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囚困

作品:《死后成了反派黑月光

    郑筱在旁边静若寒蝉,等闻釉崖交代完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劝家主别动肝火。


    闻釉崖撑起身子靠在床边,在听到端王那两个字后,她被气得精神都好了一些。


    若非乌宵月执行的是秘密任务,不能暴露,她一定会让乌宵月去将那个端王打发了,自己不想见她,但其他人恐怕也奈何不了那位。


    端王也差不多快有七年没来这里了,若是心血来潮非要来看看,一般的理由拦不住她。


    “郑筱,告诉门口的人,如果端王非要进来,就说府中在办法事,黎栎笙的坟被盗了,尸骨无存,这样的人入不了轮回,会变成孤魂野鬼,所以我在家中让人超度亡魂,这场法事要办九九八十一天,期间不能让外人打扰。”闻釉崖稍稍冷静了一些,大概只有这个理由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回避。


    “是。”郑筱收拾好摔在地上的瓷片,领命离开。


    屋子再次陷入沉寂,闻釉崖靠在床边喃喃自语道:“都是你惹的债。”


    端王,先帝的妹妹,当年她是一个不受宠的可怜皇女,她的母妃在怀着她的时候就因为家族获罪而被打入冷宫,那段时间她是个实打实的可怜人,但她的命运在遇到黎栎笙的那一天起被彻底改变了。


    她用黎栎笙给的一张丹方在那一心修仙的先帝面前露了脸,之后封王、获赐封地、手握实权……最后连人都惦记上了!


    如今又阴魂不散。


    闻釉崖觉得心口因为气闷又隐隐作痛,她深呼吸了几下,可惜没有什么缓解的效果。


    闻釉崖脸色苍白地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其实她理解这种被人从绝境里拉出来后步步沦陷的感觉。


    端王其实和自己是同一种人,只不过她比自己幸运一些,虽然没能得到黎栎笙的喜欢,但没像自己这样被利用干净最后一丝价值。


    也怪那人一天到晚四处赠予的善心!


    闻釉崖闭着眼眸靠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可惜心口的闷痛感并没有缓解的趋势。


    她忽然睁开眼睛,也顾不上下属的劝阻,穿上衣服就径直朝那个烟雾缭绕的院子走了过去。


    本尊也好,赝品也罢,闻釉崖感觉自己心口的不痛快可以去那里和床上的人……或尸体好好分辨。


    她将黎栎笙从柴房里挪到了隔壁有床的屋子,那些道士和尚念经的声音明显比前几天虚弱许多。


    闻釉崖也没有那么苛刻,这些大师可以轮班做法事,只不过时间一久了,还是有些耗费精神。


    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他们苦熬了三天没能睡好觉,在看到偏院门口出现一道消瘦的身影后,他们甚至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我要进去看看她,于法事有碍吗?”闻釉崖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那些大师们几乎异口同声道:“无碍无碍!”


    这场用来养僵尸的法事本就是个荒谬的事情,多加个人进去也无所谓了。


    “那这场法事何时才能见到成效?”闻釉崖的目光在那些大师的脸上一一划过,她的神色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心虚的众人纷纷垂下了目光。


    看到这些人的反应,闻釉崖只觉得心底泛起了一丝凉意。


    看来这些人也只是徒有虚名之辈了。


    那些人含含糊糊地给出了一些模棱两可的答案,反正就是不能给一个准信。


    闻釉崖的目光越发冰冷深沉,渐渐的,这个偏院中就没人再敢说话了。


    她一字未发,径直穿过那些大师往屋子里走。


    院子里烟尘翻滚,这屋子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黎栎笙的床前放了九个火盆,里面燃烧了不知道多少符纸,中间还有一个个头不小的香炉,袅袅白烟飘忽而上,闻釉崖取出手帕捂着口鼻咳嗽起来。


    这东西还是太呛人了,如果躺在屋子里的是个活人,这三天的功夫恐怕能被生生呛死。


    床在最里面,床幔落下,遮挡住里面那人的身形。


    闻釉崖几乎咳得喉头泛起血腥味才渐渐缓下来,她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掀起床幔。


    那张毫无生机的脸再一次映入她的眼底。


    闻釉崖坐在床边,这一路上她想过来到这里就将此人怨怼一顿,若是赝品,她可以起到替身的作用,要是正主那就更好了。


    可是真当她坐在床边看到那张脸时,想要说的各种难听话却全都堵在心口,一句都说不出来。


    “黎栎笙,到底是不是你从棺材里爬出来了?如果真的是你,既然出来了,又为什么不认我?难道你也会知道心虚,知道对不起我吗?”闻釉崖坐在黎栎笙的身边絮絮叨叨,她想寻求一个答案,可惜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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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的人暂时没办法回答她。


    “端王来了,还记得吗?那个你在皇宫里捡到的可怜人,若是让她瞧见了你,恐怕安湘城就要掀起更大的乱子。不过放心吧,我不会像之前那样好说话,曾经我阻止不了你乱捡人的习惯,但是现在我不会让她有接近你的机会。”


    “等你醒了之后,就安心留在这个府邸中,我不会让端王见到你,更不会让你最心爱的学生见到你。”闻釉崖下俯身,抬手用指腹一点一点描摹黎栎笙的五官。


    “我得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让你在乌宵月的眼中消失,不然那人肯定会回去将这里的事情全告诉你的学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要真的想做些什么,我也会很麻烦。”


    闻釉崖说了许多自己的怨恨和对未来的安排,可是她说到最后,却渐渐止住了声。


    这一切的安排都要建立在眼前这具尸体还能睁开眼睛的前提下,如果她一睡不醒,那自己也依然什么都得不到。


    “你还会睁开眼睛的,对吧?”颤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响起。


    虽然她对黎栎笙充满怨怼,可如果眼前躺着的尸体不是黎栎笙,又或者黎栎笙能在阳世逗留的时间只有这短短几天,她又该怎么办?


    尸体没办法回答她,好似让她再次经历七年前的绝望。


    有水滴落了下来,那滚烫的温度让沉浸在黑暗中的意识微微一颤。


    “砰。”


    在闻釉崖的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关门声。


    “谁?”她冷声询问。


    “贫道无虚子,无意打扰姑娘,只不过贫道见姑娘你执念深沉,颇为动容,如果你执意养尸,这些虚有其表的法事没有太大的用处,而贫道这里有一卷无意中得到的养尸秘术,只不过此法有伤天和,若是用在邪道上怕惹下大祸。”在闻釉崖这套像是熬鹰一样的折腾下,终究还是有一位大师撑不住,为她献上了更像回事的东西。


    “这几日贫道见姑娘不像是大奸大恶之辈,所以才献上此法。”


    闻釉崖面无表情地接过对方手中又薄又旧的古籍,她翻看了一下,书中的句子繁涩难懂,她这个外行看不懂,于是她合上书直接问:“说吧,你有什么方法。”


    老道士抬起头,迟疑片刻后才下定决心道:“或许可用极阴之人的血来喂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