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戴罪立功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侯君集却有些不以为然,他跨步出列,声若洪钟道:“陛下!房仆射、长孙仆射所言,虽是老成谋国之道,但末将以为,过于保守了!吐蕃虽占据地利优势,然其甲胄兵器,远不如我大唐精良!其战法战术,亦不如我军多变!末将愿请精兵五万,出松州,直捣其腹地,即便不能擒其赞誉,也要打得他十年不敢东顾!扬我大唐军威!”


    侯君集是猛将,信奉进攻是最好的防御,让他守城,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相比较于侯君集的进攻,牛进达就显得稳重许多了。只见牛进达摇头说道:“侯将军勇武可嘉,但高原作战,非比寻常。我军士卒多有不适,且直捣吐蕃腹地,粮草运输就是一个严重的问题,须知粮道漫长遥远不说,且极易被吐蕃大军截断,孤军深入,风险太大。”


    牛进达话锋一转,抱拳说道:“陛下,臣赞同长孙仆射之策,我们应以巩固边防为重。可派遣得力大将,总督陇右诸军事,加强各州军镇,广积粮草,深沟高垒。同时,派遣使者联络吐谷浑、党项等部落,许其以利益,使其配合我们牵制吐蕃侧翼。”


    房玄龄附和道:“牛将军所言甚是。吐蕃骑兵来去如风,我军需以坚城为依托,以逸待劳。可在关键通道处,多设烽燧堡垒,一旦有警,迅速集结,逐次抵抗,消耗其锐气。”


    几位重臣,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的焦点在于战略是倾向于积极进攻,还是稳健防御。


    支持积极进攻者,如侯君集,认为当趁吐蕃立足未稳,给予迎头痛击,掌握主动权。


    而支持稳健防御者,则认为在不利的地形条件下,贸然进攻风险过高,且粮草运输极为不易,应依托现有防线和国力优势,进行长期消耗。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舆图上不断移动,从松州到鄯州,再到凉州,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李世民深知,两种策略各有利弊。


    进攻若能成功,自然一劳永逸,但失败则可能损兵折将,动摇国本。


    防御固然稳妥,但被动挨打,边境百姓将饱受蹂躏,且长期消耗对国家亦是沉重的负担。


    “诸卿所言,皆有道理。”沉默良久以后,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吐蕃之事,确非旦夕可解。朕的意思,采纳玄龄、无忌、牛进达之策,以固守为主,但不失进取之机。”


    李世民迅速做出了决断:“朕决议,从即日起,擢升左武卫将军牛进达为松州都督,总领松、潘、叠、洮等州军事,即刻赴任,加固城防,整训士卒!”


    “命鄯州刺史张士贵加紧督造军械,广储粮草于鄯州、凉州等要地!”


    “遣使密会吐谷浑慕容顺,赐以金帛,令其谨守边界,必要时出兵策应!”


    “另,从关中府兵中,抽调两万精锐,由……”他略微沉吟,目光扫过侯君集。


    就在李世民准备点将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踉跄的脚步声,以及内侍惊慌的阻拦声。


    “太子殿下!陛下正在与诸位大人商议军机要事,您不能进去啊!”


    “让开!”


    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身影,逆着光,出现在两仪殿门口。


    所有人循声望去,皆是愕然。


    只见李承乾未着太子冠服,只一身简单的玄色劲装迈步走来。


    李承乾脸色苍白,额角甚至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走得急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李承乾行走之间,左腿明显有些不便,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一瘸一拐的姿势。


    李承乾就这样,在李世民等人的注视下,拖着不便的腿脚,一步步,艰难却又异常坚定地走入殿中,越过面露惊诧的众臣,径直来到李世民身前。


    只见李承乾撩起衣袍,不顾腿疾,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因动作猛烈,甚至能听到他压抑的、因疼痛而产生的细微抽气声。


    李承乾抬起头,目光直视御座上面无表情的李世民,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和身体的痛楚而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掷地有声:“父皇!儿臣李承乾,自知罪孽深重,狂悖无礼,触犯天颜,本应于东宫闭门思过,然父皇怜悯,撤销了孩儿的禁足令,孩儿感激不尽!”


    李承乾先是以头触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直起身,眼神中燃烧着一种混合了愧疚、决绝与近乎赎罪般的炽热与决然:“然,儿臣今日本是来向父皇认错的,忽闻父皇与诸位大人正在商议抵御吐蕃之事!儿臣虽不肖,亦知这件事情,全因儿臣而起!若非儿臣于宣政殿前狂悖无状,坚决否定吐蕃和亲一事,兴许大唐会与吐蕃和平共处!”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儿臣不敢求父皇宽宥!但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李承乾再次重重叩首,额头与金砖相碰,发出沉闷的响声:“儿臣李承乾,请旨!前往松州,或鄯州,或洮州!无论何处,但为大唐最前沿之军镇!儿臣愿以此残躯,镇守边关,亲冒矢石,抵御吐蕃兵锋,护佑我大唐百姓,扬我大唐国威!”


    “儿臣在此立下军令状!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若不能阻吐蕃于国门之外,儿臣……甘受军法,绝不生还!”


    “求父皇,成全!”


    李承乾话音落下,整个两仪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太子竟然主动请缨,前往那最危险、最艰苦的边关前线?而且还是在他身有残疾、刚被严惩的情况下?


    侯君集目光闪烁,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似乎在重新审视着这位年轻的储君,牛进达亦是动容。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了御座之上,那位掌控着大唐国运,也掌控着儿子命运的皇帝脸上。


    李世民俯视着跪在阶下,因为激动和腿疾疼痛而身体微微颤抖的太子,看着他苍白脸上那不顾一切的决然,看着他眼中那仿佛要燃尽一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