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书坊遇难

作品:《抱歉,伤害前雇主的事我手到擒来

    “外面那个,我瞧她也看了有些时候了,咱们开门纳客是为营生取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白占便宜的……”


    谭明烨椅在榻上,手中的折扇向外间的江黎一指。


    老掌柜顺着扇指的方向看去。


    发现少东家说的正是他想赶出去的书客,当即会意冲谭明烨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休息室的门。


    兰涧坊里的两个学徒一早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立马迎了上来,“师傅,怎么说?”


    老掌柜给两人递了个眼神叫他们噤声。


    自己则上前步到江黎身侧,脸上是一如既往面对那些书客的笑容,“客官,您可选好了?”


    平日里来兰涧坊中的客人,十之八九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前来寻些有助于学问的史籍策论,当然也不乏大宅里替主家买话本解闷的下人。


    可眼前这女子衣着简素,料子却暗藏银丝云纹,虽说他已得了令将这人请走,可出口的话仍是客客气气,以免失了铺子礼数。


    等老掌柜走近,江黎才从话本中抬起头,她原是想着学习一下和离书如何写,竟一不小心就看入了迷。


    思绪还缠在话本的剧情里未完全抽离,就听老掌柜乐呵呵地道:


    “客官实在对不住,咱们铺子也到了闭门歇业的时辰,您若是相中了这本,可到前面付钱,是租是买都依您的意思。”


    江黎瞧了眼掌柜所指的柜台方向,才发觉,书坊里的客人竟然都走光了。


    她兜里没钱,手里的话本是不可能买的。


    这一耽搁,和离书的内容竟也只记得个大概了。


    老掌柜见她拿着话本不撒手,又没有付钱的打算,不再和颜悦色。


    “客官您这没钱,话本可拿不走。”


    说罢,给一旁假装摆放书籍,实则暗中看热闹的学徒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上前来,堵住江黎的退路。


    老掌柜余光瞥到,另一个学徒从少东家休息的屋子里出来,赶忙向对方打了个手势,步到一边询问:“少东家叫你进去做什么?”


    学徒立马交代,“少东家问,素日里这种在书坊里白看书的客人是不是很多?说咱们也应该想法子整治整治才是。”


    老掌柜也是个人精,哪里不明白少东家这是在点他。


    往日就是那些穷酸书生来蹭书看也会有个度,再者保不齐这些书生里就能出个大官,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日倒好。


    遇到个妇人白看一个多时辰。


    既然少东家已经发话,他也就不必多虑。


    左右出了事也有少东家坐阵。


    “知道了,一会儿我去和她谈,她若是不买账,你便去后面叫几个打手过来。”


    “师傅,这样不好吧,我瞧着她穿着也是上好的料子,若是伤了哪位贵人的家眷……”


    “嗯?那大家夫人会亲自出来买话本吗?”


    老掌柜盯着江黎梳的妇式发髻,和她那张明艳小脸,眯眼□□,“说不准是哪家被老爷瞧上的丫鬟,不安分偷跑出来寻乐!”


    听罢他的话,学徒也望向江黎的方向眯笑,被老掌柜当头敲了一下,“我说的话,记住没有?!”


    学徒揉揉头,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


    老掌柜谈话的空档,江黎已将那话本中关于和离书的内容又看了几遍。


    她放下书,预离开却被学徒挡住去路,她回头不解地看向老掌柜,“这是?”


    随着天色黯淡,来时繁华的街道也换成了另一种景象,天沂没有宵禁一说,街上的店铺三三两两点起灯来,就连这兰涧坊里都燃起了灯。


    江黎又是暗恨自己怎么就看入了迷,竟忘了时辰,若是回去的晚了也不知会有什么事。


    见老掌柜没让学徒走开,江黎有些不耐:“怎么?”


    “您在咱们兰涧坊里瞧了这么久的话本,是不是……”老掌柜右手食指和拇指相搭,做了个要钱的手势。


    江黎挑了挑眉,看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她兜里没钱,也没料到只是看看就要给钱。


    “客官,咱们听说过吃白食的,可还是头一次听说有看霸王书的,您今日若是不给银钱,恐怕走不出去咱们店里啊。”


    江黎没想到,方才还一副笑模样的老掌柜,这么快就变了脸色,“怎么,你们要强买强卖?”


    “瞧您这话说的,什么叫强买强卖,咱们也没逼着您买啊,只是您这话本也看了这么久了,多少得给点银钱吧,否则咱们也不好向东家交代不是?”老掌柜一句话说得不紧不慢,却早已没了先前的恭敬。


    “把你们东家叫出来,我自会与他分说。”江黎抬眸直视着掌柜,气势虽足,心里却在打鼓。


    老掌柜脸上的圆滑笑意再次浮现,“哎呦,客官您有所不知,咱们东家产业多着呢!-这会儿怎么会在我们这个小小的书坊里呢?”


    他可不怕江黎要找东家,再者他现下这一番作为就是他们少东家授意的。


    只是,这么点儿小事,若是还需要他们少东家出面,他明日怕是就不用在这兰涧坊里做事了!


    江黎见这阵势是不给钱不行了,便道:“那你说要多少,我回去取。”


    老掌柜伸出一根手指,“不多,也就一百文。”


    说罢,目光又扫过她衣摆上被烛光映得溢彩的银丝云纹,嘴角的弧度加深,更加认定她就是才被主家偏爱上的丫鬟,话里带上几分讥诮。


    “客官您这一身料子,瞧着就是上等货,不会一百文钱都拿不出吧?”


    老掌柜笑容依旧堆得周全,“不知客官您这是要回哪家去取银子?也好叫咱们伙计跟着认个门。”


    他嘴上这般说着,暗中动了动身侧的手,冲一早知会过的学徒使了个隐晦的眼色,指尖往通往后院的小门一指,学徒立马会意,蹑手蹑脚地向后退去。


    一百文?


    江黎心头猛然一沉,不过是随手翻看了会儿话本,竟要这么多银钱。这古代的物价远超她的预期,若是离开谭家,没有钱财傍身怕是会无法生存。


    至于带着兰涧坊的伙计回谭家去取钱……


    她丢不起那人!


    “我身上确实没带钱,能不能……”靠写话本抵偿的话还未出口,就被老掌柜硬生生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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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带钱还敢出来逛铺子!”他面上的圆滑笑意彻底消失,声音陡然冷硬下来,扬声向后招呼,“来人!”


    通往后院的小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四个膀大腰圆的大汉跟在学徒的身后走了出来,一个个袖口挽得老高,露出结实的麦色臂膀,面色黝黑消沉,一看便知是专门负责应对难缠客人的护院。


    “你们要做什么?”江黎强压着心头的慌意,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一团,余光瞟向书坊门口——隔着一排书架,约莫七八步远的距离。


    她得尽量拖延,寻个稳妥的时机跑出去才是。


    “你没钱也不打紧,咱们这多的是挣钱的法子!”


    领头的护院汉子往前迈了一步,粗粝的手指摩挲着蓄满胡须的下巴,目光在江黎身上不怀好意地来来回回扫射几遍,笑容越发猥琐,哼笑一声:


    “瞧你这摸样倒有几分姿色,若是送去前面的醉春楼,保准能让哥几个大赚一笔,讨几坛好酒吃!”


    这话像一把匕首,直直刺进江黎的心头,她猛地抬眼,正撞上隐没在壮汉身后,满脸□□的老掌柜。


    她心口突突直跳,难不成是要把她卖到那种地方去?!


    进去了还能完好无损的出来吗?


    早知如此,她今日就不该出谭府,更不该贪看那话本!


    悔恨如潮水几乎淹没她的理智,江黎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脚下悄悄后退一步,贴上后面的一排书架。


    屋里的几个伙计察觉到她的意图,原本松散的包围圈瞬间收紧向她围拢过来,就在离她最近的那个领头汉子要抓住她手臂之际,江黎猛地矮身躲过,转身就往门外冲。


    此时已是黄昏,正是家家户户回家做饭的时辰,街上的行人对比白日少了大半,瞧见有人慌慌张张从兰涧坊中跑出来,便知是有好戏看,皆是好奇地停下手中的活计驻足围观。


    “大爷,前面那好像是二老爷所管的兰涧坊,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谭明渊带着小厮茗竹回谭府,远远便看见一家铺子前围了一圈人。


    谭明渊道:“过去看看。”


    “是。”茗竹得了令,小跑过去借着人群缝隙瞧了片刻,又快步折返回来,“大爷,我听人说是有人在兰涧坊里看霸王书,不给钱在教训呢!”


    “那看霸王书的是位女子,说是要把人抓去卖到花楼,小的方才看了一眼,长得着实出挑,就是真到了花楼估摸着也得是个头牌,只是这人长得很是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茗竹说罢,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听罢他的话,谭明渊眉头悄然簇在一起:


    不过就是多看了会书,就要将人强卖去花楼,也太不把律法放在眼里,就是他们谭家再有钱也总归要守法,若是因为几个银钱做出“逼良为娼”的丑事,铸成大错,那可得不偿失。


    他不再犹豫,抬步向兰涧坊走去。


    离得近了。


    那女子叫嚷着“放开”的声音穿透人群的嘈杂,钻入他的耳朵,谭明渊步子一顿,眸色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