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只是骄纵些

作品:《重生后,表姑娘一心出逃,权臣猛追

    第二十五章 只是骄纵些


    谢沉舟浅啜一口清茶,青瓷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声音淡的听不出情绪,


    “为人臣子的,总得有些污点才能让君主放心。”


    沈观澜闻言,却是低低笑了好几声,眼神里满是促狭,


    “你谢沉舟什么时候在意过帝王的心思,怕是为了你那个心尖尖上的表妹吧。”


    承恩侯府的事情他早已听说了。


    昨日谢三小姐拜佛,同行的,似乎也是那位借住在国公府的江姑娘。


    他谢沉舟素来一步十算,怕是老早就知道这事情两桩事儿都与她有关,故意闹大了转移谢家族老的视线呢。


    谢世子因为族中堂妹被辱,盛怒之下打断了承恩侯的腿。


    承恩侯府与皇后一党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事情在朝堂上闹起来,谢家族老连带着那老夫人都会被这桩事儿吸引住,谁还会留意到国公府后宅里的表姑娘?


    “绕这么一大圈,说到底就是为了护住你那小表妹,谢沉舟,你几时心甘情愿给旁人当过刀?”


    沈观澜连连啧声,望着他,语气笃定的落下结论,


    “你对她,动情了。”


    谢沉舟面色坦然,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


    “是有几分喜爱。”


    她是他除却功名权势之外,这世间为数不多引起他在意的东西。


    沈观澜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出言提醒,


    “不是我没提醒你,单看这两桩事,便能看出端倪——你这小表妹虽披着温婉乖巧的皮,骨子里怕是睚眦必报、桀骜不驯的性子。她当真能甘愿留在府里,屈居人下给你做妾?”


    能让他谢沉舟甘愿做了刀,不动声色的解决二房嫡脉,怎么看,这姑娘都是深藏不露的角色。


    倒是他谢琅,当局者迷,尚不自知。


    谢沉舟闻言抬眸,目光倏然冷了几分,落在了沈观澜的脸上,


    “别拿你那套审案的逻辑来揣测她。她从前也是父母捧在掌心的明珠,不过性子骄纵了些而已。昨日之事,她也是被吓坏了。”


    沈观澜被他眼底的冷意一凛,当即识趣的闭了嘴。


    心中却是腹诽不已,这哪儿是有几分喜爱?


    这分明是喜爱的没边了,连分寸都失了。


    若非有谢家对族规压着,他都怀疑,这位眼高于顶的谢世子,怕是会不顾一切,直接将那位江姑娘抬回府中,做堂堂正正的世子妃。


    姨母还想要用王、谢两家的婚事捆住谢沉舟,这算盘估计是要落空。


    谢沉舟倒是没理会沈观澜,可心中却不由思忖着该如何磨一磨江芷衣的性子。


    锋芒太露,有的是她吃亏的时候。


    *


    国公府。


    江芷衣直接去了姜赪玉的院子里,谁知误打误撞,又听到谢在云在房内的一番威胁。


    他似乎尚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被送到山上庵堂带发修行,亦或是知道也不在意,脑子里只有男男女女的这点事儿。


    “我没那么多耐心了,今日就把江芷衣安排给我,否则,我便自己动手!”


    “左右纳一个妾而已,就算是老夫人知道,顶多也就是指责我两句,再不济罚我几个月的月钱,总不能将我怎么样!”


    “倒是你,最好乖乖听话,你跟着我也有八年了!”


    “现如今宁氏犯了错,你又为我生下了儿子,我答应你,只要你将江芷衣献给我,我就找老夫人做主,扶正你!”


    “到时候,我们的安儿,就是咱们二房的嫡子!”


    江芷衣听着这些话不由得心中暗骂,这谢在云才是最该送到山上清修的。


    房间里动静传来,她闪身避开。


    谢在云在姜赪玉的房里一番搜罗,拿着一根金钗走了,临走还骂骂咧咧,


    “妾就是妾,嫁妆这般少,你爹不是只有两个女儿吗?怎的给你这点东西?”


    他似乎全然忘了,当年的姜赪玉是被他骗着出的家门,来了这偌大的国公府。


    姜赪玉望着谢在云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


    正妻?


    谁想要做他的正妻?!


    若不是答应了阿芷要好好活着,她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弄死这脏东西!


    江芷衣眼见着谢在云从院里走了出去,方才从荫蔽处走出,进了门。


    有了出国公府这一盼头,姜赪玉这一回情绪倒是稳定了许多,但心中仍是焦急不已。


    阿芷那边还没安排好,该怎么应付这烂男人?


    户籍能花银两找人做假的,能不能花银两把谢在云给做掉?


    姜赪玉愁的又掉了好几根头发。


    江芷衣进门,就看到自家姨母头发散乱的坐在地上发呆。


    “姨娘。”


    她唤了姜赪玉一声。


    姜赪玉回神,多年后宅生活,几乎磨掉了她的棱角,她下意识的拉住江芷衣的胳膊,


    “阿芷,怎么办?谢在云已经盯上你了,要不你还是先走吧。”


    她左右都已经染上泥污,洗不干净了,绝计不能让她也落在这泥潭里。


    江芷衣把袖袋里的钥匙递到了姜赪玉的手上,连带着的还有一张画在绢布上的地图,眸光沉静,


    “不,下个月十五,老夫人会带着府中女眷一同出门礼佛,届时我找机会先送走你。”


    她记得上一世,十五那日会有马匪进山,还险些伤了谢婉宁。


    这对于她们来说,倒是天赐良机。


    “城西有我租的一方小院,身份文牒我也放在那里了,你脱身后先住在那儿,半个月内我会想办法脱身。”


    “如果半个月内我没有去,那你先拿着身份文牒去江宁,找宋惊鹤。”


    姜家老宅在江宁,外公过世后,几家铺子都交由几个掌柜打理。


    宋惊鹤今科登第,判了第二甲三名,吏部铨选定了江宁通判。


    有他在,为姨娘求一方安稳不算难事。


    至于她,再寻机会脱身就是。


    姨娘安全离开,她顾忌便能少些。


    姜赪玉握紧了手心里的钥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可谢在云他.......”


    江芷衣思忖片刻,开口说,


    “他交给我来处理。”


    姜赪玉连连摇头,下意识的就要否决,


    “不行,这太危险了。万一——”


    江芷衣不容她说完,便双手稳稳扶住姜赪玉微颤的双肩,一字一顿,


    “姨娘,信我。”


    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会护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