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以静制动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那……要不要属下想办法,给那些仿制的商号制造点麻烦?或者,咱们也去查查他们的底细,抓住点把柄?”赵节问道。
李承乾摇了摇头:“不必。小打小闹而已,用处也不大,说不得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他们既然出手了,就不会只有这一招。咱们以静制动,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手。另外……”
李承乾沉吟了一下:“煤炭和炉子,终究是小道。咱们的根基,不在这里。你继续留意他们的动向,特别是他们跟朝中哪些官员来往密切,跟魏王府那边……有没有什么接触。我要知道得更清楚。”
“是!属下明白!”赵节凛然应命。
赵节退下后,李承乾独自坐在明德殿。
炉火依旧旺盛,烘得人懒洋洋的,但他的脑子却在飞速转动。
五姓七望……
这些盘踞在大唐肌体上的古老世家,终于从历史的阴影里,清晰地显现在他面前,并且率先向他这个太子,亮出了獠牙。
这只是一个开始。
盐政改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可以想见,当魏王李泰拿着那份“特许经营”的方案,真正触碰到他们核心的盐铁利益时,他们会爆发出怎样惊人的能量和反扑。
而自己,这个被父皇隐隐猜忌、被弟弟分走权力、又被世家暗中打压的太子,该如何自处?
是继续蛰伏,冷眼旁观?
还是……
该做点什么,为自己,也为大唐,挣出一片天地?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
冬雪不知何时又开始飘洒,无声地覆盖着巍峨的长安城,也掩盖了其下汹涌的暗流。
李承乾知道,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平静地过去。
而他与世家之间的较量,或许,这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个冬天,对于李泰来说就像是突然撞进了阳春三月。
自从接手了盐政改革事宜之后,李泰的人生,一下子被推到了快车道,眼前是无限风光。
他不再是那个泡在文学馆与文人士子高谈阔论吟诗作对的闲散亲王,而是全权负责盐政改革的魏王殿下。
手握实权,一言一行,都有可能影响数以万计百姓生计和朝廷钱袋子。
与之李承乾闲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泰变得异常忙碌。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听韦挺、杜楚客等心腹幕僚汇报各种情况,批阅从各处送来的文书。
上午要去户部,和萧瑀等部门尚书以及具体办事的官员讨论《特许盐商章程》的细节,争论某个条款是否合理,某个标准是否可行。
下午可能要见工部的官员,商量精盐制作的一些事情,或者是接见一些官吏,商议些其他事情。
晚上回到王府,常常还有各地的信件、情报需要处理,或者要接见一些借着各种名目前来拜会、打探消息的官员、士绅。
累是真累,但李泰甘之如饴。
他喜欢这种被需要、被重视、手握权柄的感觉。
走在皇城或衙署里,他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目光的变化。
以前大家对他客气,多半是因为他皇子的身份和父皇的宠爱。
现在,那份客气里多了些敬畏,多了些讨好,甚至有了几分实实在在的巴结。
因为他手里捏着的,是能让人发财或者破产的盐政大权!
李泰主导下的官营制盐坊,在河东安邑、解县两地,轰轰烈烈地搞起来了。
按照他“分层建立,逐步推广”的思路,第一批两个规模不大的“示范盐场”已经建成投产。
招募的工匠、管理的官吏,都是精心挑选的。
制盐的方法,虽然没有“新式滩晒法”那么神奇,但也集中了现有最好的“垦畦浇晒”技术,也就是利用盐池自然蒸发,再辅以人工垦畦、引卤、浇晒等,加上严格的管理和质量把控,产出的盐,品质确实比市面上大多数的私盐要好得多,色泽更白,颗粒更细,杂质更少。
第一批“官营优质精盐”即将出坊上市的消息,已经在有心人的圈子里传开了。
这就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普通的百姓可能只是听说以后或许能买到更便宜的好盐而有些期待,但对于那些世代经营盐业、以此牟取暴利的盐商和他们背后的世家大族来说,这无异于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李泰能感觉到来自这方面的压力。
他借着“协调接洽”的名义,与一些表面上是盐商、实则代表世家利益的“中间人”见过几次面。
对方的态度都很客气,甚至有些谦卑,但言语间试探的意味非常明显。
他们想知道,朝廷这“官营盐场”到底要搞多大?
产量有多少?
“特许经营”到底怎么个“特许”法?
他们这些旧盐商,还有没有活路?
利润还能剩下多少?
李泰按照事先和幕僚们商量好的口径,回答得滴水不漏。
无非是“朝廷意在平抑盐价、充实国库,并非与民争利”、“旧盐商只要合乎章程,诚信经营,自然可以转型为特许盐商,前途依然光明。
而且朝廷会考虑各方利益平稳过渡之类的官话套话。
李泰这些话暂时稳住了不少人,但也只是“暂时”。
李泰自己也明白,真正的考验,是在官盐正式上市、冲击现有市场格局的那一刻。
到时候,那些损失了利益的世家,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口头试探。
这一日,当李泰回到王府时,下人来报说是崔敦礼已经等了许久了。
对于这个岳父前来的原因,李泰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来到大堂见了礼,李泰与崔敦礼面对面落座。
只见崔敦礼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看似随意地开口:“贤婿近日忙于盐政,夙兴夜寐,颇为辛劳。老夫看在眼里,也听在耳中。朝野上下,对贤婿的才干和担当,多有赞誉啊。”
李泰连忙谦虚:“岳父大人过奖了。小婿不过是秉承父皇旨意,做些分内之事,兢业业业,唯恐有负圣恩罢了。诸多不足之处,还要请岳父大人多多指点。”
崔敦礼笑了笑,抚须说道:“指点谈不上。只是这盐政改革,牵动天下利害,尤其是……动了不少人的命G子。贤婿身处风口浪尖,可要处处小心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