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锦上添花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只见李承乾猛地转过身,面向庭院里所有等待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于志宁、孔颖达、马周,扫过秦怀玉、程处默、尉迟宝林、李崇义,扫过苏烈、赵节,扫过每一个翘首以盼的宦官、宫女、侍卫。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显然也为这个好消息感到高兴。
李承乾只觉得胸中豪情激荡,不吐不快。
他用力挥了一下手臂,用还有些沙哑但异常响亮的声音宣布:“今日!孤有了小棉袄!哈哈哈哈!传孤的话,东宫上下,所有宫女、宦官、属官、侍卫,每人赏赐铜钱一百文!同喜!同庆!”
一百文!
这可不是小数目!
一个普通宫女一个月的俸钱可能也就二十文—五十文左右!
太子殿下这赏赐,可真是大手笔,而且惠及所有人!
短暂的寂静之后,庭院里爆发出巨大的、由衷的欢呼声!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谢殿下赏赐!”
“殿下千岁!太子妃娘娘千岁!小郡主安康!”
所有人都喜笑颜开,纷纷向李承乾道贺。
紧张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欢腾喜庆。
宫女宦官们更是高兴,没想到生了位小郡主,殿下不但不失望,还如此厚赏!
在这片欢呼声中,人群角落里,程处默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秦怀玉,压低声音,一脸困惑地嘀咕:“怀玉兄,这……这不对吧?我爹常说,生儿子才叫传宗接代,是大喜,要大赏。生女儿……虽说也是喜事,可一般也就是赏赏接生的人,或者亲近的宫人。怎么殿下生了个女儿,反倒赏得这么大?连扫地的宦官都有一百文?殿下这是……高兴过头了?还是……”
程处默挠了挠头,实在想不明白。
在他看来,太子已经有李象、李厥两个儿子了,再生个儿子固然好,但生个女儿,也就是锦上添花,值得这么兴师动众、普天同庆吗?
秦怀玉眉头也微微皱着,他比程处默心思细腻些,但也觉得太子的反应有些……
过于热烈了。
秦怀玉摇摇头,低声道:“处默,慎言。殿下心思,岂是你我能妄加揣测的?或许……殿下就是格外喜欢女儿吧。你看殿下刚才那焦急的样子,对太子妃娘娘的情意,那是做不了假的。爱屋及乌,娘娘生的孩子,殿下自然都是疼到骨子里的。”
程处默“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又想起刚才李承乾喊的那句“小棉袄”,更迷糊了:“对了,殿下刚才说“小棉袄”,那是啥意思?是给小郡主取的小名吗?听着怪怪的,棉袄不是冬天穿的吗?跟小郡主有啥关系?”
秦怀玉也被问住了,抓了抓后脑勺,一脸茫然:“这……愚兄也不知。或许是殿下的俚语?或者……是殿下高兴之下,随口说的爱称?总之,殿下高兴就好,咱们跟着道贺领赏便是,莫要多问。”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不解,但也只好把疑问压在心里。
反正小郡主出生,太子高兴,大家有赏钱拿,总是好事。
外面的喧嚣和赏赐,暂时与宜春宫内无关。里面还是一片生产后的忙碌和收拾。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殿门终于被完全打开了。
里面的血腥气和药味已经散去不少,换上了清新的熏香。
一切都收拾停当,恢复了寝殿的整洁和宁静。
一个嬷嬷抱着一个用明黄色锦缎襁褓包裹着的小小婴儿,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襁褓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眼睛紧紧闭着,小嘴偶尔嚅动一下。
“殿下,您看看,这就是小郡主。”,嬷嬷将孩子轻轻送到李承乾面前。
李承乾的心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屏住呼吸,凑近了仔细看。
小家伙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脸蛋还带着新生儿的浮肿,谈不上多漂亮,但在李承乾眼里,却是这世上最可爱、最珍贵的宝贝!
这是他的女儿!
他和锦儿的女儿!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小脸,又怕自己手粗弄疼了她,最终只是用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襁褓的边角。
一种奇妙的、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鼻子都有些发酸。
但此刻,他更牵挂的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的妻子。
“锦儿呢?她怎么样?”,李承乾急切地问。
“娘娘累了,刚喝了点参汤,睡下了。太医看过了,说娘娘只是力竭,并无大碍,好生将养便是。”,嬷嬷答道。
李承乾这才彻底放心。
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女儿,仿佛要将这初见的模样刻在心里,然后对嬷嬷点点头:“好生照顾小郡主。”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迈步走进了内殿。
内殿里光线柔和,苏锦儿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显得格外虚弱。
但她并没有睡着,听到脚步声,她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李承乾进来,她黯淡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一丝光彩,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没什么力气。
李承乾几步冲到床前,在脚踏上坐下,一把抓住了苏锦儿露在被子外的手。
她的手冰凉,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李承乾心疼极了,用自己温暖的手掌紧紧包裹住她的小手,试图将自己的热量传递给她。
“锦儿……”李承乾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最朴素、也最深情的:“你辛苦了。”
苏锦儿看着李承乾焦急过后残留的红眼圈,听着他沙哑的声音,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暖和微微的颤抖,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酸楚,还带着一丝……不安。
苏锦儿努力动了动嘴唇,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歉意:“殿下……妾身……妾身没用……没能给殿下……再生个儿子……生了个女儿……”
在她所受的教育和这个时代的观念里,为夫君、为皇家生下儿子,延续香火、巩固地位,才是最大的功劳和价值。
虽然她已经有了李象这个嫡长子和李厥这个次子,但再多一个儿子,总是更稳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