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攀明月》 夜凉如洗,一轮弯月闲闲挂在枝头,黯淡的光顺着巴掌大的小窗照在了屋里码放整齐的干柴上。
时月在黑暗中醒来,发现自己正靠坐在一根石柱前,双手被绳索反绑在石柱上,她明明记得先前才和阿娘被请进了时府的偏厅里,有婆子进来给她们倒了一杯茶后便出去了。
她和阿娘从清远县赶到京城,一路风餐露宿,许久没有正经的吃到过热乎的茶饭了,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水,竟是想也没想便喝了个精光。
如今再一睁眼,就被人绑在了这黑漆漆的柴房里,任她再如何迟钝,也该明白过来了,是那两杯茶出了问题。
“阿娘,阿娘你在这儿吗?”时月低声唤道。
柴房里静悄悄的无人回答,可时月还是在月亮照不到的地方捕捉到了一些微弱的呼吸声。
她屏住呼吸,仔细辨别着呼吸声方向,终于确定那声音来自于自己左侧的那一方黑暗里,可她现在双手被绑在柱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她又试着叫了两声,阿娘那头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她心里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阿娘的呼吸声太微弱了,微弱的不像是一个正常活着的人,她二人进入时府时大概是未时左右,到现在至少过去了三四个时辰,自己都已经醒了,阿娘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瞧着外面的天色应该刚刚三更,再有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必须要在天亮前逃出去,否则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上京之前,阿娘还在憧憬着与夫君团聚的样子,可如今看来,她这便宜爹或许根本就不想见她们母女。
或许从刚刚进入时府时一切就有了苗头,只是当时娘亲还沉浸在即将见到夫君的喜悦当中,而自己呢,当时在想什么呢?
对了,她在感叹时府的奢侈和华丽,在想以时府今日的景象来看,这富贵并不是一两日了,既然时国富在京城如此风光,为何离家十年都从未给家里捎过只言片语?是不能还是不想?
夜风从破败的窗户钻进柴房里,卷起地上一片枯叶,时月回过神来,动了动有些麻木的手指,用来绑着她的绳子足有小拇指那么粗,这对寻常女子来说想要挣脱几乎是不可能的,可对她来说却不无可能。
时月穿过来时这具身体刚刚才五岁,还正是不知事的年纪,当她不小心扯脱了隔壁李婆婆家的门闩时,她便知道,这个五岁小女孩的身体里隐藏着非比寻常的力量。
时府的下人显然不知道这些,用来绑着她的麻绳虽然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残破的她只稍稍用了些力气,那绳子就在黑暗里发出一声“嘎巴”的脆响,断成两截。
时月活动了下手腕,摸黑将脚上的绳子解开,又轻手轻脚的走到先前听到呼吸声的地方。
黑暗里,那道身影只能看到了一个单薄的轮廓,她小心翼翼的将人挪到月光下解开身上的绳索,是她的阿娘宋淑兰。
“阿娘,醒醒。”时月轻轻推了推地上的人。
半晌,阿娘深深吐出一口气,身体动了动,时月欣喜的再次小声唤道:“阿娘,快醒醒了。”
阿娘眨了眨眼,待看清眼下的处境时,陡然抬高了声音,“月儿,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时月食指抵在唇间比划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阿娘,小声些,那茶里被下了药,有人并不想我们出现在京城。”
阿娘闻言神情黯然道,“是你爹,对吗?”
时月不忍心娘亲伤心,踌躇着没有说话,半晌才小声道:“还不确定,咱们得先出去,才有机会知道真相。”
阿娘点点头,朝着四周看去,顿时脸上的神情更加沮丧,“既然将咱们关在这里,门必然是从外面锁着的,咱们如何出得去?”
时月转了一圈,从拐角找到一口大缸挪到窗下站了上去,双手握住窗框往回一拉,架在墙里的窗户带着周边的泥块一起脱落下来,她对着下面满脸愕然的阿娘招了招手,“阿娘,快来。”
阿娘虽然看上去瘦弱,但还是有把子力气,站在大缸上攀住窗户边缘,轻而易举的爬了上去,又轻轻一跃便到了屋外。
正值后半夜,院子里寂静得只剩下秋虫鸣叫的声音,时月拉着阿娘的手贴着墙根猫着腰朝前走着,穿过这片屋舍,前面的高墙下摆着几个半人高的花盆,时月一阵欣喜,有了花盆垫脚,两人才好从墙上翻过去。
时月指了指花盆的方向比划了一下,母女二人十几年的默契不是虚的,阿娘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蹑手蹑脚的朝着花盆走去,距离花盆还有几步的距离时,那花盆后突然站起一个黑色的人影,阿娘吓得低呼出声,又很快捂住了嘴。
黑影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提着裤子就要呼叫,说时迟,那时快,在黑影刚蹦出第一个字时,时月已跃到他身前,抬手朝着他的脖颈砍了一掌。
男人软软倒下,裤子松松垮垮的堆在□□,新鲜的粪便被他的身体砸得发出“啪叽”一声,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迅速弥漫开来。
时月干呕了一声,嫌恶地用手扇着风,将花盆挪到墙根下,对着靠在墙上的阿娘说道:“阿娘,咱们要快些了,否则一会儿再碰到其他人,兴许就没这么幸运了。”
时月说完爬上花盆翻坐在墙头,朝着阿娘伸出手,阿娘搭着她的手,脚踩着花盆也跟着骑在墙头上。
墙的另一边似乎比这院子里更黑,看不清墙外的情况,时月咬了咬牙,跳了下去,脚下是松软的泥土,似乎与白天看到京城的青石板路有些不一样。
来不及多想,时月张开双手将阿娘接了下来,二人拉着手头也不回的朝前跑去。
脚下野草遍布,四周皆是比腰还粗的树木,时月这才惊觉,这里似乎是一片树林,只是时府在京城最为繁华的跑马巷里,即使是府邸的后面,也不应该会有这么一大片树林。
时月越跑越心惊,阿娘似乎也发现了异常,脚下的步伐慢了下来。
“月儿,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呢,咱们白天去的那大宅子可是在城里,这里怎么瞧着像是效外呢?”
一阵冷风吹过,树叶沙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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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月光透过头顶的树梢洒下,映出一大片斑驳的光影,看上去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在咆哮。
远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嚎叫声悠长又凄凉,时月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或许,这里真的是效外,兴许是时家在效外的庄子?”
阿娘四下看了看,浑身打了个激灵了往她身边靠了靠,“月儿,我怎么听着像是有狼叫声,要不咱们先回柴房躲一躲,等天亮了再跑?”
时月四下看了看,又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胳膊粗的枯树干捏在手里,另一只手挽着阿娘的胳膊,“阿娘,时国富将咱们关到庄子上,谁知道他想干什么?万一是想要杀人灭口呢,天亮了咱们还能跑得掉吗?”
阿娘默了半晌,“你爹他,应该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我不相信他会这样对我们娘俩。”话说到最后,声音越发低了起来。
时月没有说话,只默默握紧了阿娘的手。
她穿过来那年时国富已经离开了荷花村,拿着阿娘和外婆凑的银子上京赴考,自此以后再没了音讯。
据外婆说,她爹时国富原是个父母双亡的穷秀才,闹饥荒的年间逃难到了荷花村,是上山采药的宋淑兰将当时已奄奄一息的时国富背了回来,后来他便干脆留在了宋家,成为了宋家的上门女婿。
时国富生得高大英俊,待人温和有礼,又饱读诗书,村里的人都说宋家祖上积了大德,才能让宋淑兰捡了这样一个如意郎君。
后来,在时月穿过来的前夕,宋家终于攒够了盘缠,时国富带着这些银两和宋淑兰的殷殷牵挂上了京,自此以后再无音讯。
宋家也曾多方托人打听过,有的说时国富早就死在了半路上,根本就没到京城,也有的说他已在京城做了大官,另娶了妻室。
以上种种,无论哪种说法宋淑兰都是不信的,她不信夫君就这样死了,更不信那个曾与自己亲密无间的男人会背信弃义,另娶他人。
阿娘的手冰冷又枯瘦,食指的两节关节处有一道深深的裂纹,那是常年侍弄草药留下的皲裂印迹。
母女二人沉默着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里,辨不清方向,亦看不见脚下的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阿娘的喘息渐渐急促了起来,时月知道,她大概是累了,正想着找一处地势稍高的地方歇歇脚,却听阿娘“啊......”的一声,身体朝前栽去,带着时月也跟着往前扑去,二人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时月起身后顾不得拍掉身上的土,忙将阿娘扶了起来。
阿娘一边起身,一边回头看去,接着又是一声尖叫,“啊--”
顺着阿娘的视线,时月看到地上似乎蜷着一个人。
不知是不是阿娘的尖叫声惊醒了对方,刚刚还悄无声息的人此刻嘴里发生一阵痛苦的呻吟,一只手朝着二人伸过来,“救,救我。”,是个男人的声音。
随着男人的声音落下,时月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一道陌生又熟悉的机械音。
【叮,恭喜您正式绑定眼泪收集系统,成为本系统第99位宿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