功法,他可教。


    法术,亦是手到擒来。


    总要比磕磕绊绊地独自前行多些轻松。


    陆家的明月,离了陆家,亦是骄阳。


    “啪嗒。”


    有石子从墙头掉落,滚在地上。


    “怜师弟!”


    妙仙宗的孙师兄找过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楚云骁掩在阴影里,捏住手中石子,忍不住嘀咕。


    小小邪修,倒是挺忙的。


    院中的声音隐约传来:“出来许久……修为懈怠……不若去到房中……探讨……”


    “!”


    嘴中的草叶被咬断,楚云骁眼眸蓦地睁大。


    他说什么。


    ……去哪里?


    探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