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白虎杀生,一刀断魂!

作品:《边陲猎户:娶个嫡女当媳妇

    墨绿色的浓雾,从那半人半魔的怪物口中喷出。


    雾气触碰到地上的血浆,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一缕缕白烟升腾而起。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腥臭,仿佛能将人的血肉都融化掉。


    陆远被这股浓雾彻底包围。


    他前后左右的退路,在瞬间被完全封死。


    雾气接触到他的皮肤,一阵灼烧般的刺痛传来。


    他低头看去,自己手臂上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在雾气中竟也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一层极淡的黑气正在向上冒。


    剧痛钻心。


    这是怪物将体内所有精血与剧毒融合,喷吐出的最后一口绝命之气。


    避无可避。


    陆远干脆停下了所有闪躲的动作。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腐蚀性的毒雾将自己吞没。


    “嗬……嗬……”


    怪物喉咙里发出得意的低笑。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穿透浓雾,死死锁定了陆远的身影。


    它看到陆远在毒雾中挣扎,看到他身上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微的溃烂。


    它庞大的身躯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它要亲眼看着这个蝼蚁,在无尽的痛苦中被自己撕成碎片。


    利爪高高扬起,对准了陆远的心脏。


    死亡的气息,前所未有地临近。


    陆远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皮肤被腐蚀的剧痛,毒气侵入肺腑的窒息,都在疯狂地摧毁他的生机。


    也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极致压迫下。


    他脑海中那块沉寂的面板,突然疯狂地跳动起来。


    【《白虎庚金诀》在生死压迫下有所感悟,熟练度+10】


    【《白虎庚金诀》在生死压迫下有所感悟,熟练度+10】


    【《白虎庚金诀》……】


    一行行提示飞速闪过,快到化作了一片模糊的虚影。


    那股原本只是在骨骼中流转的庚金之气,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轰然沸腾。


    它们不再局限于骨骼,而是冲了出来,涌向陆远的四肢百骸,涌向他的五脏六腑。


    它们在修复被毒雾腐蚀的血肉,在对抗侵入体内的剧毒。


    但还不够。


    怪物的利爪已经到了他的胸前。


    锋利的爪尖,甚至已经碰触到了他胸口的衣物。


    下一刻,他的心脏就会被彻底贯穿。


    就在这一瞬间。


    陆远混乱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父亲留下的那柄断刀。


    断刀深深地劈在一棵老槐树上,留下了一道至今没有愈合的刀痕。


    那道刀痕,简单,直接,充满了毁灭一切的霸道。


    他又想起了自己这一路走来,从最初为了果腹而猎杀的雪兔,到后来为了立威而反杀的王福,再到不久前被他屠戮殆尽的镇守使亲卫。


    一次又一次的杀戮。


    一次又一次的挥刀。


    他一直以为,武道是为了活下去。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


    《白虎庚金诀》的真意,从来不是守护,不是防御。


    白虎,乃西方庚金之神,主杀伐!


    以杀止杀,方为大道。


    防御,是等死。


    闪躲,是懦弱。


    唯有进攻,唯有在敌人杀死你之前,先一步斩断他的头颅,才是唯一的生路。


    想通了这一点。


    陆远不再压制体内沸腾的庚金之气。


    他甚至不再理会那即将洞穿自己心脏的利爪。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


    “开!”


    他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


    他将自己全身所有的气血,所有的精神,甚至是通过面板刚刚暴涨的所有源点,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进了手中的精铁长刀之内。


    “嗡——!”


    长刀发出一声高亢的嗡鸣。


    刀身之上,一层璀璨的白色光芒,由内而外地绽放开来。


    那光芒冰冷,凌厉,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纯粹的杀意。


    一行崭新的小字,在陆远的面板上一闪而过。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遇。你领悟了白虎杀伐真意,自创技艺:白虎杀生刀(雏形)】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怪物的利爪,已经撕开了陆远的衣衫,爪尖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而陆远,也终于抬起了那双被白色光芒淹没的眼睛。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怪物,看着它那双猩红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渺小的身影。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死!”


    一声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的怒吼,从陆远的喉咙里猛然炸开。


    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一头真正的洪荒猛虎,在宣告自己的君临。


    随着这声怒吼。


    他手中的长刀,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变化。


    只有一道简单到极致的,向上的斜斩。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白色刀芒,从刀锋上延伸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被血色笼罩的后院。


    那光芒,比天上的血月更亮,比地上的血浆更红。


    它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


    “嗤啦——!”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没有气血碰撞的轰鸣。


    只有一声,像是最锋利的刀,切开了一块最软的豆腐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璀璨的白色刀芒,一闪而逝。


    它切开了弥漫的墨绿色毒雾。


    毒雾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白雪,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它切开了怪物坚硬的黑色鳞片。


    那足以抵挡陆远全力劈砍的鳞甲,在刀芒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它切开了怪物粗壮的颈骨。


    那比精钢还要坚硬的骨骼,没有造成任何阻碍,被平滑地一分为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画面,凝固成了一副诡异的画卷。


    怪物那颗丑陋而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错愕与不解。


    它无头的尸体,依旧保持着利爪前伸,攻击陆远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它平滑的脖颈断口处,慢慢浮现。


    陆远站在它的面前,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


    他身上的皮肤,因为毒雾的腐蚀而片片溃烂,鲜血淋漓。


    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标枪。


    他抬起头,看着那颗飞在半空中的头颅,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这一刀,叫杀生。”


    话音落下。


    “噗——!”


    冲天的黑色血柱,从那无头的尸体脖颈处,如火山般猛然喷发。


    庞大的尸身,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支撑,轰然向后倒下,溅起漫天血浆。


    与此同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天空传来。


    笼罩着整个安西镇,如同一个巨大碗口倒扣的血红色光幕,在失去了主持者之后,轰然破碎。


    它化作漫天红色的光点,如同下了一场绚烂的流星雨,然后消散于无形。


    夜空,恢复了原本的清冷与黑暗。


    星辰与残月,重新出现在天幕之上。


    阵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