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元日大典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祭拜完长孙皇后,李承乾携带妻儿回到宜春宫。


    今个儿是大年三十了,苏锦儿可谓是忙的脚不沾地。


    嘱咐清风和明月给些许宫女放了假,又忙着去准备些糕点之类的东西。


    一直到落幕时分,苏锦儿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宜春宫。


    “今晚估计的守岁估计要作罢了。”,看着苏锦儿疲惫的样子,李承乾笑道。


    苏锦儿有气无力地说道:“妾身今个儿忙的两脚不沾地,做了很多事儿呢。”


    “行吧,你早点休息,明日咱们还要去参加元日大典呢。”


    苏锦儿微微点头,挨着枕头就沉沉睡去。


    贞观十一年,悄无声息的到了。


    清风和明月一大早就在案几上摆放着象征吉祥应景的食物。


    胶牙饧,寓意着牢牢黏住幸福。


    五辛盘,韭菜、薤、蒜等辛辣之物,发散陈腐之气,代表着迎接新生。


    还有那驱邪避鬼的汤饼,以及“步步高升”的蜜饵。


    用罢早膳,略作休整,便该动身入宫,参与那一年之中最为隆重盛大的元日朝会与庆典了。


    此时的含元殿,早已是另一番天地了。


    从丹凤们、御桥直至含元殿,漫长的御道两旁,仪仗森然陈列。


    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五色伞扇如云般铺展。


    羽林卫身着油光发亮的明光铠,手持长刀枪剑戟,肃然伫立。


    文武百官按照品秩班列,绯紫青绿,各色朝服交织成一片,绚丽多彩的颜色看上起令人耳目一新,像极了铺陈在大地上的彩虹。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麝香以及官员身上佩戴的各式各样香囊混合而成的馥郁气息。


    李承乾身为储君,位在诸王,诸臣之上,紧邻那至高无上的御座。


    一瘸一拐的从人群中穿过,无数道目光,或敬畏,或审视,或揣度,或隐含着其他复杂的情绪。


    李承乾面色平静地向投来目光诸多臣子,微微颔首致意。


    时辰已至,净鞭三响,清脆的声音划破寂静。


    随即,钟磬齐鸣,韶乐大作,庄严恢弘的乐曲回荡在含元殿的每一个角落。


    李世民身着十二章纹衮冕,头戴通天冠,在内侍的簇拥下步履沉稳地升坐御座。


    在赞礼官的引导下,群臣山呼海啸般的高呼:“元正启祚,万物惟新,伏惟陛下圣寿无疆,国泰民安。”


    整齐划一的祝词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紧随其后的是繁缛而隆重的朝贺礼仪,在皇子们依次向前唱了祝词以后,官员们依着品秩班列说些吉祥的祝词。


    来自四方藩属、诸州刺史的贺表与奇珍异宝等络绎不绝的呈上,彰显着天朝上国的威仪与富庶。


    冗长的元日朝会终于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中接近尾声,随着李世民一声令下,宫中的庆祝活动才算是正儿八经的拉开了序幕。


    赐宴、赏乐、观舞......


    宫女们如同蝴蝶穿花,步履轻盈地穿梭于席间,美酒佳肴一股脑的上了桌。


    太乐坊的姑娘们使出浑身解数,演奏着排练已久的《上元乐》、《秦王破阵曲》等大型乐舞,当慷慨激昂的鼓声,雄健奔放的舞姿闪耀起来时,武将们也随之欢呼雀跃。


    宗室亲王、公主驸马、文武重臣、番邦使臣互相祝酒,说着吉祥的话,一派和乐融融!


    日头渐高,温暖的阳光彻底驱散了清晨的寒意,慷慨地洒满大地。


    朱雀门外,早已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长安城各坊的百姓,甚至于京郊外的百姓,携老扶幼,如同潮水般涌向皇城根下。


    男子们穿着朴素干净的衣服,妇人们头上也插上了崭新的发簪,兴奋的孩子们在人群中嬉笑打闹,一副充满人间烟火的元日景象跃然眼前。


    威严高耸的朱雀门前,早已搭建起一座高大的戏台,台子以巨木为架,极其稳固,四周悬挂着各色旌旗,旗帜上绘着神荼、郁垒等门神图像,或是些张牙舞爪的奇形怪状,用以驱邪的傩神面具图案。


    台子正前方悬挂着两盏硕大无比的红色宫灯,流苏垂坠,为这充满原始力量的仪式场所,增添了几分节日的神秘美感。


    午时左右,李世民引领宗室亲王、公主驸马、文武重臣、番邦使臣来到了朱雀城门上。


    只听得朱雀城门前三声净鞭响过,喧闹鼎沸的人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声音渐渐低落下去,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聚集在那座高大的戏台之上。


    骤然间,一阵低沉而又肃穆的鼓声“咚咚”响起,鼓声初时缓慢,仿佛自地底深处传来,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一声声仿佛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紧接着浑厚的号角长鸣,声音穿透云霄,震彻四方,宣告着傩戏的开始。


    鼓角声中,戏台的后方,一阵浓烈的松枝烟火腾起,烟雾缭绕间,一队人马威仪赫赫地转将出来。


    为首之人,身高赫然八尺有余,体魄魁伟雄壮,身着玄衣朱裳,色彩对比强烈,充满了神秘与威严。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脸上那巨大的黄金四目面具,眼眶突出,瞳孔怒睁,相貌狰狞可怖,恍若天神下凡,又似阎王临世。


    他一手持着明晃晃的长戈,刃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另一手握着巨大的盾牌,上面绘着狰狞的兽面。


    这便是驱傩仪式中的主宰者,大傩神—“方相氏”。


    《周礼·夏官》明确记载:“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帅百隶而时傩,以索室驱疫。”


    此刻,这黄金四目的方相氏立于台前中央,巍然如山岳,象征着驱逐一切凶邪疫鬼的无上权威与力量。


    在方相氏身后,是十二名同样体型魁梧、装扮奇特的舞者。


    他们戴着各式各样的兽头面具,披着粗糙的毛皮,扮作“十二神兽”,各自有着吞噬不同疫病的职能,如“甲作食凶”、“胇胃食虎”、“雄伯食魅”等等,名号古老而怪异。


    紧随其后,则是浩浩荡荡、多达数百人的“侲子”队伍。


    这些侲子多为皇家太常寺下属的童子或少儿,年纪在十岁上下,身着统一的赤幘皂衣,显得精神抖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