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假烟假酒真朋友

    白容生的房间是主卧,宽敞明亮,有一张铺得厚软的双人床。房间面积足够大,他还有了独属于他的衣柜。


    那张他自己买回来的书桌被崔盛找人清理和修饰后,像新的一样,摆在窗边,旁边是上任住户留下来的小书架,干干净净。


    白容生仔细地把房间检查完毕后,坐在他的书桌前。斜前方是明净的窗户,轻薄的米色内窗帘被风吹得不住飘荡。


    如果不是假期学校没办法办手续,他今晚就想搬出宿舍。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崔盛靠着门问他:“满意吗?今晚就在这睡吧,我跟你班主任请假。”


    说着,他看了眼客厅的日历,自言自语地算,“下周就能办走读,不用再住宿舍了。”


    见白容生要开口,崔盛一锤定音:“下午我陪你去学校拿东西,你就在家学习。假请好了,刚刚你老师给我打电话,上午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白容生愣了下反应过来是徐桥的事:“没什么要紧的。”


    崔盛:“这样就更不能住宿舍了,我怕他半夜给你下毒。”


    白容生迷惑又无言地看了他一眼,拎起包:“那走吧,我的书好多,先搬回来一部分。”


    开学后学校一直在零零散散地发课本、教辅和习题册,再加上学校自印的试卷,不知不觉就积累了许多。


    白容生大部分书收在宿舍的箱子里,他把箱子从床底下拖出来,崔盛接手,先将这一箱和他的一大包衣服运回去。


    床上的床单是开学时统一在学校买的,质量一般。崔盛意思是可以直接丢掉,白容生心里还有点舍不得,毕竟也花了钱。


    他的抠门受到崔盛的不屑一顾。


    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部分住宿生会选择今晚返校而非明天早上。


    李舜在傍晚的时候提前返校,意料之外扑了个空,白容生不仅没在教室,宿舍东西都清走不少。


    他打着电话大呼小叫,白容生正好还有英语问题没搞懂,夹上试卷去学校。


    “不是说期中考才走?提前这么多天就要抛弃我了吗?”李舜一屁股坐在楼下花坛边,“哎呀,到底还是成弃妇了——”


    “房子收拾好了,这宿舍实在住不下去。”白容生坐他旁边。


    两人边看试卷边交流徐桥的事,李舜听后啧啧两声可惜自己竟然错过了热闹现场,接着说:“这样看,我也得准备换宿舍,或者实在不行去你们那小区租个房子算了。真怕徐桥哪天半夜给我水杯里下毒。”


    白容生觉得李舜和崔盛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不提他,吴飞云也回来了。”李舜拉着白容生起身,“去食堂借一下阿姨的蒸笼,给你们尝尝我妈蒸的包子。”


    现在食堂人不多,李舜提着他带来的一大袋包子找食堂窗口帮忙热一下,他们三人找了张桌子坐下聊天。


    多亏李舜热情且嘴甜,和食堂窗口关系不错,阿姨乐意帮他热点饭。等包子热好后,李舜给窗口阿姨拿了两个包子,借个不锈钢小盆将其他包子端了回来。


    “牛肉猪肉都有,还有两个白菜的。”李舜说,“快点吃。”


    包子皮软中带着韧劲,肉馅多汁,带着一点鲜甜。三个高中男生凑一起饭量着实可观,最后一起分了两个白菜包子,纷纷臣服在李舜母亲厨艺下。


    考试前的时间通常是在难熬中飞速流失,甚至于冲淡了白容生搬到新房子的愉悦。


    一中整体风气就是分数说话,年级排名证明一切。白容生连考三天,考完后的傍晚感觉脑子都木了,和李舜相顾无言,都认为出卷人脑子被驴踢了。


    吴飞云趴着喝可乐,实在听不下去:“你们两个能不能体贴一下我这个注定倒数的人的心情?”


    白容生是真心觉得自己要倒数,情绪不高,吃饭的时候崔盛一眼就看出来:“怎么了,没考好?”


    “感觉不太好。”白容生说,“明天对答案,我看看吧。”


    崔盛想了想:“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为这个考试,太紧张了。”


    白容生:“哥,你做打手没有出头的时候,也只能逼自己去干吧?”


    崔盛愣了后被气笑了,“这是一回事?”


    “没有退路的事都是这样。”


    白容生突然认真地抬头,看向餐桌对面的崔盛,“我没有退路。”


    崔盛默然注视着他,起身收拾碗筷:“谁说没有?读不下去了,不想留在这里了,我就带你走。离这里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


    白容生:“听起来像逃犯。”


    崔盛将碗筷放进洗碗池,白容生靠在厨房门口,听他说:“白容生,人生很长,世界也很大。就那样坐着火车一直坐下去,到终点站下车,有口饭吃,你就能在那里活下去。”


    白容生疑心他是看了什么不正经的地摊杂志,学了两句“鸡汤文学”,不过心情还是轻松了点。


    他扪心自问,说到底,他惧怕的是付出的努力得不到回报,梦想的生活是海市蜃楼,把他摔回地面,告诉他,他就是做不到。就像数学的最后一问,在考场上后背出汗,不会做还是不会做。


    “考完试就别想了。”崔盛擦完手出来,抓了把还在沉思的白容生的头发,“店里还有事叫我过去,鞋柜上给你留了零钱,去楼下新开的超市逛逛吧,想吃什么自己买。”


    崔盛口中的“零钱”是两张整钞,足够白容生买完零食再买明天的菜。他换了鞋揣上钱出门,在人行道上走着吹已经很冷的风,大脑也被吹得冷静了。


    不是没有道理,反正叉子和铁算盘称不上什么爱心资助人,白容生花了他们的钱就跑都不会有什么愧疚。


    假如他确实不是读书这块料,那就和崔盛一起逃出这座城市。


    火车的终点站会是哪里?


    白容生胡思乱想了一路,成功把自己逗笑。


    新开的超市步行过去只要五分钟,正值开业活动期间,全场打折,门口就能看见挤攘的人群。


    白容生踮起脚尖,观望一番,生出短暂的犹豫。不过他明天想吃煎羊排,如果今晚超市里还有,就省得明早崔盛再跑去菜市场买。


    一中附近有着大片居民区,很多都是在这边带孩子上学的,对超市打折极为热衷。白容生在收银台旁边等了等,捡到一个购物篮,侧身挤进人群直奔生鲜区。


    他运气不错,买到羊排后,水产品那边还剩下两条鲜活的鲈鱼。崔盛蛮喜欢吃这个,白容生捞出一条,等着杀鱼的队伍排了很长,需要领号码牌。


    领了号,白容生琢磨买点零食,明天分给李舜和吴飞云。再加上崔盛很喜欢吃一款老式的牛奶饼干,家里之前买的一盒吃完了,这次可以直接买一大包。


    他在脑子里列清单,都没注意到前面被堵住了。


    白容生本以为单纯是人多,可很快发现身边围着的似乎都是看热闹的人,且由于他刚刚走神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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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往前凑,误打误撞还走到了冲突核心区。


    他皱眉看了圈,准备找个空隙出去。


    “……还是一中的学生,就做出这样的事!”女人声音有些尖锐,“你看看,这么多人,不知道羞耻!”


    正在提着购物篮寻找出路的白容生下意识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了眼,目光随即一顿。


    满脸无动于衷的徐桥被两个比他矮一头的女营业员围着,身上一件旧夹克敞开,脚下的篮子里散落几盒东西。


    “这小伙子咋了?”


    “一中的学生,拿东西被发现了……”


    “刚刚我站他旁边,都没注意他怎么把那盒饼干拿走的。”


    白容生心里生出点荒谬的错觉,自嘲一句不会这么巧吧,但并没有太多感受。


    徐桥怎样,只要不牵扯到他,都与他无关。


    他只瞥了眼就收回目光,挤出人群,按照构想在几排货架间拿好东西,最后拎着处理好的鲈鱼去结账。


    超市管理处的办公室设在收银台那里,白容生等着结账的时候,看见徐桥从办公室出来,身边跟着说着什么的保安。仿佛是注意到一闪而过的视线,徐桥忽然抬头,隔着一段距离,看向白容生。


    白容生满脸冷淡,就像看见陌生人,毫无波动地移开目光。


    打折后,这些零散的东西加起来价格依旧不低,崔盛给的钱用了大半。


    等待结账时白容生已经在心里算过账,真正付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疼。


    可是买的都是必需品,羊排是和崔盛说好的期中考奖励,零食除了朋友的就是崔盛的,白容生自己不吃什么。


    东西装了满满两袋。白容生提着哗哗作响的袋子走出超市,身后忽然有人追出来叫他:“白容生!”


    白容生转身,路灯下徐桥盯着他,“你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白容生对他微笑,“我没有凑热闹的闲心。”


    “你……”


    “担心我回学校说出去?”白容生身上穿的少,被风吹得冷,也不想让徐桥毁坏他的心情,简短地说,“我没有背后说人闲话的爱好,但是你既然做了,肯定会被人知道。这种事,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小偷小摸,白容生司空见惯。通常情况下,只要不偷他的东西,他都懒得管,也没有那种去指责的道德感。


    他讨厌徐桥,一是徐桥偷李舜的东西,二是徐桥撕他试卷。那天警察来了后,白容生觉得对徐桥的报复已经足够,不打算再和他纠缠。


    今晚徐桥在超市偷东西被抓,白容生既不幸灾乐祸,也不可怜他。


    徐桥确实是这个目的。他盯了白容生一会,突然说:“你在傲慢什么?”


    白容生扬眉,正对着他,没说话。徐桥自顾自道,“真不知道你天天在自视甚高什么,因为你有个哥在外面辛苦打工,供你上高中吗?这倒是,有人养着真好。”


    “那你是来做什么,表明你羡慕我有哥吗?”白容生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饱含冰冷和恶劣,“徐桥,没有别人帮我的话,我会自己打一年工再回来读书,而不是去超市偷那两盒东西。”


    他很清楚知道怎么说才能撕开徐桥的脸面,只要让徐桥之后再也不打扰他。


    这只是一段意外的插曲,白容生回到小区楼下时,看见崔盛坐在花坛边等着他。远远看见他回来,崔盛起身接过两个袋子,也不问他怎么买了那么多,说:“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