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防患于未然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再就是那精盐,太子居然能研制出那种雪白、细腻,一点苦味都没有的盐。


    今天在朝堂上,太子更是把之前零零散散提过的“府兵制改革六条”。


    什么给当兵的分永业田、轮流戍边、在边疆安家、府兵和募兵一起用、搞常备军、还有盐铁收税和今天这套具体的“盐铁官营、特许经营、平价买卖”连成了一个整体。


    这明显不是临时想出来的主意,而是对怎么让国家更强、朝廷更有力、军队更厉害,有一整套想法了!


    而且这些想法,胆子大,路子新,手段足够硬。


    这种种变化,让李世民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儿子了,心里那点不安,也越来越明显。


    作为一个父亲,看到儿子这么有出息,他当然应该高兴,应该骄傲。


    哪个当爹的不希望儿子比自己强?


    可作为一个皇帝,一个还正当壮年、雄心勃勃、把权力看得比什么都重的皇帝,李世民感觉到的,更多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胁。


    太子就像一棵长得飞快的树,枝叶越来越茂盛,投下的影子也越来越大。


    这树荫能乘凉是好事,可也可能会把他这个栽树人的阳光都挡住。


    甚至……


    动摇他脚下站的这块地。


    “高明啊高明……”李世民低声自语,眉头皱得紧紧的,“你这些本事,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是只想安安稳稳等着接我的班,还是……已经觉得我这个当爹的,有时候碍你的事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历史上那些父子反目、兄弟相残的惨事,一件件在李世民脑子里打转。


    他不想那样,他觉得自己是个好父亲,也有信心能管住局面。


    可防患于未然,总比出了事再后悔强。


    “得让青雀也动起来,不能所有风头都让承乾一个人出了。”


    这个想法,其实以前也有过,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晰,这么坚决。


    它像一道冷光,把李世民心里那些父子温情和帝王算计照得清清楚楚。


    青雀这孩子也聪明,喜欢读书写字,在文人里名声很好。


    最重要的是,青雀不像高明那么锋芒毕露,他温和,会说话,更懂得讨他这个父亲的欢心。


    而且,青雀娶的是清河崔家的女儿,跟那些世家大族关系近。


    以前自己还担心用青雀去弄盐改,会跟世家勾搭得太深。


    可现在,要是想用青雀来平衡一下太子,这层关系说不定反而是个好处。


    让李泰去负责盐铁改革。


    李世民的目的很明白。


    那就是分权,制衡,牵制。


    得让太子心里清楚,他的权力和威望,都是他这个皇帝老子给的,I既然自己能给,那也就能收回。


    我能把你捧上去,也能放个人在旁边,让你知道分寸。


    这想法多少有点冷酷,甚至有点残忍。


    但李世民觉得,这可能是保住皇权安稳、避免将来父子俩走到撕破脸那一步,最管用的办法了。


    坐在这个位子上,亲情很多时候,都得给政治算计让路。


    这是他的命,大概也是承乾和青雀的命。


    在御案后面坐下,李世民拿起了那支沉甸甸的朱笔。


    笔尖在砚台里蘸饱了墨,却悬在半空,好久没落下去。


    他眼前好像晃过两个儿子的脸。


    承乾那张越来越刚硬、甚至带着点冷气的脸。


    青雀那张总是笑眯眯、显得很温和的圆脸。


    一个像出了鞘的剑,寒光闪闪,急着想试试锋利不锋利。


    一个像藏在锦盒里的玉,看着温润,真砸下来也能要人命。


    最后,李世民的眼神定了下来,恢复了帝王那种看不出深浅的平静和坚决。


    笔尖落下,开始在空白的诏书上写字。


    他要重新摆一摆这盘棋,下几个能互相牵制的棋子。


    让太子的锐气,在必要的阻碍里磨一磨;


    也让魏王的心思,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动一动。


    至于这里头的风险,会不会让兄弟俩斗得更厉害?


    李世民相信,以现在的威望和手段,还镇得住这场面。


    两仪殿里,烛火安静地烧着,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上,像一个正在专心布局的棋手,冷静地看着棋盘,准备落子。


    窗外突兀的落下细小的雪粒,贞观十二年的冬天就要来了。


    “吴言!”,李世民淡淡地开口。


    “老奴在!”,吴言躬身行礼。


    “传旨!”,李世民的声音并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召魏王李泰,即刻入宫见朕。”


    “遵旨。”吴言领命,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安排人去魏王府传话。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李世民知道并且很清楚,这封诏书一旦发出去,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块大石头,波澜会一圈圈荡开,不知道最后会撞上哪块礁石。


    但他必须这么做。


    为了大唐的江山能稳稳传下去,为了他自己还能牢牢坐在这个位子上,有些事,再怎么不愿意,也得去做。


    此时的李泰正在王府里,和几个心腹幕僚说话。


    谈论的自然也是今天朝堂上的事。


    “殿下,”韦挺皱着眉头,“太子今日这一手,真是出人意料。特许经营、平价惠民,说得头头是道,连陛下都当场准了,这风头可是出大了。”


    杜楚客点头,脸色凝重:“更关键的是,太子这套说辞,不是临时起意,显然经过深思熟虑。看来太子那边,也有能人,而且……太子自己,也绝非池中之物。我们以前,或许有些低估他了。”


    李泰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个温润的玉把件,慢慢摩挲着。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惯常的温和笑意,但熟悉他的人,比如韦挺和杜楚客,都能看出他眼神深处那一点冰凉的锐光。


    “大哥自然是厉害的。”李泰缓缓开口,声音平和,“以前是咱们小瞧他了。不过,事已至此,多想无益。盐铁之事,牵涉多广,河东那块地方,水更是深得很。不过你们想想,父皇并未将此事交由他负责,反而是让房相总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