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攀明月》 时月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吵醒的,清晨的山林,雾气弥漫,从洞口看向外面,山林朦胧,如梦似幻。
余往和他家公子还在睡着,时月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山洞,林中的小径在雾气中变得模糊,但脚下的路依然清晰可见。她循着昨晚的记忆走到昨晚上打水的溪边洗脸,路过被狼攻击的地方,就见地面上的杂草在搏斗中被压成一片一片团在一起,地上清晰的血迹清晰可见,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狼的。
想起昨晚的惊险,时月还是觉得后背发凉,幸好这具身体的力气比常人大很多,也幸好自己遇到的是一头孤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清晨的溪边宁静又清凉,脚下踩着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惊得在溪边低头喝水的小鹿飞奔离去,时月走到刚才小鹿喝水的地方,用手掬起一沁凉的水迅速洗了把脸,立即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
她哼着小曲回去的时候那两人已经醒过来了,时月将灌满的水囊递给余往,“用这个洗把脸吧。”
“谢谢。”余往接过水囊没有自己用,而是放在还剩下些许余温的火堆旁暖着。
时月到现在都不知道余往的主子姓甚名谁,对方似乎也无意透露,她也不问,见这二人一派惬意,完全没有着急的模样,她只好说道:“要不咱们快些休整一下,得尽快找到下山的路。”
余往扬唇笑了笑,“天亮了就不急了,一会儿雾散了我在洞口点把火,府里的护卫见到烟雾自然就会找来了。”
原来如此,时月点点头,表示这样也好。
又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太阳才出来,山里的薄雾渐渐散去,余往在离洞口稍远的堆了些半干的草,点了一个小小的火堆,今日无风,烟雾飘扬着直冲山尖。
这样的烟一直燃到接近中午,一队护卫模样的人抬着轿椅匆匆找了过来,时月一阵兴奋,终于可以下山了。
她小跑着回到山洞,将入在拐角处的狼扛在肩上,几十斤的东西,寻常男子想要扛起来都得使些力气,可她只稍稍一用力就甩到了肩膀上,坐在一旁的萧砚卿都看呆了。
若是昨晚他还对眼前这个女子能打死一头狼持怀疑态度,此刻那丝怀疑也被完全打消了,他甚至想像了下,她那个小小的拳头给自己脸上来一下,没准能把自己满嘴的牙打掉。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捂起嘴,垂下眼,不敢再看对方。
时月兴冲冲的扛着狼,想到等将这头狼拿到山下去卖,没准能换点银子。
“咦,姑娘你要把这头狼扛下山?”余往问。
时月点点头,“嗯,这头狼挺大的,连皮带肉卖的话应该能换点钱。”
余怀从小在自家公子身边伺候,衣食无忧,不太能理解这种费劲扛那么大一头狼下山,只为换一点点银子的事,他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法华寺的后山山路上出现了及其诡异的一幕,一群护卫用轿椅扛着一个戴面具的公子,在他们的旁边,一个又矮又瘦的女子扛着一头狼,浩浩荡荡地朝山下走。
到了山下,两拨人分道扬镳时,余往从旁边护卫首领那里要来了一袋银子递给时月,“姑娘,昨日在山上多亏了你替我家公子退热疗伤,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时月掂着手里沉甸甸的银袋子,笑得脸上都开了花,嘴上说道:“余小哥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何必如此客气。”手里却是直接将银袋子揣进了怀里。
一行人就此分开,时月扛着狼直接朝着寺院门口走去,因为身上扛着一头狼,路上自然引来不少人的驻足观看,她也不在意,径直找先前雇佣的那辆马车去。
江云齐解手回来,时月就不见了,整整大半夜,他将整个寺院和后山找了个遍,始终不见这人的踪影,本想下山去多叫些人来找,又怕自己离开这人再回来了,只好回到驴车跟前等着,谁知这一等就等到了一大早。
见时月身上扛着一个血糊糊的东西朝这边走来,他心里的火噌噌直往上冒,快步走了过去,怒气冲冲吼道:“我找了你大半夜,你到底上哪里去了?”
时月得了一头狼,又白得了一袋子银钱,心里正乐着,冷不丁地被这人吼了一嗓子,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江云齐挥手将她肩上的狼掀了下去,“我问你话呢,你说话啊!”
时月看到狼尸体掉在了地上,皮毛上沾了不少的灰,也跟着急了,跺着脚也跟着吼了回去,“你干什么?我在山里迷路了,你都不去找我,现在还好意思吼我?”
她扛了一路重物,又走得急,此刻脸上红扑扑的喘着气,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滴溜溜圆,江云齐顿时哑声,再没了先前的气焰,“我,我也是担心你啊。”
“担心我也不知道把我身上的东西拉下去,张嘴骂人你倒是挺行。”
时月没好气地抱起地上的狼,弓着右腿垫在狼身下拍了拍土,走到驴车前放了下来,又自顾自地坐到驴车上。
江云齐被他说得脸上一红,愣在原地没动,时月翻了个白眼,“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啊。”
说着就要扬起鞭子准备赶车,江云齐这才小跑着跟了上来,接过她手中的鞭子赶着驴车朝山下走。
一路上二人都未说话,江云齐一直只盯着前面的路,而时月早已忘了刚刚的插曲,心里一直在盘算着要将狼卖个好价钱,但她初来乍到,并不清楚这狼该去哪里卖,想到江云齐毕竟在城里时间久,便问道:“我想反这头狼卖了,该去哪里卖?”
江云齐以为她还在生气,心里也正别扭着,冷不丁地听她问话,忙回过头,“啊?你说什么?”
时月说:“我想把这头狼卖了,不知去哪里卖合适?”
“哦。”江云齐想了想,说道:“若是进了城里,就只能去西市或东市两处卖,还得缴过税和住税,不划算的,一会儿咱们先别进城,在离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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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一里的地方有个草市,只需要缴住税即可,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还可以避开缴税。”
如果将东西拿到城里去卖通常需要缴纳住税和过税,在城外草市的话则只需要缴住税即可,原本时月还想着拿到城里去卖,听他这样说立即改了主意,她现在严重缺银两,能少缴一些税自然是极好的。
“哇,还好问你了,要不我可亏死了。”时月甜甜一笑。
“嗯。”江云齐看着前面应了一声,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耳根子红能滴出血来。
距离城门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块空地,此处是城郊附近的农户或猎户专门用来临时售卖零星货物的,因人多物杂,又临近交通要道,有时候会影响道路通行,官府曾多次派人来清理过,但还是会有人偷偷的卖,当然也会有人偷偷的买,后来便干脆将此处改为草市进行管理,并在此处设置了税卡,情况才得以好转。
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人先前的那点小小的不愉快已经解开,此刻江云齐异常体贴,她让时月坐在驴车上别动,自己则什么都没带自行进了草市,不一会儿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衣着华丽,嘴边留着两撇胡须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的打扮看上去像是大户人家的管事,时月只觉得眼熟得紧,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用眼神示意江云齐,江齐摇摇头,“他要看货,给他看。”
时月抿抿唇,掀起破布露出狼身子,中年男人瞥了一眼,皱起眉头,“怎么是整只狼,连皮都没剥?这样我买回去岂不是还得找专人来剥皮?”
说罢转身就要走,时月忙跳下驴车拦了一把,“大哥有所不知,我们是特地没剥皮的,在我老家那里,这狼身上可不止狼皮这一件宝物,狼肉、狼骨、狼膏样样都是宝。”
中年男子脚步一顿,时月急忙将她拉到驴车前,指着车上的东西低声说道:“我瞧您适才立秋便已穿上了厚袄子,想必平日里一定是怕冷畏寒的,这狼肉呢是暖身补虚的佳品,不妨可以试一下,至于狼骨呢对骨关节痛有奇效,至于狼膏呢,冬季里擦手润肤也是极好的。”
“咱们再说回这狼皮上。”时月在狼皮上摸了一把,“您瞧这皮是正宗的青灰色,针毛挺立,底绒饱满厚实,一抖便知蓬松柔软,您再看看这皮板,又白又有弹性,无论您是用来做什么的,那绝对都是上品啊。”
时月说得吐沫横飞,恨不得把吹到天上去,中年男人心里也跟着动了几动,但依然故作矜持地问道:“那这东西你打算卖几个钱啊?”
时月比了个手势,“二十两。”
中年男人闻言转身又想走,主家一共给的预算便是这么些,全给了她,自己这一趟岂不是白跑。
“诶,大哥别急着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时月伸手拦了一下,那中年男人走得太急,撞到她横着的胳膊上就如撞到了横立着的木头上,禁不住脚下一个趔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