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断崖式失联

作品:《徐徐图之

    虽然他们折腾到后半夜才睡觉,但因为心里藏着事,沈知微一整晚都睡不好。


    再次睁开眼睛,也才7点多。


    她转过头,静静看着徐斯远的睡颜。


    暗淡的光线从他身后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温柔地投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轮廓都变得柔和了些。徐斯远看起来睡得很安稳,浓密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根根分明。


    沈知微垂眸,沉默地看着他的睡颜许久,最后才转过了头,轻手轻脚地准备下床。


    转过身那一刻,她的手突然被抓住。沈知微整个人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心跳得飞快,她缓缓转过头,看到身侧的人依旧是闭起双目,只是手伸向前方,碰巧覆盖在她的手上。


    沈知微轻轻松了口气,她把手悄悄抽出,快步下了床。


    该结束了,这一切本就不该开始。


    或许说,不该以这种方式开始。


    她站在客厅,环顾四周,露出苦涩的笑容。


    断崖式分手确实很伤人,她不想做得那么不体面。况且他们的关系不比从前,这样做徐斯远一定会来找她。


    思来想去,沈知微还是走到了书房,决定亲手给他写一封信。


    她一开始想的理由是感情淡了,她已经变心不喜欢他了,但是结合自己昨天的表现,别说徐斯远不信,她自己也压根不相信。


    想了很久,她最后只能想出一些很世俗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只写说是因为觉得他们俩不论哪个方面差距都很大,就算勉强走在一起也不会长久,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现在就断了。


    不过她也加了一句,自己已经逐渐放下他,不喜欢他了。


    她都把话说得那么清楚明白了,徐斯远应该会尊重她的意愿的吧?


    当时两人在海岛酒店过夜之后,他也只是让崔昊来找她,并且让她自己考虑……这一次应该也会做个体面人,不会勉强挽留吧?


    沈知微心里有些没底,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分手的经验,只能先这样写着,走一步算一步吧。


    把信放在书桌上,沈知微换回了昨晚的衣服,迅速离开了公寓。


    关上门的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灰姑娘,如果不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离开,就会原形毕露,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秘密。


    -


    重新回到学校,沈知微快步在校道里穿行着。


    寒假已经开始,很多学生都开始收拾东西回家。她在路上看到很多拎着大包小包,拖着行李箱回去的学生。


    学生们或行色匆匆或开心地聊着天,但他们的模样看起来都是兴奋而期待的。


    她静静地观察着这些学生,眼里忍不住流露出羡慕的情绪。


    手机突然不停地震动着,沈知微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不看。


    按理来说她刚才已经把徐斯远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也跟崔昊打过招呼了,应该不是他们俩吧?


    虽然不太想看,可手机不停地抖动,提醒她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沈知微拿出手机,没想到竟然是画展筹备工作小组的群在响。


    平时几乎一整天都不会响起的群,此时提醒信息99+。


    她还没来得及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桑妮就给她打电话了。


    “怎么了吗?”


    “知微,你的画室钥匙在身边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我……”沈知微摸了摸口袋,这才突然惊觉自己的包包昨天给了丁羚托她帮忙带回去,“不在。”


    “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来过,把这里的画都划破了!”


    “什么?”沈知微倒抽一口冷气,也顾不及去食堂买早餐,她立马就转身快步跑向画室。


    一口气跑上了四楼,她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看到画室外站了好些围观的学生。


    沈知微的心怦怦跳着,她快步走进人群,走进了画室。


    郑琼,桑妮,秦朗还有其他几个工作小组的学生都来了,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看着里面散落的画作。


    画室内一片狼藉,整齐摆放好的画作此时散落了一地,有好几幅画被划刀狠狠地划烂。其中桌面上有一幅画作烂得根本就无法修补,仿佛是泄愤一般,被划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但沈知微认得出,那正是她的画作。


    她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连动都动不了。


    “知微……”桑妮也知道那幅画作是她的,她一脸惋惜地看着沈知微,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知微颤抖着手,拿出手机,走到窗边给丁羚打了个电话。


    “喂?丁羚?”


    “哦,微微,怎么啦?”丁羚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似乎还躺在床上睡觉。


    “我的包包你带回来了吗?”


    “带了呀,就丢在你椅子上。”


    “麻烦你帮我看看,画室的钥匙在不在里面?”


    “……等等。”


    丁羚本来想要继续睡觉,但沈知微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她有些不情不愿地起身下床,在沈知微的小包里翻找着,“有你的钥匙串,还有润唇膏和护手霜,还有耳机,学生卡和纸巾,其他没了。”


    “没了?……那有没有一条小钥匙?上面贴着画室的那条小钥匙。”


    “……好像没有。”丁羚干脆直接把小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丢的果然是她的钥匙。沈知微看着窗外的树,心情沉重。


    她用力捏紧手机,“昨天晚上……我的包是不是让马仲文动过?”


    “那……我就不记得了。”丁羚努力思考,“不过他好像是来找我问过你的事情。”


    “什么事?”


    “你在哪个画室,最近在忙什么画展之类的……天哪,该不会是他偷了你的钥匙吧?”


    一旦恼羞成怒,那个人就会开始发疯,不顾后果地开始疯狂报复。


    沈知微在大一就领教过一次,没想到快毕业了,还要再领教这么一回。


    她这些年吃的苦头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还得有一个疯子在这里阴魂不散!


    “对不起啊微微,我没想到你的包包被他翻了,也没想到你突然不回来……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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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我晚点再跟你说吧,先这样。”沈知微挂掉了电话,转向身后的人。


    “郑老师,您报警了吗?”


    郑琼无声地颔首,“警察应该等下就会过来。”


    “我想我应该知道凶手是谁。昨天晚上,是他偷了我的钥匙……”


    “学姐,擦一擦吧。”秦朗递过来一张纸巾。


    “谢谢。”如果不是他提醒,沈知微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眶原来早就湿了。


    “知微,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回事?”郑琼皱眉。


    “郑老师,我想单独跟您说。”


    郑琼点了点头,跟沈知微一起走到画室的另一个角落。


    “……我想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刚才我已经问过我的室友,她说我包里的画室钥匙不见了。”事到如今,沈知微似乎也没有办法了,“是我丢了钥匙,连累了大家,也连累了郑老师。对不起……”


    如果当初她没有答应郑老师来画室帮忙,又或者她昨天晚上没有参加聚餐,没有在上厕所途中遇到马仲文,聚餐之后没有见到徐斯远,她选择了回去……缺少了以上任何一个环节,今天这件破事就不会发生。


    可偏偏命运就是不肯放过她,给她开了一个又一个玩笑。


    憋了很久的情绪突然就绷不住了,沈知微感觉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手里那张纸巾早已湿透,她用手背疯狂地擦着眼睛。


    “知微,我明白了。这件事等下需要你再跟警察复述一遍。”郑琼自然也知道马仲文是个什么德行,“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而且也不应该由你来道歉。我们回去看看应该怎么办吧。”


    郑琼带着她重新走回去,其他人看见一脸严肃的郑琼和后面不住地流泪的沈知微,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猜测,只是大家都不敢开口。


    “桑妮,画的总数你们清点过了吗?总共损毁了多少幅?”


    “刚才已经点过了,总共划破了6幅。”桑妮神色凝重地回答。


    “行。我看看还能不能修复。”郑琼仔细看着损毁的画作。


    “其实大部分画作应该是可以修复的。”桑妮又把目光转向那一幅损毁得最严重的画,“但那一幅就……”


    沈知微看着那一幅被划得面目全非的画,自然也明白那一幅画肯定不能修复。


    但她也想参加画展,她也希望自己的画能够被展出啊……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那个混账,连她展出的机会都没了?


    愤怒和不甘占满了她所有的情绪,她恨不得找到马仲文把他狠狠打一顿。


    “郑老师,我可以重画那张画吗?”


    “重画?”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


    郑琼沉吟,“时间很赶,来得及吗?”


    “放心老师,还有我们呢,我们会帮忙的。”秦朗跟桑妮笑了笑,“其他画作已经装裱得差不多了,这几天我们会修复那几张受损的。”


    “对,知微这几天专心画画就行。”


    看着他们俩,沈知微百感交集,嘴角绽开一抹笑容。


    她也暗暗下了决心,虽然时间很紧,但她一定要把画作赶出来,绝对不能被恶人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