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猫捉老鼠

作品:《重生后,表姑娘一心出逃,权臣猛追

    第四十八章 猫捉老鼠


    文渊阁。


    谢沉舟收到空青消息的时候,便知道江芷衣又要闹事了。


    他待在原地没动,很快,他收到了另一道消息,江芷衣不见了。


    她甩开了绿萝,甩开了盯着她的暗卫,不见了。


    空青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家世子一连几日都宿在文渊阁,只是为了给江姑娘制造机会。


    制造一个,任由她离开的身份。


    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须臾,他听到谢沉舟冷冽的声音,


    “着人传令,在城门设障,无论谁出门,盘查清楚。”


    话音落,绣着暗金线纹的滚墨衣袍掠过朱红门坎,他步履沉稳出门,


    “备马,去城楼。”


    *


    戌时末刻,城门落锁前,马车抵达门口。


    门口官兵早已设障,手持令牌正要核验身份,赶车小厮拿出鎏金铸纹的国公府对牌,冷冷看向他们,


    “国公府的人要出门办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查了?”


    守城士兵见了对牌,不敢耽搁,当即回身禀报上官。


    那上官快步登楼,一眼便望见城楼偏厅的陋室里,谢沉舟端坐其中。


    他跪地请示。


    谢沉舟抬眼,居高临下望着那辆马车,薄唇中吐出两个字,


    “放行。”


    身侧的沈观澜,只觉得他是疯了。


    放行?


    他这是想玩猫捉老鼠,看看人能跑多远?


    被控制住的姜赪玉被堵着嘴,由两个婆子紧紧的摁着,她挣扎着想要出声,提醒下方的江芷衣,却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急的眼泪蓄满眼眶,却什么也做不了。


    守城的士兵只会听令行事。


    须臾,城门大开。


    驾车的小厮将马鞭一落,赶车驶出城门。


    光线明灭,映照在谢沉舟的侧脸上,点漆的眸底逐渐冷了下来。


    数名暗卫无声掠过树梢,跟上前方的马车。


    马车驶出城门,可不知为何,江芷衣却越发不安。


    心中那根弦紧紧的绷着。


    一个时辰后,江芷衣将布包系在身上,喊了停车。


    她下车解下马车旁一匹马,对小厮说,


    “你驾车往东,我往西。”


    小厮原本就是沈氏下令送她出城的,这会儿人已经送出城,使命达成,当即应声。


    江芷衣抓过一把路边的黑灰,抬手往脸上一抹,而后翻身上马,攥紧缰绳,双腿轻夹马腹,朝西疾驰而去。


    一连两日,她不敢停歇,日夜兼程。


    她算着时间,一颗心始终悬着,直到抵达北门关前。


    只要入了江宁府,四方水路通达,谢沉舟就算是再找,也找不见她!


    可临近城门,抬眼间,她看到城楼上站着一个人。


    谢沉舟一袭竹青色长衫,负手而立,唇角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似是等她许久。


    一刹那,江芷衣面上血色褪尽,她指尖攥着缰绳,指节泛白。


    四方士兵列队迎了上来,她下意识的扯住缰绳想要调转方向,却见数名暗卫自后方的树林中落地,玄衣如墨,截住了她的退路。


    她早就在囚笼里。


    空青自城楼上缓步走下,躬身垂首,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姑娘,请。”


    江芷衣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绝望与不甘压下,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澄净的死寂。


    她认命似的翻身下马,任由缰绳从指间滑落,跟着空青,一步步登楼。


    谢沉舟看着眼前一身小厮装扮的江芷衣,灰扑扑的衣衫,沾了灰的脸,却怎么也遮不住这秾丽。


    他抬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缓缓擦过,擦去那层黑灰,露出一抹莹白的肌肤。


    谢沉舟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江芷衣,好玩吗?”


    江芷衣抬眼,撞进他寒潭似的眸底,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是我该问表兄,好玩儿吗?”


    戏弄她,如猫捉老鼠般看着她这一路躲逃,好玩儿吗?


    谢沉舟垂眸,看着她神情的敷衍与冷意,眉峰微蹙,有些不满。


    哄他,骗他,还在成亲前夕逃了,如今被他捉住,她合该诚惶诚恐,跪伏在他的面前认错才对。


    江芷衣原来应该这样的。


    可她这两日日夜兼程,身心俱疲。


    被他捉住的这一刻,活都不想活了,更别说去哄他。


    她没有勇气再去死一回,却也没了半分力气去迎合他、讨好他。


    谢沉舟眸底的冷意更甚,不再看她,阔步下楼,墨色衣摆扫过台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江芷衣低头,默默跟在他身后,步履沉重。


    行至城楼之下,途经那匹载着她一路奔逃的马匹时,谢沉舟忽然顿住脚步,薄唇微启,声音淡漠如冰,只两个字,


    “杀了。”


    江芷衣倏然抬头,正好看见空青拔刀,一刀砍断了马儿的脖颈。


    马儿发出嘶鸣,血洒当场,它躺在地上挣扎了许久,慢慢咽气。


    江芷衣攥紧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得她心头一颤,她抬眼,冷眼看向谢沉舟,


    “你要杀就杀我,何必累及无辜。”


    谢沉舟却看向她,声音淡漠,


    “江芷衣,你很慈悲吗?”


    他轻声哂笑,逼近她,


    “记住,它是因你而死的。”


    马车停在两人的面前,车帘低垂,鎏金车轱辘泛着冷光。


    谢沉舟看向她,薄唇轻启,


    “上车。”


    江芷衣望着四方的兵将与暗卫,微微垂睫,抬着步子上了车。


    随后,谢沉舟也上了车。


    他端坐正中,靠在车厢闭目养神。


    马车并没有立即返回,反倒是入城进了一座宅院。


    在江宁府地段最好的苏氏园里,青竹为墙,玉砖铺路,园内翠竹森森,流水潺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这是谢沉舟名下的宅子,只当做两人暂时歇脚的地方。


    江芷衣下车,便由一名侍女引着进了院子沐浴更衣。


    玉石砌做的浴池里冒着热气,浴房外的衣架上搭着换下来的深青色男装。


    沐浴后,侍女送来一套浅黛色的流仙裙,衣摆处绣着朵朵桃花。


    江芷衣换好衣衫,想要出门,却发现门口守着侍卫。


    她出不去,活动范围仅这一间屋子,以及两厢连着的浴房与书房,只得坐在房中想着,自己是何时漏了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