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清廉自守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房遗直性情稳重,恭敬谢恩。


    房遗爱则喜形于色,对妹妹更是亲近了些。


    与此同时,正堂之内,气氛则是另一种融洽。


    李承乾与房玄龄分宾主落座,侍奉上香茗。


    起初,话题自然是围绕着近来朝中事务,可随后话题就落在了房遗玉身上。


    “遗玉性子活泼,若有行事不周之处,还望殿下多多提点。”房玄龄态度谦逊。


    李承乾笑道:“岳父过谦了。遗玉被太子妃信任,委以重任,打理两个酒楼的生意呢。”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呀......”


    片刻以后,话题又很自然地转向了朝堂政务。


    李承乾近来开始接触具体事务,便将一些不甚明了或心存疑虑之处,向房玄龄请教。


    例如关于漕运效率提升的可行性,关于如何在科举中更好地选拔实干人才等等。


    房玄龄是政务老手,见解精深,对于李承乾的询问,既耐心解答,剖析利害,又不忘引导李承乾自己思考,探寻更深层次的原因和解决之道。


    房玄龄并不因李承乾是太子或是自己的女婿而一味逢迎,该坚持的观点依旧坚持,该指出的困难也坦然相告。


    李承乾听得频频点头,受益匪浅。


    李承乾能感受到房玄龄作为老臣的忠诚与智慧,这番交谈,与其说是翁婿闲谈,更像是一次高质量的政务研讨会。


    两人就几个具体问题深入交换意见,虽偶有观点侧重不同,但气氛始终和谐,颇有些君臣相得、惺惺相惜的意味。


    “听岳父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李承乾由衷感叹,“日后政务之上,还望岳父不吝赐教。”


    房玄龄躬身道:“殿下聪慧勤勉,乃大唐之福。老臣定当竭尽所能,为殿下分忧。”


    时至傍晚,一场温馨愉快的归宁家宴在房府举行。


    宴席期间,一家人言笑晏晏,其乐融融。


    李承乾恪守着女婿的本分,敬酒布菜,应对得体。


    待到华灯初上,李承乾与房遗玉方才起身告辞。


    马车驶离房府,房遗玉靠在李承乾肩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轻轻握着房遗玉的手,看着窗外流转的灯火,李承乾心中亦是一片宁静。


    近两天李承乾可是极其忙碌,除了雷打不动的处理政务和上课以外,还要随着两个侧妃归宁,昨个去了房府,今个儿又要与魏婉儿归宁,拜访魏征了。


    午后,阳光依旧和煦。


    相较于昨日前往房府时的显赫仪仗,今日李承乾陪同良媛魏婉儿归宁魏府的队伍,明显精简了许多,更符合魏府一贯的清流门风。


    马车在魏府门前停下。


    这府邸虽也是官宅,但门墙略显陈旧,漆色斑驳,与梁国公府的恢宏气象截然不同。


    魏征与其夫人裴氏早已在门前迎候。


    魏征依旧是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色常服,面容清癯,目光沉静。


    裴氏则穿着朴素的布裙,未戴任何贵重首饰,脸上带着温和而略显拘谨的笑容。


    “臣魏征,携拙荆裴氏,参见太子殿下,良媛娘娘。”魏征一丝不苟地行礼,裴氏也跟着深深敛衽。


    李承乾连忙上前,亲手扶起魏征:“魏卿、魏夫人不必多礼。今日乃是婉儿归宁,承乾是晚辈,特来拜见。”


    魏婉儿也上前,看着父母,眼中含着温情,轻声唤道:“父亲,母亲。”


    进入魏府,内部的陈设更是让李承乾触目惊心。


    庭院不大,草木皆是寻常品种,不见奇花异石。


    厅堂之内,家具皆是老旧之物,虽擦拭得干净,却难掩岁月痕迹,墙上悬挂的也并非名贵字画,而是魏征自己手书的格言警句,处处透着一股“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的清寒之气。


    岳母裴氏的朴素,李承乾在史书上见识过,如今亲眼得见,方知史笔不虚。


    她言语不多,举止却得体大方,那份发自内心的简朴与从容,让人心生敬意。


    到了用晚膳的时辰,餐食被端上桌。


    简单得令人咋舌。


    一碟清炒时蔬,一盆寡淡的葵菜汤,一碟腌制的咸菜,唯一算得上荤腥的,便是一小碗切得薄薄的、看样子是待客才拿出来的熟肉。


    魏婉儿看着这饭菜,脸上并无窘迫,反而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淡笑,对李承乾柔声道:“殿下莫怪,家中平日用度简省,今日因殿下与妾身回来,母亲才特意吩咐加了这一道肉菜。”


    看着这清减的餐桌,再看看魏征那清瘦却挺直的身板,以及裴氏温和却难掩岁月风霜的面容,李承乾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敬佩,更有酸楚。


    动了一筷子那难得的肉菜,味道寻常,却让李承乾吃得格外郑重。


    放下筷子,李承乾对魏征正色道:“岳父清廉自守,生活简朴,堪为百官表率,小婿敬佩不已!”


    未等魏征开口说些什么,李承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恳切:“然,岳父乃国之柱石,肩负匡扶社稷、谏诤君父之重任。唯有保重身体,精神健旺,方能更好地为国为民效力。饮食乃养身之本,若过于清苦,恐损元气,此非大唐之福,亦非父皇与承乾所愿见啊。”


    魏征闻言,神色不变,只是拱手道:“老臣习惯了粗茶淡饭,身体并无大碍,劳殿下挂心。”


    李承乾知道,以魏征的性子,直接赠予金银他绝不会接受。


    席间,李承乾借故更衣,将苏烈唤至一旁僻静处,低声嘱咐道:“苏烈,你速去准备五十贯钱,要散钱,莫用官制大锭。再去西市寻些可靠的泥瓦木匠,让他们带上材料,速来魏府候命。”


    苏烈虽不明所以,但毫不迟疑,领命而去。


    夕阳将魏府那斑驳的墙壁染上一层暖光。


    苏烈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十余名背着工具、抬着木料砖瓦的工匠,安静地候在府门外。


    魏征与裴氏闻讯出来,见到门外这阵仗,皆是愕然。


    李承乾这才对魏征解释道:“岳父,孤观府上屋舍年久失修,墙垣颇有剥落,窗棂亦见朽坏。如今已是秋深,转眼间便是寒冬,如此居所,恐难御风寒。孤已请来工匠,略作修缮,添些砖瓦,加固门窗,也好让岳父、岳母能安居度冬。此非赏赐,乃是为国惜才,望万勿推辞,更是尽女婿的一份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