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遇太阳》 陆杳扶着她坐在台阶上,蹲在她身前检查腿上的伤口。
由于穿的是短裤,伤口直接暴露在眼前。
右腿的膝盖微微泛着红,小腿只破了点皮,但左腿就有点严重了,膝盖上的伤口触目惊心,石子和沙土混着血水贴在伤口上,疼得周未倒吸一口冷气。
周未盯着伤口,怒火蹭蹭往上冒。
她抬头看向罪魁祸首,声音带着怒气:“陆杳,都怪你!”
陆杳这时也没了刚才不着调的模样,从口袋里掏出碘伏棉签,用棉签将石子和沙土轻轻擦掉,他道着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摔。”
周未微微瞪大眼:“你这么说是在怪我了?”
“没有,是我的问题。”陆杳没有反驳她,见伤口干净了又拆开一根新棉签,掰断棉签尾部,透明棍里的碘伏瞬间流向棉头,他轻声说道:“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周未正生着气,盯着伤口不理他。
陆杳就当她同意了,随后动作极其温柔地将带有碘伏的棉签擦在伤口上。
疼的周未大腿颤了一下。
虽然疼得要命,但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喊出声音。
陆杳朝着伤口轻轻吹气,动作温柔又熟练。
周未看着他小心翼翼给自己上药的样子,问道:“陆杳,你是不是看我抢了你的第一,你不爽啊?”
“什么?”陆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周未也不管他,自顾自说:“要不然你三番五次地暗杀我。”
陆杳:“......”
倏地,周未的棒球帽被陆杳打了一下,帽檐瞬间遮住她的视线。
等她将棒球帽戴正,陆杳已经扔完垃圾回来,他幽幽道:“我对你的第一不感兴趣。”
周未:“呵呵。”
她显然是不信。
陆杳站在周未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她,问:“能自己走吗?”
周未冷哼一声,“瞧不起谁呢?”
说着站起身,作势就要往前走。
刚走一步,膝盖传来剧痛,疼得周未龇牙咧嘴。
显然是没办法走了。
陆杳见此缓缓蹲在她面前,“上来。”
周未盯着少年宽阔的背,干脆拒绝:“我不要。”
陆杳半扭过身子,抬头,清晰地看清了她帽檐下的神情。
满脸拒绝,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他说:“你腿受伤了,能走?”
周未白了他一眼,心想,我腿受伤还不是因为你?
她还是拒绝:“那我也不要。”
他问:“理由。”
周未沉默了。
不想就不想,哪有那么多理由。
好半晌,见陆杳一直看着自己,她无奈了,“下山会遇到同学和老师。”
没有直接挑明,陆杳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原来是怕被他们看到。
他勾了勾唇,“上来吧,我知道一条小路,不会有人。”
“真的?”
“嗯。”
他再一次催促:“上来吧。”
周未将信将疑趴在他的背上,双手圈住他的脖颈。
陆杳起身,扣住周未的两条腿,往上山相反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缓又稳当。
不一会儿,陆杳便带着她走到了那条小路。
只不过入口被小牌子挡住。
陆杳直接绕过小牌子,里面的小路是用平整的砖铺建而成,比刚才的路好走多了。
周未看着两侧的树林和杂草,她问:“你怎么知道这有条小路?”
这条小路不是一般的隐蔽,明显是还没有对游客开放。
陆杳回答:“小时候,我小姨带我来这住过几个月。”
“哦。”她随口问道:“那你应该对这里很熟悉吧?”
“嗯。”
过了五秒,陆杳轻声开口:“周未,对不起。”
或许我真的是个灾星。
这句话他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嗯?”周未抬直身子,听着他带着歉意又委屈的声音,她连连安慰:“哎呀都是小事,我原谅你了。”
还不等陆杳作出回答,她又问:“陆杳,这条小路是不是比之前的路要近好多?”
陆杳愣楞回答:“是。”
得到肯定答案,周未立马拿出手机,“那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钟钟,可不能让顾承初得逞。”
少女的语气带着雀跃,丝毫不见刚才的怒气。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陆杳没有说话,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眉梢染上笑意。
周未劈里啪啦打完字,成功发送,见钟忆回了消息,她才关上手机。她看向前方用力深吸一口气,忽地,一阵清风袭来,夹杂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蓦地顿住。
随后,嗅了嗅鼻子,淡淡的茉莉花香钻入她的鼻腔。
她确信,她没有闻错。
她朝着周围都闻了一遍,最后视线定格在陆杳身上,没有丝毫犹豫靠近他的脖颈,用力闻了闻。
鼻息喷洒在少年的颈间,他倏地僵了身体,结结巴巴问道:“你,你干嘛?”
周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陆杳,你的洗衣液是茉莉花味的吗?”
陆杳此时脑中一片乱码,几乎是全靠本能回应:“是,你怎么知道的?”
周未很是骄傲,“我闻出来了。”
随后又嘀嘀咕咕说了一句:“我就说我没闻错。”
两人离得近,这句话一字不差传入他的耳中。
周未又说:“我喜欢这个味道,可以给我个链接吗?”
陆杳机械地点点头,想到两人没有联系方式,刚要开口说明,就听背上的少女疑惑问道:“陆杳,你很热吗?”
陆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诚实回答:“还好,不怎么热。”
“那你的耳朵为什么这么红啊?”
少年的两只耳朵都已经红得能滴血了。
陆杳刚要解释,就又听少女的一声惊呼:“你脸怎么也红了?”
陆杳此时此刻,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脸颊,整个人就像熟透了的苹果。
若是有体温计,估计都能量出会发烧的温度。
周未没有耽搁用手朝着他的脸颊扇风,乞求道:“你别因为我中暑啊。”
微弱的凉风吹在脸颊,陆杳好半晌才从周未这些话里找回心神,他扯了扯嘴角,缓缓吐出两个字:“不会。”
怕她不信,他开始找起理由,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对太阳上脸。”
周未瞬间想起小时候自己一被太阳照到脸颊就变红的事情。
此时,陆杳的现况跟自己之前一模一样。
她信了。
她点点头,“那你应该是紫外线过敏。”
“应该是。”
小诊所里。
陆杳将周未轻放在座椅上,随后去里屋喊大夫。
周未坐在椅子上打量起四周,这家诊所不大,墙面上挂满锦旗。
王大夫医术高超、妙手回春、仁心仁术......
诊所现在人不多,大夫很快就在陆杳的带领下赶来,他戴上医用专用手套,蹲在周未身前仔细检查伤口,“还行没伤到骨头,给你上个药就好。”
“好。”
王大夫前往药房拿来一瓶药和一卷纱布,他将黑色的药膏涂在她的伤口上,紧接着拆开一块纱布盖在药膏上,最后打了个结再用医用胶带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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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算是处理好。
他叮嘱道:“这几天伤口别碰水。”
周未:“谢谢大夫。”
陆杳拿出手机,“多少钱?”
王大夫摆摆手,“不要钱,代我向你小姨问个好。”
顾承初气喘吁吁下山,就见钟忆坐在入山口的石头上,双眼瞪的老大。他扶着侧腰,说话微喘:“你怎么在这?”
她此时此刻不应该在山上吗?
明明记得,自己把她甩出去老远,她怎么可能比自己还要快?
而且,在路上自己也没有看见她啊,一个影子都没有。
钟忆勾着嘴角,“来吧好儿子,叫爸爸。”
顾承初:“......”
顾承初后悔跟她玩这个比赛了,毕竟一个大男人叫女生爸爸有点太掉面,太没形象了。
他叫不出口。
他立马换上讨好的笑,“钟忆同学,你看能不能打个商量?”
“不能。”钟忆双手抱胸拒绝的干脆。
这要是同意了,那之前受的欺负不就白受了吗?
钟忆是这么想的。
......
见他迟迟不开口,钟忆开始施加压力,“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不会要反悔吧?”
叫了,掉面。
不叫,也掉面。还会安上玩不起的标签。
现如今已经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顾承初闭了上眼,像是不敢面对,很是屈辱地喊了一声:“爸爸。”
“哎!好大儿!”
顾承初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攒的十七年的面子在此刻算是丢光了。
顾承初看着钟忆,心里嘀咕:难不成她会瞬移?
陆杳背着周未朝着检票口走去,步子走得很稳。
周未和钟忆约定好在检票处汇合。
此时,天色渐暗,只留下一抹橘红色的余晖。
同学们和老师们已经回去了,山里静悄悄。
他们也已经错过了晚饭时间。
周未问:“刚才的王大夫,你认识?”
陆杳回答:“他是我小姨的大学学长。”
周未哦了一声,抬头便瞧见前方正在互怼的两人,急促地拍了拍陆杳的肩,“陆杳,你快放我下来。”
陆杳不理解好端端的周未怎么要下来,他问:“怎么了?”
“钟钟在前面,你快放我下来。”
陆杳没有说什么,只是问:“自己可以吗?”
“嗯。”
陆杳没有再劝,毕竟要是让别人看见他们这副样子,对周未影响不好。
他将周未小心放下来,怕出意外,虚虚扶着她的胳膊。
钟忆此时看见了周未,也注意到她膝盖上的伤口,急忙跳下石头迎上去,担心道:“你这是怎么弄的?”
“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全然没有提陆杳做过的事。
“严重吗?你现在腿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听着钟忆关心,周未心头浮起一阵暖流,她笑了出来,柔声安慰:“看过大夫了,只是擦破点皮,过几天就能好,别担心。”
“都怪我,要是我跟着你,你也许就不会摔倒。”钟忆自责道。
“是我没看路,怪你做什么?”
对啊,怪自己做什么?
要不是顾承初非要和自己比赛,自己怎么会弃尾尾而去?
越想越觉得对,她点点头,“对,不怪我,怪顾承初。”
顾承初:?
顾承初:“怪我干嘛?”
顾承初:“我发现你这人比我还玩不起。”
周未闻见大战即将爆发的味道,她迅速跳出来岔开话题:“晚会要开始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