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非太子不嫁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崔敦礼试图从最现实的政治利害关系说服女儿。
“我不管!”催思茹已是泪流满面,心中对太子才情的倾慕与对浪漫姻缘的幻想,交织成了强烈的执念,“女儿不管什么皇位!女儿只知太子才情品貌,远非魏王可比!女儿不愿将终身托付给一个……一个女儿不喜之人!父亲若逼我,女儿……女儿宁可一死!”
说着,催思茹竟转身欲要向柱子撞去,幸得崔夫人眼疾手快,死死抱住。
“我的儿啊!你可不能做傻事!”崔夫人吓得魂飞魄散,也跟着哭了起来。
崔敦礼看着寻死觅活的女儿,又惊又怒,更是心痛。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竟会因一次偶遇,对太子生出如此强烈的执念,甚至不惜以死相逼,反抗这桩在他看来对家族极为有利的婚事。
“你……你真是鬼迷心窍了!”崔敦礼颓然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指着女儿,手都在颤抖,“太子……太子再好,他现在是你能企及的吗?宫里选侧妃,八字还没一撇!就算选,天下名门淑女何其之多,凭什么就是你?反倒是魏王这边,是实实在在的机会!”
“女儿不管!若不嫁太子,女儿谁也不嫁!”催思茹伏在母亲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语气却异常坚决。
一场原本的“喜事”,瞬间演变成了无法调和的家庭冲突。
一边是家族的政治利益和皇帝的潜在意愿,一边是女儿以死相逼的激烈反抗和那源于一时倾慕的执念。
崔敦礼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他既不敢强行答应惹出人命,又不敢轻易回绝皇帝和魏王,断送家族机遇。
而催思茹那“非太子不嫁”的执念,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在崔家掀起了滔天波澜,也悄然为即将到来的东宫选妃,埋下了一个充满变数的伏笔。
一场由乞巧节曲江偶遇引发的涟漪,正逐渐扩散,开始牵动更多人的心弦和命运。
时值七月中旬,盛夏的长安仿佛被浸泡在热烘烘的汤汁里,天空是高远而澄澈的湛蓝,偶有丝絮般的薄云悠然飘过。
两仪殿内,为了消暑,四周的窗扉尽数敞开,垂着细竹帘,既通风,又遮蔽了过于灼热的阳光。
殿角置着数个巨大的冰盆,丝丝寒气袅袅升起,与殿外涌入的、带着植物清香的热风交织,形成一种奇特的、属于皇家夏日的舒适。
这一日,韦贵妃与阴贵妃联袂而至。
两位贵妃皆是轻绸夏装,韦贵妃身着绛紫色宫裙,气质雍容干练。
阴贵妃则是一身月白云纹襦裙,更显温婉沉静。
她们身后跟着数名女官,手中捧着厚厚的卷册和一本装帧精美的画册。
“臣妾参见陛下。”两人盈盈下拜。
李世民正批阅着奏章,闻声抬头,搁下朱笔,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你们来了,不必多礼。可是为了东宫选妃之事?”
“正是。”韦贵妃起身,笑容得体,“奉陛下之命,臣妾与阴妹妹连日来查阅名册,走访打听,初步甄选了十几户门第相当、品性端良的勋贵及清流之家适龄女子。这是名册与画像,请陛下过目。”说着,韦贵妃从女官手中接过那本精美的画册,恭敬地呈上。
內侍吴言接过,小心地摊开画册放在李世民面前的御案上。
画册用的是上好的宣纸,工笔细描,色彩明丽。每一页都是一位妙龄少女的画像,旁边用工整的小楷详细注明了家世、姓名、年龄、以及探听得来的品性评语。
李世民饶有兴致地一页页翻看。画像上的少女们,或倚栏望月,或执扇扑萤,或抚琴,或观书,姿态各异,但无一不是眉目如画,各有风姿。
“嗯…房玄龄之女,房遗玉,年十五,性情开朗,聪慧伶俐。”李世民看着画像上那娇俏灵动、眼神仿佛会说话的少女,微微颔首。
房玄龄是他的肱股之臣,其女自是熟悉。
“魏征之女,魏婉儿,年十六,娴静知礼,博览群书,有林下之风。”画像中的魏婉儿执卷立于竹前,神情沉静,目光清澈,自带一股书卷清气。
李世民想起魏征那副古板刚直的模样,很难想象他能生出如此清雅文静的女儿,不由莞尔一笑。
“清河崔氏之女,催思茹,年十六,容色明艳,才思敏捷。”画中少女身着华服,眉宇间带着世家女特有的矜贵与自信。
“萧瑀之女,萧乐,年十五,温婉柔顺,精于音律。”
“吴郡陆氏之女,陆柔儿,年十五,性情和柔,工于刺绣。”
一页页翻过,李世民心中亦是暗自点头。
韦贵妃与阴贵妃此事办得确实用心,所选女子,不管家世、品貌、才情皆是上上之选,几乎囊括了长安城中最顶尖的大家闺秀。
无论是与勋贵联姻(如房家),还是拉拢清流重臣(如魏家),或是结交山东士族(如崔、卢),甚至关联江南士族(如吴郡陆氏),这些选择都各有政治上的深意。
李世民合上画册,沉吟不语。
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目光投向殿外那被竹帘切割成细碎光斑的庭院。
太子侧妃,看似是家事,实则是国事。
选谁,不选谁,其间平衡,牵一发而动全身。
既要考虑太子的喜好,巩固东宫势力,又不能过于偏向某一方,引起其他势力的不安。
这其中的分寸,需要细细思量。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冰盆中冰块融化的细微滴答声。
韦贵妃见陛下久久不语,与阴贵妃交换了一个眼神,她心思灵巧,揣度圣意,便笑着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陛下,可是觉得难以抉择?这些姑娘个个都是好的,臣妾们看着都眼花缭乱呢。”
韦贵妃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活泼与建议,“说起来,这毕竟是太子殿下的终身大事,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殿下自己的心意也紧要。要不然……将太子请来,让他自己也瞧瞧?看看他更中意哪家的姑娘?如此一来,陛下也可参考殿下的心意,再做定夺,岂不两全其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