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桃花酥 ②
作品:《抱歉,伤害前雇主的事我手到擒来》 “是真的,原本这糕点出了新样式,还是会有人尝鲜的,只是前阵子二老爷那锦香阁推出的新糕点,瞧上去只比三文一枚的普通糕点多些点缀,那价格却是翻了五倍不止,吓得寻常百姓都不敢再轻易买新式糕点。”
江黎一听,顿时明白过来这就是古代的‘糕点刺客’,那些糕点看上去与普通糕点无太大异处,价格却是惊人。
“那你们没有标明价格吗?如果将价钱写清楚,应该能打消他们的疑虑吧。”
江黎咬了一口手里的枣花酥,觉得这个问题很好解决。
想不到听了她的话,茗竹又是一叹。
“这其他糕点铺子见锦香阁靠此一日便能赚足三日的利润,便有样学样,在老式糕点上多加了几道纹,标的价格与往日相同,却在结账的时候漫天要价,还不允许退回,必须得买,这才搞得彻底没人敢尝鲜。”
江黎一噎,捏着枣花酥的手顿住,另一手抚了抚胸口,将嘴里的枣花酥顺下去,“你是说,这不仅有糕点刺客,还有阴阳价目、强买强卖?!”
“糕点刺客?那是什么?”茗竹挠了挠头,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只猜测道:“这阴阳价目,哦……就是标价与售价不同?!”
江黎沉吟着点了点头。
怪不得,这新样式糕点的推广会受限。
照茗竹所说,香酥坊本就地界不好,老式糕点其他铺子也有售卖,味道大差不差,大家伙完全可以就近选择,谁会特地钻到小巷子里来买?
除非是吃惯了这家的老主顾,会来关顾。
可时日长了,难免这些主顾也会分流,不创新很难打开销路,可创新又因为糕点刺客、强买强卖的出现受阻……
“嗯~”江黎吃了口枣花酥,想到那锦香阁也是谭家的产业,谭明渊瞧上去也不像是个傻的,怎么会就这么乖乖地领了地段不佳的香酥坊?
“你们渊大爷得了这样的铺子,不会和老太爷说吗?”
“老太爷?老太爷年事已高,如今咱们谭府的产业都交由二老爷掌管,就是三老爷手里的铺子也都是二老爷分过去的,老太爷不多加过问,只是这分出去的铺子数量合他定下的就可。”
江黎明白茗竹话里的意思,这就是老太爷只说拨三间铺子给大房打理,至于这铺子如何,详细的不多加过问。
谭明渊得到的就算不是这三间铺子,左右也是另外三间与其差不离的铺子,换来换去都是二房挑剩下的,保不齐抗议还会被二房到老太爷面前参上一本。
她思忖片刻,放弃在换铺面上做文章,想到前世甜品店里的那些促销手段,江黎眼睛一亮,“有了!可以推出免费试吃!”
“免费试吃?这又是什么?”茗竹瞪圆了眼,只觉得大奶奶说的话都新奇得很,他咂摸着话里的意思,试探道:“就是白给人吃?那咱们不是亏了?!”
“发给那些乞丐吃就挣到钱了?”江黎指尖点了点油纸包里的酥皮屑,语气很是笃定:
“再说也亏不了,既然没人敢买,那咱们可以先让他们免费尝,觉得好吃了再把价格一亮,还怕他们不掏钱?再者,既然少有人去铺子里,不如咱们干脆到……”
江黎说着,脑子里的点子像雨后春笋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
正说到兴头上,茗竹一拍手打断了她,“大奶奶您这些法子好,准能成!就是小的做不了主,您先歇会儿,容小的去将大爷请过来,您再继续说!”
话音未落,茗竹已一溜烟跑没了影。
江黎瞧了眼他离开的方向,又捏起一块桃花酥,这糕点的形状与桃花及其相似,就连颜色都分毫不差,品相、味道皆挑不出错来。
她还就不信了,这会挣不到钱!
不多时,茗竹哭丧着脸回来了。
待见到江黎,他赶忙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叫她瞧出了端倪。
江黎:“怎么了?”
茗竹挠了挠头,“大爷正忙,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不过大奶奶您放心,您方才说的法子小的日后会说给大爷听,那大奶奶您先休息,小的就先退下了。”
茗竹来得快,去得也快。
江黎掰着手里的桃花酥,一小块一小块地往嘴里塞。
谭明渊忙?
走不开?
帮他改善铺子营生的事他都能用忙来推辞,那他现在得是在忙什么?
她抬头望向院子里,夜色如浸了墨的素笺,润而静,院中碧桃花瓣儿落了一地,几缕烛光影影绰绰地映在上面。
这天色已晚……
才打着给她安排丫鬟的幌子引进府里的‘姨太’大妮儿……
嘶……
她摇了摇头:不敢想!不敢想!
还是快点攒钱,给人腾地方吧!
另一边。
书房里的谭明渊正挑灯夜战,今日百味斋的账本因着江黎的缘故没有看完就算了,新写的那页还沾了墨渍要重新记。
每过一日,这账本就要新添一页,他要尽快整理清楚这些旧账目,日后好交给账房先生代劳。
可是他越对越觉得这百味斋往日的营收有问题,正查到关键处,偏生茗竹还过来打扰,说什么大奶奶有要事相告。
那江黎好端端的在府里,能有什么要事?
就是有事,也明日再说!
*
“谭明渊!”
天光微亮,迷迷糊糊中江黎听到隔壁的堂屋似乎有关门的动作,她起先只是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突然想起来要靠卖点子给谭明渊挣银两的事。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外衣都来不及穿,套上鞋子就着急忙慌地从西屋跑出来,生怕就这么错过了。
丑时末入睡的谭明渊,僵直着背出门,才步到院中央,就听到这么一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抬手抚了抚发胀的额角,脚步未停。
昨夜他已经查清楚,这百味斋的采买有出入。
往日负责采买的是二太太娘家的远房亲戚,专管收附近农户的青菜野味,再统一分送到谭家的几间酒楼食肆。
他注意过,这百味斋的青菜、野味每每都是下午才送到,青菜叶子蔫了大半不说,叶子上还挂着半干的泥土,野味不是奄奄一息就是瘦骨嶙峋。
哪有一点新鲜样?
可这账面上,记得却是和新鲜干净的货一样的价钱。
这一来二去,百味斋的食材成本平白高了几成,菜品做出来的味道却是大打折扣,客人越来越少,营收亏空也就越来越大。
往年这铺子不在他手里也就罢了,眼下这铺子已交由他来接管,这种蛀虫定不能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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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不由加快几分,心中暗忖:今日便说明,日后这食材采买一事就不劳烦他康德禄了!
“谭明渊!”
江黎又唤了一声,见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噔噔噔”小跑上前,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对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江黎,谭明渊先是一怔。
待看清她身上只着了件胸口有些散乱的里衣,及乱糟糟披在肩头的乌发,忙偏过视线,耳根悄悄泛红,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自在,“什么事?”
“你香酥坊的糕点卖不出去,我有点子!”江黎喘着气,随手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失礼,只语气兴奋地说着:
“你可以先试试免费试吃!将糕点切成小块,叫铁柱他们带到主街上供大家免费品尝,再引到铺子里,或者干脆将糕点带到主街上去卖!”
谭明渊一愣,大清早的将他堵在院子里,竟然就是为了帮他改善香酥坊的销路?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盯着她随手别到耳后的碎发,心底一阵阵发紧。
江黎说到这里,顿了顿,“就是如果你挣到钱了,能不能分我些银子?!”
她其实是想提供了点子就收他银子,毕竟她还想离开谭府单过,那就得在离府前多攒些银子傍身。
可这点子未实施,没有看到成效,再加上香酥坊营收本就亏空得厉害,自己再这般急着要银子着实不妥。
便寻个妥帖的说法,将这话讲出来。
“银子的事好说。”
谭明渊瞥到她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心头微蹙,当即脱下自己的外袍罩在她身上,“你先回房穿好衣服,再详谈。”
江黎还在思忖着,冷不丁身上一暖,再一看竟是谭明渊将外袍披在了自己身上,顿时又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先要了银子。
身上的暖意传到心头,江黎抬头,撞上谭明渊的视线,“好,那你先别走,我去穿衣服。”
谭明渊“嗯”了一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缓解熬夜过后的疲惫,暂且压下要找康德禄算账的念头,转身回了堂屋。
半盏茶的功夫,江黎换了一身鹅黄夹袄,手臂上搭着谭明渊的外袍,快步进入堂屋。
甫一进门,正撞上往堂屋送茶出来的大妮儿,四目相对,江黎下意识想把谭明渊的外袍往身后藏。
再一想。
自己此时是正妻,就得拿出点正室的样。
若是现在就被这未来姨太小瞧了,日后这银子还怎么得?
他谭明渊想纳姨太也是以后的事,既是姨太那就是妾,再者这外袍是谭明渊给自己披的,她心虚回避个什么劲儿。
这般想着,江黎挺直了脊背,非但没藏,还将小臂上的外袍往怀里拢了拢。
这动作落在大妮儿和谭明渊眼里,却是两个意思。
大妮儿瞧她这么宝贝大爷的外袍,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她忙低下头去告退,只想着一会儿,将大奶奶怀抱大爷外袍的喜事说与自己娘亲听。
谭明渊见她这般,又瞥见她腰间挂着自己给的荷包,他偏过头,暗自懊恼。
他现在可以确定,这江黎就是如他二婶所说,贪恋他的皮相,所以才会这般稀罕他的物件。
日后怕是要甩不掉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