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生辰宴烫金贴

作品:《重生后,表姑娘一心出逃,权臣猛追

    第二十八章 生辰宴烫金贴


    一连几日,江芷衣都被谢沉舟拘在青竹院里练字。


    也不知他是哪根筋搭错了,每日除了上朝,余下的时辰竟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要么冷着脸盯她描红临帖,要么便押着她坐在琴案前练琴。


    她自小学琴,自认琴技尚可,可在谢沉舟眼里,竟连半分可取之处都没有。


    无论她如何调整指法,他总能精准挑出一堆错处来。


    青竹院一阵丝竹乱耳,在院外修剪花枝的秋葵咬牙往自己的耳朵里塞了一团棉花。


    往日里在这青竹院当差,这院中传出的皆是世子指尖流泻的仙音,清越婉转。


    哪像如今,表姑娘这琴技,简直是暴殄天物,白白糟蹋了那张价值连城的九霄环佩琴!


    一曲终了,江芷衣抬头看向谢沉舟,小心试探,


    “怎么样?是不是有进步?”


    谢沉舟眉头下压,指腹摁着突突直跳的额角,半晌,话艰难吐出,


    “是有进步。”


    从不堪入耳,进步到了难听而已。


    江芷衣却没听出他话里的揶揄,眉眼霎时弯了起来,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就说,自己的琴技哪有那么差?


    小时候学琴,爹娘都夸她聪明,都说她弹得好!


    后来入宫,她身边的女官也都夸她弹琴弹的好。


    虽说方才确实弹错了几个音节,可教她练字的先生说了,偶有笔误无伤大雅,不必挂怀,接着往下写便是,旁人未必能瞧得出来。


    想必弹琴也是这个道理。


    谢沉舟瞧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眸色渐深,心底竟生出几分怀疑——她莫不是故意的?


    自那日从杏水巷回来,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为了防着她再在外头惹是生非,谢沉舟干脆将人拘在青竹院,半步都不许她踏出去。


    起初,许是怕他秋后算账,她还算安分,日日闷在书房里抄写族规。可那字迹潦草得如同鬼画符,分明是左耳进右耳出,半点没往心里去。


    练字不成,谢沉舟便想着让她练练琴。


    毕竟前些日子,她还红着脸说过,最喜欢看他弹琴的模样,还说自己亦是自小学琴。


    谁曾想,这一上手,竟是这般光景。


    罢了,左右日子还长,慢慢教便是。


    春风和煦,拂过庭院,亭边的梨树开得正盛,雪白雪白的花瓣簌簌飘落,铺满了青石小径。


    小厮匆匆来报,躬身跪在谢沉舟脚边,


    “世子,夫人遣人来请您过去一趟。”


    谢沉舟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江芷衣柔软的发顶,声音难得温和,


    “自己照着琴谱再练两遍,等我回来。”


    江芷衣恹恹地趴在琴案上,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弹琴好累,手指头疼。


    谢沉舟看着她这副敷衍的模样,脑海中忽而闪过那日马车里的旖旎光景。


    他垂眸,目光掠过她莹白小巧的耳垂,眸色倏地暗了几分——


    依兰香,当真是个好东西。


    江芷衣望着落在地上的阴影,心头暗暗腹诽:怎么还不走?


    下一刻,手腕便被人攥住,随即,温热的指腹捏住了她的下巴。他俯身,带着清冽竹香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唇舌交缠间,他的吻强势而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肆意汲取着她口中的清甜。


    江芷衣惊得瞪大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猛地拽进了怀里。


    藤萝色的裙角随风轻扬,与他竹青色的衣袍缠缠绵绵,难舍难分。


    直到她舌根发麻,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才缓缓松开她。


    江芷衣脸颊绯红,带着几分薄怒,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


    谢沉舟低笑一声,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青竹院。


    *


    沈氏寻谢沉舟,所议之事无非是定亲。


    聘雁早已备妥,两家前些日子也已过了礼,如今就差敲定成婚的吉日。


    沈氏一心盼着儿子早日成家,自是希望婚事能办得越快越好。


    谢沉舟倒是没有异议,左右他也到了要成亲的年纪,早日成亲,也能早些将江芷衣纳进门。


    母子二人一拍即合,沈氏当即就打算着,明日便去寺里请大师算个良辰吉日。


    谈妥了正事,沈氏才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你三妹妹的惩处,是不是太苛责了些?她年纪尚小,性子难免骄纵。不如让她在庵堂里静思己过一段时日,便寻个由头将她接回来吧。”


    谢沉舟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谢婉茵两度胡作非为,没依照族规赐死,已是谢家法外开恩。如今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受了佛祖点化,才遁入空门修身养性。若是贸然将她接回,外人会如何看待谢家?陛下又会如何看待谢家?”


    沈氏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纵然心中不忍,也只能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另一边,谢沉舟前脚刚踏出沈氏的院子,青竹院里,便有丫鬟捧着一张烫金帖子,匆匆送到了江芷衣面前。


    两日后是王令仪的生日宴,她朝谢家递了两份帖子,一份给了谢婉宁,另一份则给了她。


    虽说如今谢家未出阁的姑娘,就只有她与谢婉宁二人,可帖子这般直接送进清竹院,里头的意味就耐人寻味了。


    她是知道她与谢沉舟的关系,才把帖子送过来的。


    这么一看,谢沉舟离开的时间,也很有意思。


    江芷衣把玩着那张烫金的帖子,思忖着把帖子融了能换几两金。


    王氏不愧是百年世家,单是一张生辰帖,抵得上寻常百姓家半年的嚼用。


    不多时,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谢沉舟去而复返,一眼便瞧见江芷衣仍伏在琴案边,手里把玩着帖子,出神发愣。


    “这是什么?”


    他迈步走近,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江芷衣闻声偏过头,抬眸望他,语气坦坦荡荡,


    “是王小姐的生辰宴帖子,表兄,你说我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