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她何德何能

作品:《亡国公主重生了

    翌日清晨,皇上仪仗启程离去时,叶兰韵仍在榻上睡觉。碧青碧雨等人静悄悄地,不敢发出声音。


    迷迷糊糊中,叶兰韵似想到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宴元修没离开吧?”


    碧青听到动静,走进了里间,笑道:“知晓公主的心事,我一早就让小祥子去紫竹苑守着了。若宴小世子离开,小祥子会立即回来禀报的。”


    “这会皇上仪仗已经出发了半个时辰了,小祥子还未回来,想必宴小世子定是听公主的,未回京。”


    叶兰韵闻言,松了口气,再次躺回到了床上。


    “也不知恬儿回京了么,”叶兰韵嘀咕一句。


    第一日,叶兰韵压着心底的冲动,未去紫竹苑寻找宴元修。她担心自己去了,他觉得她留他在这儿是别有用心,他再不愿待在行宫了。


    叶兰韵在华泱宫睡了半日,又去陪周康月了半日。到了傍晚,她回泱宫时,还是没忍住去了紫竹苑。


    站在紫竹苑外,叶兰韵左右徘徊,始终未进去。


    紫竹苑内,宴元修负手站在一片紫竹林前。


    “世子,华宁公主在院外徘徊了大约两刻钟了,”子安禀报道。


    宴元修除了初闻消息时,皱了皱眉,并未言一语。


    子安静静地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有些心疼。


    他和子渊是荣王府家生子,自记事起就跟在世子身边。


    不知是不是体弱的缘故,他家世子自幼便沉稳持重,行事老派,眉宇间少了几分少年意气,很少肆意欢笑,更不像其他世家子弟那般逍遥洒脱,恣意谈情说爱。


    直到皇后寿宴那日他家世子在永寿宫遇到了华宁公主。


    子安能感觉到华宁公主在他家世子心里是不同于其他人的。


    两人本就有婚约,如果,华宁公主真心悦他家世子爷,子安挺希望华宁公主能成为他家世子妃的。


    “天色渐晚,风又凉,属下看华宁公主衣着单薄,不若请公主进来喝杯茶吧,”子安提议道。


    宴元修看他一眼,转身回了屋。


    子安匆忙出了院子,结果院外空无一人。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人家公主都在外面等两刻钟了,他早干嘛去了!


    宴元修见子安独自一人回来了,他抬脚进了里间。


    子安叹气道:“属下出门时,公主恰好离开,背影萧瑟。堂堂金枝玉叶,如此委屈,真是让人于心不忍。”


    第二日,叶兰韵用罢早膳,在院子内转了一圈又一圈,整个人看起来焦躁不安的。


    碧青碧云对视了一眼。


    碧青道:“前日公主遇险,宴小世子舍身相救,也不知伤势如何了。于情于理,公主都该去探望一番,向人家世子表示一下感谢。”


    叶兰韵脚下一顿。


    前世,只要她生病发热身子不舒服了,宴元修都会亲手给她做份牛乳鲜花羹。香甜细腻的味道一入口,她就会变得开心起来。


    记得那时,她最喜欢同宴元修一起分享那碗牛乳鲜花羹。


    想到这儿,她问道:“小厨房今日可有新鲜牛乳?”


    碧云点头:“公主现在可要牛乳羹?”


    叶兰韵摇头,又道:“再备些鲜花,本公主要下厨。”


    她挽了衣袖,去小厨房亲手做了牛乳鲜花羹。分了两份,一份让碧云送去给了周康月,还有一份,她带着碧青,送去了紫竹苑。


    掀开食盒,端出白瓷盅,再缓缓揭去盅盖,精致漂亮的牛乳鲜花羹,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叶兰韵亲自为宴元修舀了几勺牛乳,递到了他的眼前。


    一旁的子安,见状,眉心一跳。他家公子饮食清淡,不喜辣更不喜甜。


    “公主费心了,”宴元修刚接过瓷碗,外面便传来秦钰爽朗的笑声。


    “华宁公主可在这儿?”


    不等被问到的小厮回答,秦钰就大步进了正厅。


    一入门他便看到了牛乳鲜花羹。秦钰眼晴一亮:“我最喜欢吃的牛乳鲜花羹!韵儿,你做的?”


    “这么多,宴小世子也吃不完,碧青给我也盛一碗。”


    碧青闻言,看了看她家公主。


    “不行!”叶兰韵拒绝。前世,每次宴元修给她送来牛乳鲜花羹时,只要秦钰也在,他总会死皮赖脸的分一碗。如今,又来了!


    想到这儿,叶兰韵就不高兴了:“你不是自己会做吗?想吃什么样的,去小厨房自己做去。”


    “我这徒弟,哪有师傅您做的好吃。记得九岁那年你教我做牛乳羹时,咱俩差点烧了内膳房。那次我回大越后,有大半年没敢来西陵,你还写信骂我是胆小鬼,没担当!”秦钰见碧青没有动静,直接自己动手,给自己盛了一碗。


    “你……”叶兰韵语噎。在她未落水,没忆起前世时,她和秦钰确实走的很近。


    这一点,她无法否认。


    宴元修放下了手中的瓷碗,温声道:“秦三皇子多吃点,我不喜甜,公主的好意,宴某心领了。”


    看着宴元修碗里动都未动的牛乳,叶兰韵心中一急:“你怎么会不喜甜……”前世,你分明很喜欢呐,还总是给她送牛乳鲜花羹。


    “我真的不喜欢甜食,”宴元修直视着叶兰韵道。


    他眼里的认真做不得假。难不成这一世宴元修连口味都变了?叶兰韵尴尬一笑:“是我自作主张了。不喜欢就不必吃了,不用勉强。”


    “这牛乳入口细腻丝滑,宴小世子居然不喜欢,那我吃完了?”秦钰将整个瓷盅都端到了自己面前。


    宴元修端起茶盏抿了口,清苦的茶香在齿间蔓延。


    叶兰韵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秦钰,又看了看坐在一旁浅笑的宴元修,这幅画面,似曾相识。


    如今回忆起来,宴元修每次给她送的牛乳鲜花羹,他好像确实很少吃。即便吃,也是她送到他嘴边,非让他吃的。


    难不成前世时,他也不喜甜?


    这个念头闪过,叶兰韵脑袋嗡得一下炸开了,这一瞬,她只觉眼花耳鸣。


    “我、我略感不适,先回去了,”叶兰韵仓皇离去。


    望着叶兰韵的背影,宴元修眼睛眯了起来。


    秦钰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勺牛乳,放下了瓷碗,抬手:“子安,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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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


    子安立即取了帕子来。


    秦钰擦拭干净了嘴,将帕子又递给了子安。


    宴元修道:“秦三皇子自诩对华宁公主一往情深,这会儿公主都走远了,秦三皇子不赶紧追上去,还在这儿使唤我的近侍。”


    秦钰喝了口茶,浅笑道:“五岁那年,我与华宁公主相识,这些年来,我年年在西陵与大越之间往返,陪她去城外踏青赛马,带她去城中各处有名的铺子闲逛买吃食,同她一起念书作画……”


    “我还允诺她,会带她去大越赏那一望无际的碧野草原,看风过草浪,牛羊成群。”


    宴元修轻笑:“秦三皇子对我说这些有何用意?既然你们相识这么多年了,有这么多的美好回忆,秦三皇子还未能让华宁公主对你倾心……”


    “秦三皇子是在担心,在华宁公主心里,你多年的陪伴,最终抵不过那一纸婚约?”


    秦钰道:“有婚约又如何?本皇子和华宁这十年来点点滴滴的回忆是真实存在的。”


    “宴小世子,这十年,你在华宁的生命里,是空白的!”


    宴元修眉头皱起。


    秦钰站起了身:“我喜欢华宁,也势在必得,宴小世子若与我一样喜欢华宁,我愿与你公平竞争。当然,宴小世子若不喜欢华宁,还请你将她身边的位置让给我,我定会倾尽全力护她一辈子。”


    *


    华泱宫。


    叶兰韵坐在床榻上,捂着脸,泪水簌簌而落。


    “元修哥哥,对不起!”


    是真的对不起!


    前世,五岁时,她与宴元修相识,十八岁时,她嫁去大越。这期间十三年,她与宴元修相识了十三年。


    她是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一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宴元修的关心与爱护。可她却从未对宴元修付出过什么,甚至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


    他爱她,知晓她喜欢牛乳,他时常为她做牛乳羹。她看他做这些,就想当然地以为他也爱吃。可结果呢?宴元修竟从不喜欢吃甜食!


    十三年了,她都不知道他不喜欢!


    这不足挂齿的小事,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自私与自利。


    此时此刻,叶兰韵懊悔不已,懊悔前世她对宴元修的疏忽。


    单单想到她每次喂宴元修吃甜食,宴元修都笑眯眯吃下的场面,叶兰韵又心疼不已。


    不知那时的宴元修是何种心情!


    上一世的她,何德何能,能得宴元修爱她入骨。


    结果,她却背叛了他。


    幸好,幸好上天又让她重活一世。让一切都可以重来。


    这一世,她绝不负他,她会倾尽所有好好来爱他!


    *


    是夜,浓稠的黑,沉沉压在天际,闷得人透不过气来。天幕之上不见半分星光,连那轮明月,都被厚重乌云尽数遮蔽。


    皇家行宫,一辆通体玄黑的檀香木马车从东门驶出。


    “世子,我们为何要连夜赶路?”子渊睡眼朦胧地甩着马鞭,直打哈欠。他睡得正香,硬是被子安从温暖的被窝里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