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称病不朝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既然父皇不放心我,那我又何必凑上去惹人嫌?”一个有些赌气,又有些灰心的念头冒了出来。


    “盐政改革,爱怎么搞怎么搞吧。让李泰去折腾,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具体方略和那些超前的见识,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我就老老实实待在东宫,读我的书,养我的“病”,总行了吧?”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蔓延开来。


    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和无力感笼罩了李承乾。


    李承乾忽然觉得,之前那么拼命地想证明自己、想做事,有点可笑,也有点可悲。


    就这样一夜悄然过去。


    翌日,李承乾醒得很早,或者说,他昨晚几乎就没怎么睡踏实。


    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离往常起床上朝的时辰还早。


    拥着厚厚的锦被,靠在床头,李承乾的眼神有些空茫地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


    经过一夜的发酵,那股失落和心酸,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得更清晰,更尖锐。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细微的声响,是内侍和宫女开始准备晨起的动静。


    往常这个时候,李承乾应该起身梳洗,准备去参加朝会了。


    然而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光,李承乾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来人。”,李承乾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德海应声而入,恭敬地垂手站立。


    “去告诉房相,就说本宫昨日感染风寒,头昏体乏,今日朝会……去不了了。让他按规矩向宫里告假。”


    李承乾淡淡地吩咐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王德海愣了一下,连忙躬身:“是,奴婢这就去禀报。”


    李承乾重新躺下,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李承乾称病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两仪殿。


    李世民正在用早膳,听到吴言的低声禀报,夹菜的筷子微微停顿了一下。


    “病了?昨日下朝时不是还好好的?”李世民语气平淡地问。


    “回陛下,东宫是这么报上来的,说是感染了风寒。”吴言小心翼翼地回答。


    李世民“嗯”了一声,没再多问,继续用膳。


    但熟悉他的吴言能感觉到,皇帝的心情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用完膳,李世民漱了口,擦净手,走到御案前。


    想起昨天把盐政大权交给李泰后,李泰那激动感恩的样子,再对比太子今天忽然“病了”……


    李世民暗暗想到,太子这病,来得未免有点巧。


    是心里不痛快?


    闹情绪?


    还是真的身体不适?


    如果是前者……


    李世民的眼神沉了沉。


    作为太子,因为父皇的决策不合己意就称病不朝,这可不是储君该有的气度和担当。


    未免……


    太任性,也太沉不住气了。


    原本因为昨日明显扶持魏王来制衡太子,心里对太子是有一丝微妙的愧疚感的。


    毕竟太子的方案确实好,自己这手制衡也做得有些明显。


    此刻听到太子“病了”,李世民心中那点愧疚感反而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还是不够成熟”的评价。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不能让外人觉得自己因为重用魏王就冷落了太子,更不能坐实太子是因不满而称病的猜测。


    “吴言,”李世民淡淡开口,“你去一趟东宫,替朕看看太子。带些上好的药材,比如高丽参之类。传朕口谕,太子近日为国事操劳,献计献策,又献上缝合术此等利国利民之法,朕心甚慰。让他好生休养,不必急于一时,身体要紧。”


    李世民这番口谕,听起来满是关怀和褒奖,肯定了太子之前的功劳,也给了台阶下,显得李世民既慈爱又通情达理。


    “老奴遵旨。”吴言领命,立刻去准备赏赐之物,前往东宫。


    东宫,明德殿。


    李承乾并没有真的卧床不起,他只是换了一身宽松的常服,靠在榻上看书。


    听到李世民赏赐药材并传口谕的消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放下书,对前来宣旨和探望的吴言微微颔首。


    “有劳吴内侍跑一趟。替我谢过父皇关怀。些许微劳,不足挂齿。孤偶感风寒,休养几日便好,请父皇不必挂心。”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也看不出什么病容,只是脸色有些缺乏血色的苍白。


    (这倒是真的因为没睡好)。


    眼光毒辣的吴言看得出太子这“病”恐怕多半是心病,但也不会点破。


    只是恭恭敬敬地把皇帝的关怀和赏赐带到,又说了些“殿下保重贵体”的客套话,便回去复命了。


    看着吴言离去,看着那些名贵但冰冷的药材被房遗玉和魏婉儿收进库房,李承乾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这些“可有可无的赏赐”,与其说是关怀,不如说是一种政治姿态,一种安抚,甚至……


    一种施舍。


    对李承乾而言,毫无意义。


    他真正想要的,是信任,是放手去做的权力,是像普通父子那样的毫无芥蒂的倚重。


    可惜,在帝王家,这似乎是奢望。


    他重新拿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索性扔下书卷,走到窗边,看着东宫内凋零的冬景,久久沉默。


    “殿下!”,苏锦儿拖着沉重的身体在清风和明月的搀扶下走来,“听说昨夜里殿下久久未睡。”


    看着苏锦儿缓步走来,李承乾急忙搀扶着,轻声回应着:“你怎么来了,都这么大月份了,该小心才是。”


    苏锦儿抬起头看着李承乾清秀的面容,浅笑道:“妾身不放心殿下!”


    李承乾叹气道:“你晓得事情的原委了?”


    “嗯。”,苏锦儿点头:“妾身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盐政改革之事,阻力颇大,倒不如静下心读读书,修身养性。”


    “锦儿说的在理呢。”,李承乾笑道,“本想着看会书,可心烦意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要不妾身给殿下奏曲如何?”,一旁的魏婉儿轻声说道。


    李承乾摇头说道:“婉儿的好意孤心领了,眼下,孤只想清净。”


    苏锦儿抿嘴说道:“殿下想清静也不是不可以,但不可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