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定点经营
作品:《末世囤货求生记》 这不仅增加了办事员的工作量,也让初次到来的人感到困惑和不安。
走在前面的中年女子脚步未停,听了徐小言的疑问,却轻轻摇了摇头。
脸上那一直挂着的、令人放松的笑容淡了一些,换上了一副略显无奈又带着点公事公办的严肃神情。
她甚至下意识地回头,快速瞥了一眼那面如今看来光洁无痕的墙壁,仿佛要确认门是否真的关好了。
然后,她转向徐小言,压低了些声音,那语气不像是在解释设计缺陷,倒像是在谈论一件不便张扬、却又必须提醒的紧要事情。
“唉,小姑娘,你是不知道”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引着徐小言走向一个暂时没有亮灯的窗口附近,这里相对安静,距离其他偶尔有响动的区域也稍远。
站定后,她才更凑近徐小言一些,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
“这也不是我们管理处自己想搞这么麻烦”她先撇清了一句,随即眉头微蹙:
“是几个小时前,刚接到的基地内部紧急通知,要求所有面对公众的服务窗口单位,立即加强内部安全防范等级。
我们这才临时启用了这扇以前……嗯,其实很少完全关闭的安全门。
平时它基本是常开状态,或者至少是虚掩着,能从外面看到里面一点光景的”。
“紧急通知?加强防范?”徐小言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心弦下意识地绷紧了。
在基地里,“紧急通知”往往意味着麻烦,而“加强防范”则直接指向了威胁。
“对”中年女子点点头,神色凝重起来。
目光再次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办事人员或等待者靠近。
才继续用那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因为D区和E区那边,前两天出大乱子了,很大的乱子”。
“乱子?”徐小言下意识地重复,声音也压低了,一种熟悉的、对于基地底层动荡的警觉感迅速取代了刚才那片刻的松弛。
“嗯,大乱子”中年女子重重地点了下头,眉头拧得更紧,仿佛回忆那场景仍让她心有余悸。
“就在轮到D区准入审核开放的那天,本来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虽然人多,队伍长,但秩序还行。
可那天中午过后,天气突然就邪了门了。
气温毫无征兆地开始骤降,监测说半小时内降了快二十度!这还不算,紧接着,特大冰雹毫无预警地就砸下来了。
本来暴风雪就刮得人鬼哭狼嚎,温度还直线往下掉”她描述着,语气里带着清晰的后怕,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那种极端天气,基地上层首要考虑的肯定是民众的生命安全啊!
不能让那么多还在户外排队、等待审核的人真冻死在外面。
所以当时D区的准入审核……基本上就形同虚设,完全瘫痪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基本上,只要有人声称自己是D区准入名单上的,或者哪怕只是靠近那片区域的,甚至……
唉,为了让他们尽快进入相对安全的室内区域避寒,现场的安保和工作人员几乎没怎么核查身份,就都一股脑地放进来了。
紧挨着的E区情况也差不多,通道本来就连着,那边等待审核的人员也跟着混乱涌入,两区的人完全混在了一块儿”。
徐小言听得屏住了呼吸,她能想象那种场景:
在致命的严寒和能撕碎一切的狂风暴雪加冰雹面前,任何规章制度、繁文缛节都会被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冲垮。
秩序崩溃,管理必然陷入瘫痪,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各种面貌都会暴露出来。
她能理解基地上层做出“先保命”决定的无奈,但后果……
“两区的人员混杂在一起,身份难以厘清,这倒还是其次,最多日后管理上麻烦些”。
女办事员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寒意。
“最要命的麻烦是,因为时间仓促到了极点,现场人手严重不足,加上场面极度混乱,一部分……
一部分被基地系统内部标记为‘高度危险’或‘需重点监控’的人员,没能被及时筛查出来。
他们也趁着那股子乱劲,浑水摸鱼,跟着避难的人群一起涌进来了”。
“危险分子?”徐小言轻声问,心脏骤然一紧,这个词在基地语境下的分量,她很清楚。
可能不仅仅是小偷小摸或纠纷闹事者,更可能涉及暴力、破坏、甚至是对基地稳定有实质威胁的团体或个人。
“对,通知上没细说具体是什么人,也没说数量,但明确用了‘危险分子’这个词,而且强调是‘部分’未能拦截成功。
要求所有部门,尤其是我们这种可能直接接触流动人员的窗口单位,必须提高警惕,加强出入管理和身份核验”。
女办事员的神色无比凝重“等基地上头反应过来,想要重新梳理人员名单、控制可疑目标的时候,已经晚了。
人已经散开到各个角落、各个安置点、甚至混入了正常居民中,再想挨个悄无声息地揪出来,难如登天,而且……”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徐小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最要命的是,根据事后的紧急排查和监控记录还原。
事发那天,连接我们C区和D区的主要通道隔离闸门,因为人为因素,没有按照安全预案完全封闭到位,出现了区域大门关闭时间差。
通知里特别指出,基于现有情报分析,不能排除有不明身份人员,甚至是那些危险分子中的一部分,通过那个尚未完全封闭的通道口,混入了我们C区”。
徐小言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她刚刚还在为C区审批处那种隐秘的“潜规则”、为管理处这点难得的人情冷暖而感慨。
却万万没想到,C区可能已经有身份不明、甚至带有明确威胁的“危险分子”潜入了,不知何时会暴起伤人。
“所以”女办事员总结道,抬手指了指那扇隐藏门的方向,脸上的无奈更甚:
“我们这边,还有所有其他直接面向居民的公务部门。
现在全用上这类隐藏门了,外面那个前厅,现在也算是个小小的安全缓冲区和观察区”。
她稍微直起身,声音恢复了些正常音量,但依旧带着告诫的意味:
“我们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让办事大厅的门一直敞开着,现在得有点防备,这道门,算是第一道物理和心理上的屏障吧”。
看着徐小言脸上恍然却又掩不住惊愕甚至后怕的神情。
女办事员的语气缓和了些,带上了一点解释和安抚的意思“我们尽快出来引导,也是职责所在。
总不能因为怕有潜在风险,就把真正来办事的同志一直拦在外面,或者搞得气氛太紧张。
就是现在得多费点心,里面值班的同事得勤看着点入口处的监控,一有人进到前厅,就赶紧出来确认、引导。
这也是没办法,让你见笑了,现在这世道……唉,安全第一,谨慎点总没大错”。
“原来是这样……谢谢大姐告诉我这些”徐小言低声道,声音有些干涩。
她稳了稳心神,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批条。
她将批条递向那位面容和善却刚刚透露了惊人消息的女办事员,语气放得更加轻缓客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恳切:
“大姐,麻烦您看看,这是刚批下来的条子,我接下来……该怎么操作?具体该找哪位办理?”
她需要抓住这确定的、可操作的步骤,来对抗内心蔓延开的不确定感。
女办事员接过批条,脸上的严肃神情收敛了一些,恢复了那种专业性的平和。
她展开批条,目光迅速而专注地扫过批文内容、右上角的唯一编号。
最后在那枚鲜红、清晰、代表着权威认可的公章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核验其真伪和有效性。
几秒钟后,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这事儿能办”的肯定表情。
“哦,这个啊,特色便民餐饮服务车的经营许可批条,编号也没问题”。
她将批条递还给徐小言,语气平稳“这个业务是在我们这儿最终落实没错。
你这个情况,我可以帮你做初步的接收登记,录入系统,然后启动后续的实物车辆配发和牌照绑定流程”。
徐小言心中一喜,成了!
但还没等这喜悦完全蔓延开,甚至没来得及在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就听对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提醒意味:
“不过呢,小姑娘,我得先跟你确认清楚”女办事员用手指虚点了点批条上的一行字:
“你这张条子上批准的经营范围,你看这里,写的是‘限C区第3、第7、第11号便民服务点位’。
看到了吗?是定点区域经营许可,不是全C区通行许可。
这意味着,你领取车辆后,只能在这三个指定的编号点位进行驻点经营,不能像流动餐车一样在C区范围内随意移动叫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