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洛臣看着云衣迷茫的神色，向她伸出手：“老婆，到我这儿来。”


    云衣看着他清俊的面容，往前走了一步，又忍不住后退：“你到底是谁？”


    衣洛臣歪了歪头，眼神中的笑容淡了一些：“老婆以为我现在的形象，是副本统领幻化出来的吗？我答应过老婆，不会再让这类事情发生的。”


    云衣心里浮现起荒缪的答案：“你是系统。”


    看到衣洛臣点头，云衣完全不敢相信：“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衣洛臣看着自己的手，好似在确定什么，他握拳又松开：“老婆，我回收这部分力量的时候，吸收了他的记忆和情感。现在，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云衣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在她心里，衣洛臣和系统是分开的两个个体，衣洛臣是副本统领幻化出来的，是虚构的，就算他的形象复制了系统的人类形象，叫她老婆，但不管怎样，他也不是系统。


    之前系统用衣洛臣的声音，和她对话，又用衣洛臣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她虽然感觉奇怪，但也不会觉得尴尬。


    现在，系统用衣洛臣的形象，唤她老婆……


    云衣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如果系统说得是真的，那这段时间，衣洛臣一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一步步走到现在，还会努力帮助她，即使只是让道具翻倍。


    “既然你是系统，你知道我现实世界的所有事情吗？”


    “我知道。”


    “你知道我现实老公死了？”云衣紧紧盯着他的金色双眸，莫君逸的死，难道和系统有关吗？


    她看着他那温和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我知道，因为他进入的副本，就是我选的，我知道以他的能力，没法通关副本。”


    他承认了？云衣有些懵，她想不通系统为什么要这么做：“系统，你这是在替我报仇？”


    衣洛臣眉头轻蹙：“老婆的名字是两个字，也叫我洛臣吧！”


    叫他系统，他总觉得不太舒服，他这是怎么了……


    听着这一声声“老婆”，云衣有点受不了了，他和衣洛臣既不是情侣，也不是夫妻，“老婆”这个称呼，是他能随便叫的吗，云衣皱眉，她双手叉腰，不满地说：“你别叫我老婆，我就不叫你系统。”


    衣洛臣不想答应，也不想拒绝云衣，他的眼神微微下落，看着十分委屈：“好吧，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这一个“您”字，让云衣一激灵：“你就叫我云云，不需要敬语……我会叫你臣。”


    臣，听着像一个姓氏，让人没有暧昧、尴尬的感觉，云衣很满意：“那就这样决定了，以后你叫我云云，我叫你臣。”


    “话归正题，臣，你为什么要干涉莫君逸的副本？”


    “云云，我用噩梦系统预测过，即使有合适的机会，你也不会亲手杀了他，你下不去手。”


    “你的预测并不准确。”


    衣洛臣走到她的身边，金眸中闪烁着些许神性：“云云，你从小到大，就不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莫君逸和你相处了那么久，在你心里，他已经变成了你的亲人，我查过，亲人和陌生人在你们华夏，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意思。”


    “你下不了手，甚至会很痛苦，因为你的理智告诉你：你必须杀了他……”


    云衣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你出手干预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衣洛臣沉默了，云衣想，他或许说不出答案吧，她眼睁睁看着他，从人外感十足的人机声音，到现在思维敏捷的样子。


    不可否认，衣洛臣的学习能力很强，可众所周知，理论和实操是两回事，他能理解“情感”这两个字的意思吗？


    衣洛臣金色的双眸定定看着她，眼神中的坚定让云衣有些后悔问出了这个问题：“幻花向噩梦系统举报了我，噩梦系统查到了莫君逸的死因，我因此被关在这个游乐项目，我是鬼屋的守门人，除非副本结束，否则我只能在鬼屋附近徘徊。”


    明明衣洛臣说着完全不相关的回答，云衣却好似听到了破碎的声音，是她自己碎了：“你是系统，还是个权限不够的分系统，你明知道噩梦系统会查出一切，还是选择帮助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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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怎样，谢谢你，臣。”


    衣洛臣看出了她的软弱，看出了她的口是心非，看出了她佯装坚强，其实内心如玻璃一样易碎。


    可笑她作为一个智慧生物，竟然还不如一个不断学习的人机系统，他比自己勇敢，想帮助她，就会直接出手。


    以往云衣总在惊叹衣洛臣的外貌，唯独这一次，她钦佩地望向衣洛臣。


    他可能还不理解人类的悲欢，只是预测到她下不去手，就愿意违背主系统指定的规则，帮助她。这一路上，哪个生物对噩梦系统，不是毕恭毕敬的？


    为了她，分系统直接违背主系统啊，她都无法形容，他的勇气对她来说是多大的震撼。


    衣洛臣翘起嘴角，他走近云衣，伸手整理她的头发：“云云，臣只是希望你开心，想要你露出笑容，这是作为‘老公’应该做的。”


    云衣心里的感激，被这句话炸得烟消云散，哪里来的老公。


    她板起脸：“虽然我现在是丧偶状态，但臣，你现在最多只是我的‘好朋友’，和‘老公’毫无关系。”


    衣洛臣歪了歪头，这时候才露出一些违和的人外感，他眼神懵懂：“为什么我不能是你的老公呢，人类世界不是说：男性想保护女性，又想和她一直在一起，这个男性就是女性的老公吗？”


    他从哪里看到的，怎么逻辑上说得通，又显得很离谱，云衣看着眼前很养眼的衣洛臣，突然觉得自己在玩养成游戏。


    云衣叹了口气，没想到光是和系统相认，就耽搁了不少时间，眼看天空都彻底黑了，不行，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体验衣洛臣背后的鬼屋。


    “你听我的就行了，其他不用多管。对了，臣，你知道鬼屋里有什么吗？”


    衣洛臣刚把云衣说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就听到她的询问，他连忙回答：“这里关押了所有违反游乐园规则的犯人，一旦有游客进入鬼屋，鬼屋就会进入大逃杀模式。”


    云衣明白了，原来大逃杀是在这里啊：“行啊，正好一起杀了，省得我一个一个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