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重山的生辰，是在四月十五。


    这一日慕容芙笑吟吟道：“今日妻主不探案，特特儿陪你过这个生辰。”


    他见她语笑晏晏，自是满心欢喜。自从嫁给慕容芙，她从未让他伤心过。彼时贺重山正在剪烛心，她却从身后抱紧他：“无论你的愿望是甚么，妻主都为你实现。”


    贺重山思忖了须臾，小心翼翼道：“我还从未去过秦楼楚馆看一看。”


    然而这个愿望却不甚好实现，去秦楼楚馆的皆是女子，他一个男儿，如何露面？


    此刻逐云摇着尾巴凑过来，慕容芙扔给它一根炙羊骨：“今儿是你爹的生辰，你与我们同乐罢。”


    贺重山沉吟道：“妻主……”


    慕容芙含笑摇着鹅黄绣芙蓉团扇：“这却容易，你穿上我的衣裳，你我扮作姐妹，一道去秦楼楚馆瞧一瞧便是了。”


    随后万福、万寿服侍贺重山换衣裳，他换了一袭缃色交襟襦裙，上头绣了银红牡丹。擘珠又为贺重山梳了个交环髻，饰以三支金簪。如此一来，打眼一看，贺重山便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子了。


    万寿取过石榴海马纹铜镜给他照，贺重山望一眼镜中的自己，不由有些惧怕：“妻主，我怕……”


    慕容芙笑道：“走罢！今儿妻主带你去伎馆，咱们长长见识。”


    从前贺重山性情循规蹈矩，其实是因为不得已，他父亲早逝，母亲不慈，是故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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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作出乖巧懂事的模样。如今嫁了人，他也想要放纵一回。


    贺重山打定主意，把玩桌案上的天水碧灵珠璎珞，思忖片刻，给自己戴上了。既然是生辰，那便好好儿放纵一日。


    二人同乘一马赶到寒天阙最大的伎馆水凝烟，门口有七八个雪域公子含笑逢迎，个个儿如花似玉。二人提起裙摆入了雅间，慕容芙道：“无需点人作陪，只听听曲儿便罢了。”


    少顷，便有手持胡笳的少年迈入雅间，盈盈行了个礼，随后吹奏起来，乐曲宛转。


    慕容芙把玩着桌案上的雕玉犀角杯：“你听这曲子，如何？”


    贺重山第一遭换女装，颇为新鲜地捏着襦裙的衣角：“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