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师们听周未讲完后，顿时怒不可遏，没想到以德为本的画室竟然出现三颗老鼠屎，曾琛安抚众人：“放心，我和汪鹏老师一定给你们讨个公道。”


    众人瞬间化身小迷妹，露出星星眼。


    之前怎么没觉得曾琛老师这么帅啊？太有man了吧。


    有了两位老师撑腰，他们顿时有了底气，进办公室时腰杆都挺得笔直。


    十班班主任柳榆坐在工位上等候多时，她的身旁站着吴川三人，一脸挑衅地看着周未他们，那表情好像在说：你们完了！


    柳榆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她指着吴川脸上的伤，颧骨处红肿，嘴角破了。她的语气有些冷：“汪老师，你的学生平白无故打了我的学生，这件事还请给我一个交代。”


    汪鹏要不是早就得知事情真相，恐怕还真会让顾承初稀里糊涂道歉。但看到柳榆如此是非不分，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没有给她好脸色：“交代？我的交代就是让他给我的学生道歉！”


    啪——


    柳榆一掌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来，“汪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你这就得问问你的好学生到底做了什么。”柳榆看向吴川三人，“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吴川眼神闪躲，完全不敢直视老班的眼睛，支支吾吾半天也答不上话。汪鹏这时贴心的替他说：“吴川同学人身攻击苏千文同学，造成了很严重的语言霸凌。柳老师，你应该知道校园霸凌是极其恶劣的。”


    严重到直接退学处理。


    联梦画室可以有画的不好的学生，但绝不能有品德败坏的学生。


    柳榆看着吴川，那双眸中早已没了对他的袒护，“吴川，汪老师说的可是真的？”


    吴川急忙否让：“当然不是真的！是，是他！”他慌乱地指向顾承初：“是他先动的手！”


    到现在了，他还在狡辩。


    柳榆这回没有无脑指责，而是抓住他话里的漏洞：“那你是承认你霸凌苏千文同学了？”


    吴川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嚅动半天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最后羞愧地低下了头。


    见此一幕，柳榆哪还有不明白的，他们这是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啊。


    啪啪——


    拍桌子的响声比刚才还有响，柳榆恨铁不成钢斥责面前的三人：“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我教你们霸凌同学了？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面前的三人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柳榆手指一一指过他们：“下午，把你们家长叫过来！”


    吴川瞬间抬起头，“老师，能不能别叫家长啊，我爸妈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榆打断：“没得商量。下午，你们三人的家长必须到齐！”而后，她转过头看向汪鹏，压下怒气，带着讨好的笑：“汪老师抱歉啊，刚才是我冲动了。但，吴川是犯了错，到底也不能动手是不是？”


    “柳老师说的对，回去之后我和汪老师会好好教训他们。但，吴川同学是不是得给苏同学道个歉？”


    “那肯定的。”说完柳榆狠狠瞪了他们仨一眼，“还不跟苏千文同学道歉！”


    吴川此时也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垂着头蔫哒哒道歉：“对不起。”


    他的两个小弟也跟着道歉：“对不起。”


    到底还是孩子，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成年人完全不一样。就算他能瞒过所有人，但监控是骗不了人的。


    “好了，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柳老师，我们就先走了。”曾琛说道。


    柳榆看了眼顾承初，最后也没再追究。


    一行人出了办公室，曾琛说道：“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件事情我会告知你们的家长。”看顾承初想要开口，他迅速补充：“求情也没用。”


    要不是曾琛和汪鹏拦着，这件事情就会闹到校长面前，到时候可就不是通知家长这么简单了。


    奥对，苏千文除外。


    两位老师走后，五人相互看了眼，而后纷纷笑了起来。


    这算是共患难了吧？


    还是第一次呢。


    谈话耽误了午休时间，周未和钟忆、苏千文刚要上楼就被吴川拦了下来。


    周未和钟忆一惊，连忙将苏千文护在身后。周未警惕道：“你来做什么？”


    吴川敛了性子，微低着头对苏千文道歉：“苏同学，刚刚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该死，你能原谅我吗？”现在的他完全没了当时的嚣张跋扈，整个人带着一种极尽的卑微讨好。


    苏千文刚要开口，就被钟忆拦截：“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到底要做什么？”


    钟忆可不相信他能真的意识到错误。


    毕竟人一旦坏了，那便是刻在骨子里的坏。


    吴川听着钟忆的话并没有生气，犹犹豫豫开口：“苏同学，我想请你帮我跟老班说说，别叫我的家长。要是让我爸知道了，他不仅会打死我，还会让我退学的。我求求你帮帮我。”


    苏千文后退一步，纠结地看着他。


    她不想那么坏，她也不想断了别人的路，可是......


    周未注意到苏千文的沉默，扭头看她，就见她因两难而皱起的眉头，周未安心地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别怕，说出你的真实想法。


    看着周未眼里的安慰，苏千文呼了口气，大着胆子走上前，在三人的期待的目光下开口：“我不愿意，我也不接受你的道歉。”


    钟忆欣慰地看着她，就怕她一时心软同意，都想着要是敢同意，她就去找柳悦，闹得必须找家长。


    吴川听后情绪崩溃，猛地上前一步，但被苏千文上前一步躲开了。他双眼发红，却没有眼泪：“为什么？我没有对你动手也没有对你造成身体上的伤害，你为什么不能帮我求个情？”


    周未和钟忆被他这副不要脸的模样气笑了，他是怎么毫无廉耻地说出这种话？


    脸呢？


    真是不要脸！


    “我为什么要帮你？”此话一出，吴川愣在原地，微张着嘴不可置信看着她，怎么也没想到一直以来的软柿子会变得这么硬气。


    其实苏千文一直没有跟周未他们说，吴川，是他的同校同学，都是职高的，她在三班，而他在对门十班。本来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际，但吴川却莫名其妙黏上了她，像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有时候人的恶意就是莫名其妙，就连苏千文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是嘲笑，有时是在背后推她一把，或许真是恶意，又或许是想吸引人注意。


    苏千文一直期待集训，因为这样她就摆脱他，可让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画室，还被分到同一个班。


    若不是有周未她们在，她也许还会一直受到吴川的欺负。


    “你是没有对我的身体造成伤害，那你知不知道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对我的心理上造成严重的伤害？”苏千文冷笑一声，“也对，像你这种肮脏、丑陋、品德败坏的人根本就不会知道。吴川，没人说过受害者一定要原谅施暴者，我也一样，不管你怎么求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心灵上的伤害远远比身体上受到的伤害更严重。


    话落，苏千文也不等他什么反应直接拉起身后二人上楼，脚步快的两人差点没跟上。


    到了宿舍，关上门，苏千文这才发觉自己的手一直抖个不停。


    我......真的说了，真的说了......


    周未和钟忆对她刚刚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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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竖起大拇指。


    她真的很棒。


    ...


    这件事情结束了他们也没再去管，最后还听顾承初说，那天下午的办公室热闹极了，吴川的爸爸本来就不让他学美术，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说什么也不让他继续学下去。吴川当场就退学了，回学校走文化去了。


    而那两个人在父母的央求下没有被退学，而是回家反省几天。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虽然画室的校训注重德，但为了一些因素肯定不会为难他们，顶多请来父母教训一遍，但吴川的爸爸太过极/端，谁也没想到他真的会退学。


    在未来的某天，这件共患难的事或许会铭记在所有人的心，又或许淡忘，但在苏千文这里，她不会忘，因为这是她的第一次反抗，也是朋友在身侧。


    ......


    周五这天，周未早早就跟曾琛说了请假的事，曾琛爽快地同意了。下午课间时，她拿着假条前往教务处找老师签字盖章。


    请假出去可是很麻烦的，不光要得到班主任的同意，还要得到教务处老师的签字和盖章，最后上报给校长才算完成。所以请假得提前请。


    周未敲响教务处的门，得到允许她走了进去。刚打开门，就见到陆杳站在办公室前等待老师签字盖章。


    教务老师看了眼周未，“你也是来请假的？”


    “是的。”


    “来，假条给我。”


    周未将手中的假条递给她。


    两人并排站着，静静地等待老师批假条。


    陆杳的假条率先批完，和周未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大约过了两分钟，她的假条才批好。


    周未捏着假条走出办公室，被站在门口的陆杳吓了一跳，她关上门，问他：“你怎么还没回去？”


    “等你。”


    “等我做什么？”


    陆杳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早上。你呢？”


    “今天晚上。”


    “这么赶？”


    “嗯。家里有点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周未点点头。


    两人在篮球场分别，各自回自己的班级。


    放学铃声响起，陆杳拿着假条就出去了。门口，一辆白色轿车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出来立马启动车子，陆杳也顺势坐在了副驾驶上，而他的身侧，也就是坐在驾驶位的人是他的小姨。


    陆筱曼一头大波浪，正红色的唇，眼尾处的眼线往上挑，蚕丝红色短衣约在黑色包臀短裙里，整个人尽显张扬热烈。


    她将一袋面包递给陆杳，“你先凑活吃，明天晚上小姨带你去吃火锅。”


    陆杳系上安全带，拿出面包用手指敲了敲，梆硬，他扯了扯嘴角：“小姨，你想把我牙硌掉就直说。”


    此面包硬度都快赶上砖头了，咬是咬不动，得用锯子锯。


    陆筱曼调转方向盘，吐槽道：“你真没品。”


    车子行驶在路上，车内很安静，她竟然没有提前几天打架的事情。


    也是，要是想问早就在手机里质问他了。


    陆筱曼不是不管陆杳，而是她给陆杳空间，她推崇散养孩子。况且，陆杳要是想说，他自己会说，何苦提及那段不好的记忆呢？


    她是这么认为的。


    马上到家，下车前，陆筱曼提醒道：“明天是你妈妈忌日，要去墓园你别忘了。”


    提起妈妈，陆杳的心沉到谷底。


    他自出生起就没见过妈妈，听小姨说他的妈妈是生他时难产去世的，多的就没再透露了。


    陆杳目光沉了沉，语气听不出情绪：“放心，你忘了我都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