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心怀天下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离开两仪殿时,已是黄昏时分。


    李承乾没有立即回东宫,而是信步走上皇城的城墙。


    冬日的夕阳将长安城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秦岭山脉轮廓清晰,近处的坊市炊烟袅袅。


    他扶着城墙的垛口,极目远眺。


    这座千年古都,此刻正沐浴在贞观盛世的余晖中。


    街巷间人来人往,市井喧嚣隐约可闻。


    百姓们或许不知道,就在今日,一项影响他们日常生活的重大改革已经落定。


    或许他们能感觉到吧。


    盐价稳定了,生活似乎更有盼头了。


    这就是自己穿越而来的意义吧。


    不是要建立什么不世之功,不是要青史留名,只是想让这些鲜活的生命,过得好一些,再好一些。


    “殿下。”,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承乾回头,只见苏锦儿不知何时也上了城墙,手中拿着一件狐裘披风。


    她走到李承乾身边,为他披上披风,系好系带:“天冷,殿下当心着凉。”


    “你怎么来了?”李承乾握住苏锦儿冰凉的手。


    “听说殿下在城墙上站了许久,妾身放心不下。”苏锦儿温婉一笑,与李承乾并肩而立,也望向远方,“殿下还在想盐政改革的事?”


    “盐政改革已经步入正轨了。”李承乾轻叹一声,“锦儿,你说这大唐,真能千秋万代吗?”


    苏锦儿怔了怔,认真想了想:“妾身不懂什么军国大事。但妾身知道,只要为君者以百姓为念,为臣者以忠贞事主,这江山就能稳固。殿下心怀天下,励精图治,大唐必能长治久安。”


    “心怀天下……”李承乾喃喃重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是啊,心怀天下。这天下不仅是李唐的天下,更是亿万黎民的天下。只要心中有他们,路就不会走错。”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最后一抹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长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如星河落地,璀璨夺目。


    李承乾握紧苏锦儿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力量。


    盐政改革成功了,但这只是第一步。


    前路还有无数难关,无数挑战。


    但他相信,只要方向正确,只要不忘初心,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那个他心目中的盛世—百姓衣食无忧,寒门有路可走,边疆稳固安宁,文化繁荣昌盛—终将到来。


    夜色完全降临时,两人携手走下城墙。


    东宫方向,宜春宫的灯火已经点亮,如同黑暗中的一座灯塔,照亮前行的路。


    贞观十三年正月,盐政改革平稳落幕。


    而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时代,正徐徐拉开序幕。


    这条路还很长,但李承乾已经准备好了。


    为这大唐,为这天下,为那些在史书中没有留下名字,却构成了这个时代最鲜活脉络的亿万黎民。


    他必将,也必能,带领他们走向真正的盛世。


    星光漫天,长安永夜。


    而改革的长路,方才开始。


    宜春宫内,温暖如春。


    李承乾与苏锦儿携手进来时,魏婉儿抬起头说道:“殿下,您来瞧瞧,妾身这幅字如何?”


    李承乾信步走去,只见那字体、笔画流畅、结构和谐,写的是李承乾正月十四吟诵的那首《青玉案·元夕》。


    “殿下!”,房遗玉吐吐舌头说道:“您啥时候也给妾身写一首诗词。”


    苏锦儿捂着嘴笑道:“去岁中秋佳节,殿下不是写了一首《水调歌头》嘛。”


    房遗玉摇摇头说道:“那首诗又不是给我写的呢。”


    魏婉儿轻声说道:“姐姐何须着急,以后殿下有了思绪,兴许会专门给你赐一首诗呢。”


    “殿下,真的吗?”,房遗玉抬起头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点头说道:“以后若是有了思绪,定然会给你赐一首诗的。”


    “耶,太好了!”


    虽说已过了正月二十,但长安城依旧沉浸在节庆的余韵中。


    朱雀门夜放烟火的盛景仍旧被人们津津乐道,东西两市人流如织,坊巷间孩童的笑语与零星的爆竹声交织,勾勒出一幅盛世元宵的画卷。


    然而在这片繁华之下,魏王府却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沉没在寂静与萧索里。


    自去年腊月被皇帝李世民下旨禁足以来,李泰已经在这座华丽的牢笼中度过了平生最落寞的一个春节。


    往年的此时,魏王府门前车马如龙,前来拜年的朝臣、宗亲、门客络绎不绝。


    府中张灯结彩,宴席从早摆到晚,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他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是文采斐然的魏王,是朝野瞩目的贤王。


    而这个春节,魏王府府门紧闭,门可罗雀。


    朱红大门上贴着的那道明黄封条虽已撤去,但无形的禁令依旧如枷锁般禁锢着这座府邸。


    禁军日夜值守在府外,所有来访者都要经过严苛的盘查—事实上,根本没有人来,也没人敢来。


    李泰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中握着一只已经空了的酒壶。


    他身上那件紫色团花锦袍皱巴巴的,袖口还沾着不知何时洒落的酒渍。


    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黏在额前,眼眶深陷,眼中布满血丝。


    堂内炭火将熄未熄,寒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


    两个侍女战战兢兢地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自禁足以来,魏王的脾气一日坏过一日,动辄打骂下人,摔砸器物。


    府中原有的近百仆从,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十人—大多是签了死契、无处可去的。


    “酒呢?”李泰将空酒壶重重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一个侍女慌忙上前:“殿下,今日……今日的酒已经喝完了。管家说,宫中供应的份例……这个月已经超了。”


    “超了?”李泰冷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孤是魏王!是大唐的魏王!喝点酒怎么了?去!让官家去宫里要!”


    侍女脸色发白,扑通跪地:“殿下......”


    李泰踉跄着走下台阶,一脚踢翻旁边的矮几,“孤要喝酒,孤要喝酒,喝酒......听明白了吗?”


    侍女吓得连滚爬爬地退下。


    “都滚!都给孤滚出去!“


    李泰咆哮着,侍女们如蒙大赦,慌忙退出正堂,一刻也不敢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