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拜师

作品:《白月光亡妻仰卧起坐了

    林芳时从入定中清醒过来时,已是第二日天黑。


    她瞥了眼四周的灵石碎片,又运转功法细细感应,发现结丹中期已过,只差一点,方能进阶到结丹后期。


    三级陆界界律本就不全,她用了如此多的灵石,如今境界却卡在此处,恐怕非是单纯灵气能够解决,还是早些离开此处,即刻前往寸真界才是正途。


    她下定决心,起身用了清洁术,将屋内恢复原样,便缓步走到门口。


    打开禁制的开门瞬间,同时引来门外两人反应。


    玄衣少年瞬间挪移到她面前,眸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似是在观察她有无受伤。


    “如何?”


    “修为恢复许多,多谢道友灵石。”林芳时对上他的眼睛,再度察觉那双眸中难掩的炽热,止不住也眨了眨眼,略微朝旁边偏了下脸,“不知那传送阵……”


    “传送阵确实如他所说,有些时日没用,略有损坏。”


    容寻紧盯着她垂下的侧脸,望着那张与心爱之人全不一样,却有千万分熟悉神情的人,语调不自觉放轻。


    “你闭关时,我已潜入修好阵法,随时可用,不必他们多言。”


    林芳时听他提起正事,忘记要躲他眼神,眸光登时一亮:“好,我修为已然稳固,现下就去?”


    容寻深深望了她片刻,没有立刻应是:“这两日,你一直稳固修为,不曾歇息。”


    林芳时刚要挪动的脚步,微微一顿,有些惊讶的仰头看他。


    微风恰在此刻拂过,将林芳时鬓边的发吹落,容寻强自抑制着想伸手,将她耳畔的发拂过的冲动,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语调愈发柔和:“暂且休憩,明日再去……也来得及。”


    他话罢,又补充道:“……不会有事。”


    林芳时总觉得他此刻说话的语调,比方才好似有些变化,却因为此人身份不清而不敢细想,点头应道:“……也好。”


    她被此人目光看的有些局促,不愿在猜测落实前与他多有交往,面上浮着礼貌微笑,抬手指向旁边另一间草屋:“林道友,现下天色已经晚了,除却此处屋子,那边的偏房应也可休憩……”


    容寻闻言,盯她的目光多一分复杂。


    他如今修为情形特殊,无意在离开此界前暴露身份,亦不知如何面对此刻的她,然而真受了对方的冷遇避嫌,又难免有几分不适与怒忿。


    林芳时对他此刻纷繁复杂的心思全然不知,说罢,眼光便窥到不远处缩在石座旁,捏着竹杖仰脸,似乎专心在听这边动静的少女,倏忽勾唇一笑,微微扬声道。


    “当归小道友?”


    少女正竖起耳朵暗中吃瓜,被她声音叫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站起身来,面容直直朝向林芳时,嗫喏道:“我……我在呢。”


    “我想与你单独聊聊。”


    林芳时见她小心翼翼的,回答自己话的时候,连攥着竹杖的手都发白,笑容对比方才更真挚几分,对她招了招手。


    “不必紧张,也并非大事,来。”


    少女纠结上前,步伐不自觉缓慢下来,一边走,一边揣度在场另一个人的心思。


    然而走得再慢,她不一会也走到了门口,进门之前,不着痕迹朝少年那边偏了下脸,不等林芳时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又很快偏了回去。


    屋门“吱呀”一声关上,少女默默地打了个抖。


    林芳时没有立刻回身。


    她隔着一扇木门,感受到少年仍站在门前不曾挪动分毫,似乎也未将她刚才的话听进去,前往另外的房间去休憩,反而仍隔门静静凝视着自己,下意识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觉得再开口过于明显,话终究卡在喉咙里,化为无声的叹息。


    她将要与这陌生少女对谈的话,本不该让无关他人听到,手指却在捏下禁制隔音前,不受控制的顿住了。


    脑海中,再度闪过少年凝视她的眼神。


    ……如此相似,又偏偏不是。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林芳时缓缓垂眼,手指飞速捏出一道禁制,隔绝了内外传声。


    容灵灵虽被包着白布,睁眼也看不太清楚,却放着神识默默偷窥,见容寻跟林芳时一里一外隔门对视,忍不住悄悄后退一步,想假装自己彻底不存在。


    她后退的脚尚未踩实,便听背对她的林芳时柔和声调。


    “假装目盲,是想考验人心,抑或只是玩闹?”


    “……两者都有。”容灵灵下意识应道,面上神情怔了一瞬,抬手扯住面上白布,悄悄扯开一角,偷窥含笑转过身来的林芳时,“前辈怎么看出来的?”


    话音未落,她见林芳时只是笑不说话,又后知后觉她可能并未察觉,方才只是诈了自己一句,登时懊恼起自己沉不住气,一扎就漏:“莫不是根本没察觉,只是在随意诓我?”


    “你进门时。”


    林芳时见她白布扯了一半,只用一只眼睛看自己,笑容不自觉更深了,微微偏头。


    “竹杖未碰到门,脚步却先停下,难道不奇怪吗?”


    容灵灵:“……”


    原来这么早就露馅了吗?


    她忽地彻底扯下面上白布,直勾勾看向林芳时,神情之中不知怎么,突然多出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前辈戳破此事,是想训诫我吗?”


    那张脸,彻底浮现于林芳时眸中。


    竟如故人抛却旧事,以纯真不曾经受磨砺的模样,再度活生生站在她的面前。


    神府青莲震颤,牵连着她的手也颤抖。


    林默神情相似,除却那双眼睛,容貌全然不像,而眼前名为“当归”的少女,同样除却那双眼睛,容貌却近乎一模一样。


    ……那双眼。


    虽与容寻全然不同,却是一双含雾的,与她相似的杏眼。


    林芳时豁然闭眼,深吸一口气,略微镇定心神后,方再度睁开眸子。


    她此时的反应似乎吓到了少女,少女脸上那股委屈不知何时消失了,人也朝她更加凑近了些,面容之上是难掩的担忧。


    “……前辈?”


    “我并无训诫你之意。”林芳时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手指微微抬起,揩过她微红的眼角,似要抚平那不曾落下的泪,“我与你无恩无怨,倘若我不出手,不言语,你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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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并无因果。”


    她轻声喃喃:“我似是救了你,但你不需我救。你无意骗我,我也没有受骗。我借了你的屋子,却给了你灵果。你有了几日清闲,我也提升了修为——”


    少女张了张嘴,眼底的委屈逐渐消却,化为一点茫然:“前辈……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有意思。”


    ……让人有点难以听懂。


    林芳时收敛心神,微微一笑:“你不是第一个。”


    少女闷闷“哦”了一声:“那前辈唤我……想对我说什么?”


    “我不属于此界,很快便要离去。”林芳时安静凝视着她,“临走之前,想问你一事。”


    少女仰头:“?”


    “第一次见面时,我便觉得你很有眼缘。”


    林芳时道:“你看起来虽没有与我结下因果,却有与我相缠的因果线,我如今修为尚且不够,你或是携带了宝物,或是被大能所保护,遮蔽了你我的因果,让我如今看不分明。”


    听到“大能”两个字,少女下意识想看门口,又强行忍住,将头垂了下去。


    她听到林芳时温柔和缓的语调,在面前咫尺之间响起。


    “但,只是现下看不分明,所以——”


    所以……?


    林芳时顿了顿,认真问道:“不知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


    容灵灵霍然抬头,动作激烈到差点扭到脖子:“……”


    ……啊?


    容灵灵望着她柔和眼神,额头上隐隐冒汗:“那个……修习因果之道的修士,不是害怕自招因果吗?”


    林芳时施施然应道:“我觉得,你会为我带来善因。”


    容灵灵又沉默了一会,半晌突然问道:“我不答应呢?你会生气吗?”


    林芳时摇了摇头:“这是你我二人之事,怎能强逆你心思?自然是随你心意。”


    容灵灵一口气哽在喉间,藏在袖里的手在颤,她张了张嘴,眼底浮起雾气,又很快憋了回去,突地转身背对林芳时:“你的徒弟很多吗?不会总是在外面收徒弟吧?”


    林芳时总觉得她与自己讲话时,总带着一种无意识的撒娇,和难以抑制的古怪情绪,揣测不出是因为什么,却意外觉得很是亲近,眼睛弯了弯。


    “若非只有你一个,你就不拜我为师了?”


    容灵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确不止你一个。”


    似是感觉到她这话的认真,林芳时面上笑容也消隐几分,思忖片刻,方继续道:“在你之前,还有一个师兄。”


    容灵灵眸光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一张骨相锋锐,眉眼温柔的脸:“……大师兄?”


    “对。”


    林芳时说着,也不自觉陷入回忆,想起那时幽暗林木中,那个稚嫩幼小,瘦的脱形,目光却真挚纯净的男孩。


    “他是我与道侣当年在外历练,偶然收养的孩子。当时我们怕事有不谐,他无法跟随我入宗,因此拜我道侣为师——他父母不见踪影,混进凡人镇内只为讨口饭吃,却因身有精怪血脉,便被人喊打喊杀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