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无后顾之忧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立刻传旨,召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萧瑀、李靖、李勣……即刻到两仪殿议事!”李世民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将作大匠阎立德也一并召来。快去!”


    “遵旨!”


    内侍吴言匆匆而去。


    李世民重新回到御案前,再次捧起那份奏疏,一字一句地细读,越读越是惊喜,越读越是感慨。


    奏疏中的许多想法,不仅大胆,而且周密。


    比如“三步走”的推行策略,既积极又稳妥。


    比如“阶梯盐价”的设想,兼顾了不同阶层需求。


    比如“以技术换股份”的提议,为和平收编地方盐业提供了思路……


    这哪里是一个十八岁少年能想到的?


    若非亲眼所见、亲口所尝,李世民几乎要怀疑是房玄龄、魏征这等老成谋国之士在背后指点。


    但字迹是承乾的,精盐也是承乾制的。


    事实就在眼前。


    “或许……真是天佑大唐,太子较之以前更加聪慧了!”李世民喃喃自语,眼中竟有些湿润。


    不知不觉中李世民想起了长孙皇后。


    观音婢,你若在天有灵,看到我们的承乾如此出色,也该欣慰了吧。


    不多时,接到急召的诸位重臣陆续赶到两仪殿。


    他们见李世民神色激动,都心中疑惑,不知又出了什么大事。


    “诸卿来了。”李世民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将李承乾的奏疏递给房玄龄,“玄龄,你先看看这个。”


    房玄龄恭敬接过,展开细细。


    不过只是读了几行,房玄龄的神色就凝重起来。


    接着往下读,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长孙无忌、魏征等人见房玄龄如此反应,都好奇不已。


    房玄龄看完后,默默将奏疏传给长孙无忌,自己则陷入沉思。


    长孙无忌看罢,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太子殿下所奏?”


    “正是承乾亲笔。”李世民道,“还有这个,”李世民将那包精盐推向案前,“这是承乾按奏疏中之法,亲手试制的“精盐”。诸卿都看看,尝尝。”


    众人轮流观看、品尝那洁白如雪的精盐,殿内响起一片惊叹之声。


    “世间竟有如此纯净之盐!”萧瑀作为户部尚书,对盐价盐质最为了解,此刻激动得声音发颤,“若此盐能量产,其价虽略高于粗盐,百姓也必争购!更关键的是,产量若能如殿下所言之法提高……”


    “盐税可翻倍!”魏征接口道,这位以直言敢谏著称的老臣,此刻眼中也闪着光,“不,可能翻数倍!而且朝廷若掌握此法,盐政改革将事半功倍!”


    李靖、李勣等武将虽不直接管盐政,但也知道钱粮对军队的重要性。


    李靖抚须道:“若盐税大增,府兵改革、常备军建立,便无后顾之忧矣。”


    将作大匠阎立德仔细了奏疏中关于修筑蒸发池、盐田的部分,沉吟道:“殿下所提多级蒸发池、沿海盐田,在技术上似可行。然具体如何修筑,需实地勘察、试验。尤其是沿海盐田,需防潮汛、海侵,工程量可不小。”


    “所以要试验。”李世民斩钉截铁,“朕意已决,即按承乾奏疏所请,分三步走。首先,在河东盐池择地试修蒸发池,由将作监负责。同时,在工部设制盐坊,由太医署……不,单独抽调工匠,按承乾之法试制精盐,完善工艺。”


    李世民看向众人:“此事关系国本,须绝对保密。在试验成功之前,不得外泄。玄龄总领,无忌、玄成协理,萧瑀负责钱粮调度,阎立德负责工程。药师、懋功,你们也要关注,将来盐税增收,首先就用在兵制改革上。”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还有,”李世民目光炯炯,“承乾此策,功在社稷。待试验有成,朕要重重封赏。不仅是承乾,所有参与此事之人,皆有重赏!”


    殿内群臣纷纷附和。


    他们都知道,如果太子这套盐政改革方案真能成功,那将是大唐开国以来最重大的经济改革之一,其意义不亚于均田制、租庸调法。


    而提出这套方案的太子李承乾,其声望、地位,也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看着群臣告退时激动议论的背影,李世民重新坐回御案后。


    他抚摸着那包精盐,又看了看那份奏疏,脸上露出了欣慰、自豪,还有一丝期待的笑容。


    豪门、世家把控着的盐业必将遭受重大打击。


    于李世民而言,太子李承乾提出来的盐业改制,给国库增加税收倒是次要的,主要的事能给予那些豪门氏族重重一击。


    这些兴盛将近几百年的豪门,早已成为李世民心头上的一座大山,如今有机会将他们瓦解,李世民自然是兴奋的,只要这些豪门瓦解,大唐才能真正的长治久安。


    朝堂上带来的烦闷在此刻化为乌有。


    长安的秋意已浓,但连日晴好的天气让这份秋意少了几分萧瑟,多了几分暖融。


    东宫内的气氛,与朝堂上为府兵制改革而紧锣密鼓的忙碌形成了鲜明对比,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李承乾的伤势恢复得极好。


    左臂上那道曾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缝合术的神奇作用下,已经基本愈合。


    太医令甄权昨日来诊视时,小心翼翼地拆除了大半缝线,只留下最深处的几针还需再过几日。


    新生的皮肉呈现健康的粉红色,虽然触之仍有些敏感,但已无大碍。


    甄权再三叮嘱,仍需好生将养,不可提重物,不可过度活动,但日常的走动已无妨。


    于是这几日,只要天气晴好,房遗玉和魏婉儿便会一左一右,小心搀扶着李承乾,慢慢走出宜春宫,到东宫后苑的湖心亭中闲坐。


    这湖心亭建在一片不大的水池中央,有九曲石桥相连。


    时值十月上旬,池中的荷花竟还在盛放,许是今年秋暖,花期延长了。


    碧绿的荷叶密密层层,托举着一朵朵或粉或白的荷花,在秋阳下舒展着花瓣,亭亭玉立,清香随风飘散,沁人心脾。


    池边几株高大的银杏,叶子已染上金黄,与碧水红荷相映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