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宠妾灭妻

作品:《重生后,表姑娘一心出逃,权臣猛追

    第五十六章 宠妾灭妻


    谢沉舟墨色的眸子里深不见底,定定地看了她许久,


    “你说谎。”


    吕盈盈瞪大双眼,满目震惊。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谢沉舟一诈就看出来了,他面无表情,


    “你还骂她们两个蠢。”


    吕盈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是会读心术吗?


    谢沉舟不会。


    但他诈了她两次。


    每次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谢沉舟否定了三位沈氏为他挑选的联姻对象。


    三名贵女被空青请了出去。


    亭中重归寂静。


    江芷衣坐在亭中,撑着下巴。


    江芷衣支着下巴,看着谢沉舟,只觉得他今日实在是太过挑剔。


    那些年轻姑娘,哪个没有几分情绪?他这般不留情面,是故意要毁了自己的名声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江芷衣自己掐灭了。


    怎么可能?


    这京中,谁敢传他谢沉舟的坏话?


    可没到三天的功夫,满京城都知道了镇国公府的世子,文渊阁的辅臣,谢沉舟宠妾灭妻,身边有个极为宠爱的表妹。


    沈氏气得头风又发作了。


    她只觉得,谢沉舟此番行径,简直是无法无天,荒唐透顶!


    谢氏宗老们对谢沉舟此举也有些不满,可他们又不能敲打。


    一来,这些年谢沉舟在朝堂上步步高升,权柄日重,早已不是族中可以随意拿捏的晚辈;二来,他并未真正触犯族规。


    若是已然娶妻,宠妾灭妻自是要按族规严惩,可他至今未娶,不过是自毁名声罢了。


    再者,江芷衣无名无分,连妾室都算不上,顶多算个近身伺候的通房。


    宗老们即便再不满,也总不能把手伸到未来家主的床帏私事里去。


    倒是朝中几位素来与谢沉舟政见不合的言官,抓住了这个把柄,一纸奏章,将他参到了金銮殿上。


    嘉佑帝乐了。


    自他启用谢沉舟以来,便觉此人冷心冷情,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致,一心只在权谋算计,完美得几乎没有弱点。


    如今倒好,竟为了一个女子抛却自幼修习的规矩礼仪,将自己的名声糟践成这样。


    帝王心中不禁好奇,到底是何等绝色,竟有如此能耐,能让这位铁石心肠的辅臣乱了心性?


    只是身为九五之尊,终究不能表现得太过好奇。


    他象征性地敲打了谢沉舟两句,便将此事轻轻揭过,转身回了炼丹房,继续潜心修仙。


    至于朝中奏疏,尽数分给了久病初愈的常阁老与谢沉舟。


    嘉佑帝登位近二十年,是做惯了甩手皇帝的。


    他这人唯一的喜好,便是将活计分出去,银子揽进来。


    *


    七月初,沈氏也没了心力再去 操心谢沉舟的婚事,一门心思扑在了女儿谢婉宁的嫁妆上。


    她几乎将手中私藏的铺面田产尽数拨出,恨不得把整个谢家都塞进女儿的嫁妆箱里。


    谢老夫人看着那嫁妆单,有些不满。


    原本,她就不太看好这桩婚事。


    谢氏是百年世家,能与谢氏门当户对的,无非那几个世家。


    皇家,她其实有些看不上。


    也幸好,谢婉宁嫁得不是太子,是有着一半世家血的成王。


    可这嫁妆,沈氏给的属实过多了些。


    她这行径,像是巴不得把谢家搬空,全都塞给谢婉宁一般。


    谢老夫人沉下脸,敲打道,


    “宁姐儿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了,自有皇家来操持,你现下最要紧的,是琅哥儿的婚事。”


    嫁女儿而已,用不着这般。


    沈氏脸上堆着笑,连连应是,可心里却是已经开骂了。


    琅哥儿的婚事?


    琅哥儿的婚事是急的了的吗?


    前些时日他做的荒唐事,现在都在京中传遍了。


    但凡是旗鼓相当的世家,有几个愿意把精心培养的女儿嫁过来的?


    身份低一些的,她又看不上。


    身份高一些的,自然也有的是愿意嫁的。


    冲着国公府的财来的还算好,最怕就是冲着人来的,拎不清前程和男人哪个重要,看见那江芷衣眼底就忍不住的冒冷光。


    琅哥儿哪儿能看得上?


    老的少的,一个个挑嘴的很。


    青竹院内,浓荫蔽日,却也挡不住七月毒辣的日头。


    江芷衣百无聊赖地躺在铺着软锻的竹制躺椅上,手中捧着本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素纱襌衣,内衬藕荷色抹胸,裙摆轻薄如蝉翼,随风微动,衬得她肌肤莹润,宛如月下仙子。乌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随云髻,仅用一支羊脂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慵懒风情。


    因着日头太毒,她早已命人将躺椅移到了廊下。


    手边的梨花木小几上,摆着一碗刚撤下的荔枝冰酥酪,瓷碗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散发着丝丝凉意。


    一碗下肚,暑气消散大半,她意犹未尽,朝一旁伺候的绿萝招了招手,


    “再盛一碗。”


    绿萝笑着福身,


    “世子吩咐了,您至多三日吃一碗,贪凉伤身子。”


    江芷衣挑眉,从袖口摸出一只小巧玲珑的金蝉,指尖一弹,便朝绿萝丢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娇蛮,


    “他又不在,你听我的,再给我一碗。”


    什么伤不伤身的,吃下去心情舒畅,就是不伤身。


    绿萝慌忙接住,又连忙双手奉还,苦着脸道,


    “姑娘,您可别害奴婢了,您的身子要紧。”


    那日小厨房做了冰酥酪,引得姑娘贪凉多吃了两碗,世子可是险些动了怒。


    若非姑娘求情,厨子就该拉出去杖责了。


    最后两人吵了一架,世子定下了量,每三日只能给姑娘一碗,若是多了,直接打了一顿板子,从青竹院逐出去。


    她哪儿敢收这块金子啊?


    更何况,这金子还是世子着人能工巧匠打造的金蝉玉叶,给姑娘把玩的。


    江芷衣轻笑一声,俯身伸出纤指,勾住绿萝的下巴,眼底带着促狭,


    “绿萝,你只怕他不怕我?若我待会儿给他说,你故意欺我呢?”


    绿萝吓得直接跪了,


    “姑娘,您就别作弄奴婢了。”


    谢沉舟就是这时候进门的。


    他身着一袭玄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墨发以玉冠束起,面容冷峻,眉眼深邃。


    他刚从外回府,袍角还带着些许室外的暑气。


    目光扫过廊下,见江芷衣竟用指尖勾着丫鬟的下巴,两人姿态亲昵,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声音清冷,


    “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