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哥谭罗宾，后是布鲁德海文夜翼，理查德.格雷森称得上是一句见多识广，情绪稳定。


    哪怕前一天夜里刚清理完一伙走私枪械团伙，他依旧能带着一身清爽，出现在新日子里。


    这是普通的一天，一切都很正常。


    他推开常去那家早餐店门，径直在靠窗位置坐下，对着迎面走过来的人抬手打招呼，熟稔开口点单：“来一份超大三明治套餐，不加...”


    “不加芥末酱，你来的时间刚刚好。”老板小姐先一步接过那句尾话，这位熟客几乎每天都会过来。


    她把三分钟前刚做好的套餐放在他面前，并额外附赠一杯拿铁：“感谢您又一日为布鲁德海文付出，警官。”说罢还对理查德眨了下眼。


    “Oh——。”理查德双手虚捂胸口，做出被击中的夸张模样，唇角扬起爽朗弧度：“也感谢您，为世界提供如此美味的三明治，拯救了我这个打工人。”


    老板小姐被他逗笑，摇头感叹他还是这么会说话，嘱咐了句用餐愉快，便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迪克咬下一大口三明治，考得微焦面包麦香醇厚，混着培根和流心蛋在嘴里炸开，酸黄瓜清爽刚好中和蛋黄酱的腻，一如既往美味。


    桌上手机震动，他腾出一只手，用指节划开屏幕，是朋友李发来的消息，连带着唐人街一家占卜店定位，末尾还夹杂着好几个推荐表情，还有几段路人好评截图，催他有空一定要去试试。


    迪克想起前几天和李闲聊，他最近两只眼睛老是莫名抽筋，被这位来自古老东方朋友科普，“这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当时随口问，那两只眼睛一起跳怎么说。


    朋友那边足足沉默半分钟，最后耿直他敲来一行字：建议你去医院查下神经。


    迪克还真去检查过，报告上白纸黑字说他十分健康，各项指标远超大部分人，拜托，毕竟他可是夜翼。


    李知道检查结论后，反手发来一家在唐人街的塔罗牌占卜店信息，极力安利，语气笃定：“科学解释不了的，不如交给玄学。”


    “这家店算的超级准，就连我将要干什么，处过几位女朋友都知道！”


    要不是知道这家店是李亲姐姐开的，他没准真就信了。


    迪克失笑，在屏幕上点击几个无奈表情回过去。


    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将餐盘推到桌边，用餐巾擦拭嘴角。对着老板小姐方向比个谢的手势，而后点开手机上那个定位，不算远，倒可以去凑个热闹，也算不辜负李这么热情。


    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迪克迎着布鲁德海文暖泱泱晨光往唐人街走。街边早点铺还摆着摊子，飘着豆浆和煎包香气，他摸了摸刚填满的胃，感觉还能吃下些东西。


    人群居多，大多都是晨起买饭的人们，一些方言夹杂着英语。


    拐过一个转弯墙角，喧嚣声音逐渐寂寥，这条街末尾立着一家小店，门面不大，装饰也并不引人注意，深棕色木质门框配着干净玻璃橱窗，只有木质招牌格外显眼，上刻着塔罗图案，旁边还有三行字，笔锋利落。


    “带有轻视者请就此离去。”


    “请对牌面保持诚实。”


    “价无定数，全凭店主心情。”


    有趣。迪克心理暗忖，这规矩随性，像是在筛选掉凑热闹的闲人，却也偏生勾得人更想去看。


    店里灯光明亮，空气中混合着不知名花香，并不浓郁。比起店铺，更像是“家”的装饰，靠近落地窗侧吊椅，窝坐着一位正在看手机的女子。


    她穿着简单长裙，头发挽在脑后，听见推门引起的风铃响，放下手机，没有半点占卜师那种神秘感，反而给人一种很亲和，平易近人感觉。


    “没想到，我弟弟的朋友会是大名鼎鼎的，夜间活动者。”她开口，这句话说得迂回，并没有直接点破。


    但这一句话，足以让迪克瞬间警觉，心底掀起波澜，里世界暗流中，藏着太多想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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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蝙蝠秘密之人，哪怕对方是朋友姐姐，他也不会有半分松懈


    他脸上表情没有异常，语气带着惯有爽朗，轻松打太极：“我确实爱在晚上精神些，打打游戏，刷刷怪，这都能看出来，也太厉害了。”


    他一边说，一边顺势抬眼扫过店内，目光看似随意掠过房间摆件，墙角绿植，眼底不被察觉的藏着审视。


    一圈下来，揭示寻常生活物件，没有发现监控或疑似窃听器。


    女子被他的说法逗笑，眉眼弯成月牙，从吊椅上起身，走到桌前，身子微微前倾，推过桌中央一副塔罗牌推到他面前，木质和牌盒面圆滑，表面纹路隐约可见。


    “别紧张，没有别的意思。”她看着迪克，语气真诚，没有半分试探。


    “跟牌聊聊，没准会给你最近异样带来启示，放心，我这铺子，只看牌面，不探究秘密。”


    她说这话，在迪克看来半点没有可信度，要真是不探究秘密，那最开始那句话，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迪克顺着台阶下，拉过对面椅子坐下。腰背看似松弛放松，靠在椅背上，实则保持着可以随时起身的姿态，配合着女子指引开始操作。


    洗牌，动作不急不慢：分落，将牌分成两落，其中一摞叠在另一摞上：抽底，从牌底部抽出一张。


    最后一张牌被他放在在墨色绒布上，这张牌明显过于独一无二，和其他牌纹路，色调都有细微差别。


    他抬手将这张牌平翻过来，牌面图案清晰地印在两人眼前。


    “命运之轮。”女子看着那张牌，轻声开口，仿佛早有预料。


    迪克目光落在排面上，那图案繁复精致：“是想告诉我些什么？”


    “命运之轮，主变数，主重逢。轮盘旋转，周而复始，那些你以为早已尘封的过往，再也见不到之人，终究会在命运指引下，再次出现在你生命里。”


    “重逢...。”迪克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笑意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