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固本强兵之术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李承乾顿了顿,积攒了些力气,继续说道:“至于疼痛……初时缝合,确如尉迟将军所言,痛彻心扉。但比起日后伤口反复崩裂、流脓溃烂、邪毒入侵引发高热不退……乃至性命之忧……这短暂剧痛,实乃……以小换大,值得承受。”


    这时,魏婉儿正用软布蘸取银盆中的烈酒,准备擦拭伤口周围进行消毒。


    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咦?这又是作甚?”程知节抽了抽鼻子,疑惑道,“这酒气如此浓烈,擦在伤口上,岂不更是疼痛难当?莫非……也是止血之用?”


    军中也有用烧红的烙铁烫灼伤口止血的残酷方法,但那都是在万不得已、生死关头才用。


    李承乾微微摇头,他知道必须解释清楚消毒的概念,尽管很难让他们完全理解“细菌”到底是什么。


    李承乾斟酌着用词:“程将军……此烈酒,并非主要为止血。其作用……在于消毒。”


    “消毒?”众将对这个词感到极其陌生。


    “正是。”李承乾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比喻,“世间存在诸多肉眼难见之……“微秽”、“邪毒”,无处不在。伤口暴露,这些“微秽”便会侵入,滋生繁衍,导致伤口红肿、发热、流脓,便是“邪毒”发作之象。此烈酒性烈,能杀灭……或者说,能驱散、清除大部分附着于皮肤、器物乃至……这羊肠线之上之“微秽”,使其难以在伤口处作祟。故而,换药之前,以此酒擦拭,乃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杜绝后顾之忧。”


    李承乾这番关于“微生物”和“消毒”的初步概念,再次让众将陷入了沉思。


    虽然“肉眼难见之微秽”听起来依旧玄乎,但结合太子殿下伤口没有溃烂的事实,以及他们自己受伤后确实容易“发毒”感染的经验,似乎……又有些道理?


    李靖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太医令甄权:“甄太医,依你之见,殿下此法……这“消毒”之说,以及这缝合之术,于外伤愈合,确有益处?”


    甄权连忙躬身,他现在对李承乾已是心服口服,语气肯定地说道:“回卫国公,老臣这几日亲眼所见,殿下伤口愈合之速,远超寻常!且毫无邪毒入侵之兆!殿下所言“消毒”、“对合促愈”之理,虽古籍未载其详,然观其效,确乃神乎其技!老臣以为,此法……大有可为!”


    连太医令都如此肯定,众将再无怀疑,脸上纷纷露出激动和兴奋的神色。


    “妙啊!真是太妙了!”牛进达拍着大腿感慨,“若是咱营里的儿郎以后受了刀箭伤,都能用这法子及时缝上,再拿这烈酒擦一擦,那得少死多少人啊!”


    张亮也连连点头:“是啊!以往很多兄弟,不是当场战死,就是伤后拖了几天,伤口烂了,人也没了!要是有这法子……”


    程知节更是直接,冲着李承乾一抱拳,声音洪亮:“殿下!您这可是给咱军中儿郎找了条活路啊!老程代那些糙汉子们,谢谢殿下了!”


    说着,这位混世魔王竟然眼圈有点发红。


    他打仗勇猛,但也最是爱惜士卒,见过太多受伤士兵的惨状。


    尉迟敬德也重重抱拳,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靖抚须颔首,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殿下此法,若能量材(羊肠线)、备物(烈酒、针具),并训以专人,推广至各军,则我军士卒伤亡,必能锐减!此乃……固本强兵之良策也!”


    李承乾看着这群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军们如此激动,心中也颇为触动。他缓声道:“诸位将军……言重了。此法……尚需完善。例如,羊肠线之制备,需确保洁净柔韧。操作之人,需手法娴熟,胆大心细。烈酒之选用,亦需考量……非一日之功。然,孤可以明确告知诸位,缝合术对于外伤……尤其是深彻创伤,确有奇效,好处巨大!若能善加利用,必能……活人无数,壮我大唐军威!”


    李承乾的话语,带着储君的自信与对未来的展望,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位将军的耳中。


    众将看着太子殿下那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的面容,看着他那正在快速愈合的、被“仙术”般方法处理过的伤口,再联想到此法在军中可能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无不热血沸腾,对这位太子的敬佩和信服,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一次探视,与其说是探望李承乾的伤情,不如说是一次对新式战伤救护技术的亲眼见证和思想冲击。


    缝合术的种子,已然在这群大唐军队的核心将领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


    宜春宫内,阳光正好,仿佛也预示着一种新的希望,正在这片孕育着强盛帝国的土地上,悄然萌发。


    话说武将们浩浩荡荡地从东宫宜春宫出来,脚下生风,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与来时那充满好奇与疑虑的神情截然不同。


    “缝合术真的太神奇了!”


    “是呀,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能想出这种神奇的法子。”


    “谁能想到皮肉竟然能像缝衣服一样缝合呢。”


    武将们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着。


    “诸位兄弟们!”,程知节忽然回过头看向众人说道:“俺觉得,这种仙术理应传至军中,解救万千受伤的兄弟,你们意下如何?”


    “理应如此!”,李靖面容严肃地说道。


    “咱们就别回去了,去两仪殿找陛下!”


    随着程知节这番话落下以后,武将们掉头向着两仪殿而去。


    程知节和尉迟敬德走在最前头,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光芒。


    李靖、李勣等人紧随其后,虽不像程程二人那般形于颜色,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加快的步伐,也泄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秦叔宝缓慢跟随,眼神比往日明亮了许多。


    这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两仪殿外。


    值守的宫人侍卫见这阵仗,吓了一跳,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