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芽生以及其他的鸥台队员齐齐望着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面色不改,微笑着示意。


    “教练来了。”


    因为教练?


    昼神幸郎看着在海世鱼央掌心跳上跳下的小家伙,挑眉不语。


    艾隆·墨菲在每次训练结束后,都会照例给大家反馈。


    “大家今天上午格外有干劲嘛,希望下午的训练能够延续这样的态度。”


    大家干劲满满。


    一方面是与队友们竞争的快乐,另一方面嘛……


    大家看着那个到处跑的小身影。


    那孩子完全不怕被球砸!


    一想到西谷夕在看,队员们训练的观赏性都提升了。


    星海光来屏气凝神。


    他,要做球场上发球最精准的男人!


    作为自由人,西谷夕是最擅长感受队内气氛变化的。


    如果队友士气低落,他身为自由人,必须鼓舞队友!


    鸥台气氛融洽,大家都很好相处!


    是一支很好的球队!


    话说他们球队板凳储备相当可怕。


    板凳储备即替补球员,鸥台作为长野县的排球大校,设备先进,人员众多。


    为了争夺有限的正选名额,竞争氛围较之乌野更加浓厚。


    而且,西谷夕发现在自己来了以后,正选球员间的较量更加明显了。


    良性竞争,好事!


    唯一不妙的是,西谷夕发现,他不能距离大家太近。


    有时候他为了能够看清队员们手上的动作,跑得太近,队员们怕打到他,都束手束脚地不敢动了。


    队员们也很震惊。


    再怎么痴迷排球,西谷夕现在也变成小手办了,热爱重要,安全也得留心吧。


    面对一个顶他六个大的排球,还是携带巨力高速运转的排球,正常人应该都会躲着走,更不要说还没手机高的小家伙了。


    然而西谷夕完全不怕被球砸。


    西谷夕比耶:“灵魂不怕创,还有痛觉削弱呢!”


    鸥台众人不置可否。


    他们算是知道了,西谷虽然看起来娇小脆弱,但性格很勇敢!


    同为自由人的上林鲸一郎最清楚自家球员的实力。


    鸥台球员们身高出众,技术力均衡,星海、昼神的扣杀都很强力,进攻强度放眼全国也稳步中上。


    哦,现在不只算中上,是上上。


    因为海世入部了。


    要防守这些“排球怪物”,就算全副武装一心一意,用两手好整以暇地接,手臂也会痛。


    西谷夕是自由人,他不可能不清楚,竟然还敢直愣愣地往前冲,对自己的接球水平真自信啊。


    西谷夕默默退后到记分牌的位置,然后不再越雷池半步。


    大家真贴心啊,他绝对不要影响大家训练。


    话说,像他这样小小地观赛尚且要小心妨碍到队员们,自己的本体在比赛时,更应该注意站位才对。


    站位不能妨碍队友的行动,还有……


    西谷夕摸着下巴,思忖新的课题——飞行!


    【铜锣烧飞碟】开起来很丝滑,但比不上他自己飞!


    如果搞定飞行技能,他的移动速度肯定比闪电还快,大家不必担心打球误伤他了!


    西谷夕站在休息椅边缘,跃跃欲试。


    他要从休息椅起飞,沿体育馆的墙壁飞一个来回。


    计划很美好,现实很残忍,西谷夕已经坠机无数次了。


    很容易偏航,为什么会这样……


    幸好守护甜心是灵魂凝结而成,轻易摔不坏,随便造,而且痛感只有正常人体的十分之一。


    这么刺激的飞行体验,前所未有。


    再试一次,他一定要学会飞!


    空中飞舞的小身影十分瞩目,海世鱼央在心里默默说“加油”,不由想起生物老师上课说的话。


    “在离巢期,乌鸦的翅膀基本发育完全,但尾巴很短,飞行不稳,短距离的滑翔和扑腾还行,降落就很灾难了……”


    确实很灾难。


    海世鱼央赞同生物老师的说法。


    短短几个小时学会滑翔,放在真正的乌鸦宝宝里,西谷夕也是个小天才。


    如果想一口气all in从起飞到降落全流程,他恐怕要失望。


    西谷夕低头看,休息椅对他来说是陡峭山崖。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扑去,翅膀拼命扇动。


    飞行轨迹歪歪扭扭。


    飞着飞着,他的身形和姿态稳定下来,航线也趋近一条优美的弧线,渐入佳境。


    他飞向海世鱼央,像一只真正的小鸟。


    难道这么快就学会飞了吗!?


    海世鱼央挪不开眼。


    在西谷夕飞行的必经之路上,教练艾隆·墨菲路过,仿佛凭空出现座摩天大厦!


    西谷夕不想撞人,只好紧急侧身,c型走位,几乎是贴着艾隆·墨菲的手臂飞过。


    哦吼,转过头了!


    用翅膀飞行,不比骑自行车转方向盘灵活。


    在空中失去平衡,强烈的风往西谷夕脸上拍,最难对抗的是失重感与加速度。


    西谷夕向地面急坠。


    耳旁风声呼啸,西谷夕勉力睁眼,地板在西谷夕视野中急速掠过。


    速度太快!停不下来!


    刹车失灵的窒息感涌上心头,西谷夕拼命扇动翅膀,改变微乎其微。


    啪。


    不是那种“砰砰”的惨案。


    西谷夕睁开眼睛,他的身体被温暖宽大的手包裹住,比冰冷的地板要软得多。


    好熟悉的感觉。


    手掌松开,西谷夕看到海世鱼央的脸。


    他看起来松了口气。


    海世鱼央捏了捏铺在休息椅上的毛巾,把西谷夕放在上面,眉心蹙起。


    “别逞强。”


    西谷夕坐不住,从沙发似的毛巾上跳下来,走到海世鱼央面前,抬起头。


    “没事,刚才坠机很多次,我马上就掌握坠机了!”


    海世鱼央:这种事就不要掌握了吧……


    西谷夕理了理风中凌乱的头发,要是有发胶就好了!


    他揪着两侧翘起的发丝,手动塑型,像扎了两个小辫子,在海世鱼央的毛巾上踱步。


    “不管怎么说,谢了!”


    海世鱼央回神。


    小手办已经背过身去,走到休息椅边缘,准备下一次飞行。


    西谷夕没有逞强的意思。


    他不怕危险,能让他感到危险的事比世界上的红色四叶草还少。


    至于危险分子……


    哼。


    试飞不断,坠机不断。


    队长诹访爱吉:“海世同学,那边的球网拜托你了。”


    “好。”


    海世鱼央心不在焉地收起球网。


    晚训即将结束,体育馆里人来人往收拾球场,阻断了西谷夕的低空飞行计划。


    西谷夕安静地倚靠海世鱼央的运动水壶,小短腿在椅子边沿荡啊荡。


    正在捡球的昼神幸郎停下观察,嘶,好小一团,还没有mini罐可乐高呢。


    维持着那个姿势,一直到鸥台选手们整理完球场,西谷夕都一动不动,留给鸥台众人一个渺小落寞的背影,脑袋上似乎顶着一团乌云。


    上林鲸一郎小声道:“他还好吧?”


    鸥台选手们拧着眉。


    西谷夕屈起双腿,两手环抱,怎么看都是失落。


    毕竟飞了这么多次都没成功,被打击到了吗?看起来怪可怜的。


    可怜夕夕!


    星海光来翻包:“他飞饿了吗?我这里有梅子味虾条。”


    海世鱼央陷入回忆:“他好像更喜欢肉和甜食……”


    白马芽生灵光一闪:“我记得教练屯了好多布丁,我去找他!”


    诹访爱吉拦住队友,挠头,该怎么安慰一下沮丧的西谷同学呢?


    事实上并没有沮丧,西谷夕只是在复盘前几场飞行,他垂眸,沉浸在自己的一方世界里,对周围的其他事浑然不觉。


    思考的时候,他总是像雪人一样宁静。


    似乎是在否定大家的猜测,西谷夕站起来。


    他转转胳膊脚踝,热身几下,站在椅边,凝视深渊。


    光是看看,西谷夕的脑海都会自发模拟出坠落感,他心头一跳。


    西谷夕闭上眼睛。


    假如身处无垠的碧蓝天空,他向地面坠落,视野中地表建筑朝他迫近,仿佛地图快速放大。


    然后,就在撞到地面的前一秒,如同飞行员拉起方向盘,力挽狂澜,他振翅重新飞向天空。


    好刺激!!!


    西谷夕嘴角翘起,睁开眼,一鼓作气地飞了出去。


    上林鲸一郎、白马芽生:“加油。”


    西谷夕舔舔嘴唇,很好,没偏航,这次一定要软着陆!


    “啊!”


    撞到记分牌,西谷夕捂着脑袋,没来得及降落。


    海世鱼央心里一紧,似乎撞得不轻。


    西谷夕收回手,与周遭的气流抢夺平衡。


    忘了记分牌吧,干脆飞回休息椅!


    失去平衡的时候,视野天旋地转,能够按捺住心中的惊慌与恐惧都很不易,更不要说重新找目标了。


    但西谷夕就是看准了方向。


    他离开盲区,飞行轨迹缓慢抬升。


    西谷夕加快了飞行速度,像一支离弦的箭,在空中劈开一条匪夷所思的曲线。


    不是狼狈的硬着陆,这一次,他停得很稳。


    “完美!”


    西谷夕停在海世鱼央的水壶上,翅膀开心地抖了抖。


    他的翅膀又小又软,像两瓣云朵,又像两只小蘑菇。


    小海鸥们看傻了,纷纷鼓掌。


    “好厉害……”


    西谷夕心想,这才哪到哪,他飞得还不稳当呢!


    只见鸥台选手们一个个都稀奇欣喜得不行,第一次近距离看小手办飞行,众人都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西谷夕:嘻嘻~


    排球部晚训结束,学生会还有一些工作等待海世处理,鸥台球员们恋恋不舍告别西谷夕和海世鱼央。


    “不用,我不想待在制服包里。”


    学以致用,眼下正是飞行的好时机!西谷夕严词拒绝了海世鱼央的提议。


    海世鱼央把蛋壳放回制服包,他每天放学都有助理接送,西谷夕只管在校园里飞,飞行路倒也不长,不必担心出事。


    一下午的飞行特训,效果显著,除了拐弯有点费劲,西谷夕飞得很顺畅。


    只是他来不及观察鸥台校园的一草一木,因为……


    西谷夕怒视海世鱼央的腿。


    这家伙走路很快,步子迈得大,不认真飞会跟丢。


    腿长真好!


    海世鱼央时不时回头,确认西谷夕跟在身后。


    那双小小的翅膀快扇出残影了,今天飞了这么久,会很疲惫吧。


    海世鱼央放慢步速。


    西谷夕认真扇动翅膀,一脸坚毅,在超越海世鱼央的时候,终于露出大仇得报的坏笑。


    “哈哈哈!我赢了!”


    成功把宿敌甩在身后,这就是学飞最好的奖励!


    海世鱼央:。


    西谷夕飞向满天霞光,声音朗然,元气充沛。


    “今天收获满满!”


    坐在空无一人的学生会会议室里,西谷夕拿着印章在文件上飞舞。


    啪!


    最后一份文件盖章完成!


    这也是他和海世鱼央的约定。


    海世鱼央入部后,西谷夕依然会对他负责,补偿海世鱼央时间,比如像现在这样帮海世鱼央盖章。


    补偿约定是双向的,还有另外半份。


    海世鱼央正在完成爷爷交给他的工作,这事没法假手他人。


    “周末去哪你决定,只要不是北极、南极就行。”


    北极南极太远了,一个周末玩不下来。


    “北极南极!?”西谷夕大受震撼,“我觉得能把长野县玩透就很棒了!我想想,我要坐船!”


    在水面上低空飞行,不知情人士远远看着会以为有人在湖水上溜冰呢,说不定他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人!


    周末,海世鱼央要陪西谷夕出去潇洒,去哪里,怎么行动,由西谷夕全权指挥!


    这是海世鱼央对西谷夕的承诺。


    望着安静会议室里快乐忙活的西谷夕,海世鱼央的不爽感终于消失了。


    这是他的守护甜心。


    队友们都不知道西谷夕是他的守护甜心,跟西谷接触不会征求他的意见。


    这就是不爽的根源。


    西谷夕见宿敌盯着自己,好像有话想说。


    西谷夕举着印章飞到他面前,大有宿敌说话不好听就盖章报复的架势。


    “想说就说!”


    海世鱼央缓缓道:“我们俩的守护关系大家知道没关系,但甜心魔法最好守口如瓶。”


    西谷夕抬眼打量,他能清晰看见海世鱼央眼里的关心,宿敌竟然在担心他。


    担心他有魔法,会被别人利用?


    他飞到海世鱼央面前。


    “除非有非说不可的理由,不然我不会说。”


    西谷夕心里有点雀跃,这点小兴奋完全写在脸蛋上,海世鱼央忍不住放下手上的事,像是自言自语。


    “魔法是珍稀的,容易被卷入危险,要用谨慎的态度来对待……”


    危险。


    如果是在自然界,西谷夕偶尔会感到危险,但是人类社会里……


    西谷夕拧着眉:“我觉得危险的事没那么多。”


    他抬头望着海世鱼央高大的身影。


    这个人,才是最危险的。


    海世鱼央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说我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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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谷夕抱着胳膊走开:“用不着,我会直说!”


    说你危险,不是坏话。


    西谷夕说话总是斩钉截铁的,海世鱼央观察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时不时会回想起西谷夕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负责到底……


    起初他以为这是西谷夕逞能彰显自己的漂亮话,漂亮到过去许多天,海世鱼央仍然念念不忘。


    他能感觉到。


    西谷夕是认真在帮他,一点没马虎,哪怕满心满眼想要出去嗨的样子,也会一折不扣地把答应的事做完。


    从来没有敷衍他。


    西谷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想到这里,海世鱼央更期待比赛了。


    “喏,给你。”


    西谷夕飞进书房,利索地把平板电脑推给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正在肝每日必做任务——写日记,他放下日记,接过:“这是什么?”


    西谷夕得意洋洋地盘腿坐在屏幕上,两手扒拉,把页面滑到顶端。


    《球赛记录!!》


    “这些比赛我看过,都很不错,你有空也可以看看,打得特别爽!”


    备忘录只有简单的三栏:比赛链接,选手和观后评价。


    其中观后评价写得最多,洋洋洒洒十几行,语音输入,错别字大大咧咧堆满一箩筐。


    海世鱼央仔细一看,发现是西谷夕的观赛心得体会。


    西谷夕是自由人,他看比赛关注最多的就是各路攻手和自由人的表现。


    这对海世鱼央也很有用。


    海世鱼央托着平板,感觉手上沉甸甸的。


    “谢谢。”


    宿敌说谢谢的模样可真顺眼!


    西谷夕眼睛亮晶晶,豪迈地转身飞走:“顺手的事。”


    他飞到落地钟的钟摆上,钟摆左摇右晃,像海盗船!


    这海盗船很温和了,他两腿缠着钟摆,还能空出两只手,计算他的时间。


    在鸥台侦查敌情,扣掉!


    帮海世,扣掉!


    看球赛,扣掉!


    陪雪球玩,扣掉!


    每天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扣除这些还有很多剩余,剩多少呢?


    不知道!


    西谷夕玩够了“海盗船”回家。


    他的豪宅在二楼的小客厅——离海世鱼央的卧室只隔一间书房,豪宅是一间纸板平房,上面全是他自己的涂鸦装饰。


    地板和墙纸都是他画的!


    海世鱼央从书房向外走时,总会路过这里,曾留下锐评。


    “3D儿童画。”


    小破屋子外表看起来简陋,里面也很简陋,但他的床垫是婴儿用的软枕,柔软舒服。


    他有些睡腻了。


    西谷夕望着窗外,背后的小翅膀兴奋地扑腾了两下。


    对哦,他有翅膀,他睡鸟窝!虽然不知道鸟窝舒不舒服,但他的整颗心已经一下子飞到了鸟窝里。


    西谷夕飞出小客厅,又突然飞回来,艰难拿起一支比他还高的笔。


    海世鱼央每晚十一点洗漱完就睡觉,最近,他的习惯有了变化。


    每晚睡觉前,他都会离开卧室,穿越书房,去小客厅看一眼。


    每一次,西谷夕都在他的小破房子里睡得很香甜。


    看到这间与周围装潢格格不入的小屋,再看看软乎乎的Q版小手办,海世鱼央总会忍不住拿起手机。


    “折木,定制的小船什么进度。”


    然后发给折木一个“急急急”的表情包。


    折木:“在做了在做了。”


    按理说,今天也是这样。


    海世鱼央掀起小破屋子的房顶。


    柔软的小枕头上没有安睡的守护甜心,只有一张便签,字不大,需要拿近才能看清。


    “我去睡鸟窝!西谷夕留。”


    海世鱼央:……


    变成守护甜心以后,世界广阔,海世家的花园草坪是西谷夕近期最爱。


    他往树上的鸟巢里飞。


    想象很柔软,现实很硌人,西谷夕躺在空空的鸟巢里仰望树叶中的星星。


    鸟窝很有趣,但舒适性有限。


    他飞下树捡落叶,想必给鸟窝铺一层叶子,能睡得舒服一些。


    “喵呜。”


    背后一个热乎乎毛茸茸的团子亲昵地撞过来,西谷夕差点没站稳。


    小猫全身雪白,尾巴像天线高高竖起。


    这是开心的表现。


    “雪球!”西谷夕张开双手抱住小猫的腿,小猫伸出舌头,舔湿了西谷夕的头发。


    雪球就是他和海世在树上救下的小猫,胆小好动,非常亲人。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西谷夕抚着头顶,小猫坐好,西谷夕站直,比了比一人一猫的高度。


    雪球比他高,小猫成小象了!


    西谷夕望着某乖巧站立的如同小马驹的奶猫,心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驾!”


    西谷夕驾着小猫在草坪上飞奔。


    小猫吃完晚餐肉正需要消化,迈开四肢,跑得很有劲。


    西谷夕趴在小猫的背上,他抱着小猫的脖子,把脸埋进温暖的猫毛里。


    啊,有股小猫味!


    西谷夕眼睛半睁半阖,脑袋放空,看着划过身侧的野草,野草上沾了薄薄的露水。


    突然,他坐起身,往身后的光点张望。


    萤火虫闪耀着,像一颗颗小星星!


    在他的指点下,雪球去扑萤火虫,差点把西谷夕掀飞。


    人好咪坏!


    雪球:喵呜~


    心虚小猫带着人跑回猫窝里,西谷夕深吸一口气。


    “要被可爱死了!”


    像雪球这样可爱的小猫,还有六只!


    西谷夕双手叠放在胸口,幸福地躺在大猫猫身上。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人和像他一样的经历,嘿嘿!


    西谷夕闭上眼睛,怀里抱着毛茸茸,耳边听着喵喵咪咪的天籁,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海世鱼央缓步在草坪上,他很久没爬树,刚才爬了一棵,发现技能有些生疏。


    连探了两三个鸟窝,都没有发现自家守护甜心。


    海世鱼央握着手电筒,心念一动。


    他走到空荡荡的猫窝后,那里有一个纸箱。


    猫就是这么神奇的生物,有猫窝,但不肯睡,一定要睡纸箱。


    海世鱼央蹲下身。


    沾了露珠的青草间,萤火虫飞舞,仿佛童话书里的插画。


    猫咪喜欢温暖,毛茸茸的五六只小猫睡成一团,争相挤着最温暖的热源。


    海世鱼央的手指悬在半空,目光温柔地触及西谷夕的脸颊。


    西谷夕的脸看起来很温暖,很柔软。


    西谷夕沉浸美梦,被挤在猫猫缝里,头发都挤乱了。


    他抚了抚西谷夕乱翘的头发,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