挛曼雷见状猛地一拍案几，骤然站起身怒目圆睁的瞪着耶路达怒道：“耶路达，你不在上游筑坝，跑回来做什么？！”


    耶路达身体一颤，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回道：“大皇子……我……我失败了，张凌川亲率五千骑兵突袭上游。”


    “我猝不及防，阵型大乱，将士死伤无数，最终末将……末将实在抵挡不住，只能率残部退回来了……”


    “退回来，退回来做什么？你为什么不死在那里，不死在那里……”


    挛曼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一脚将耶路达踹翻在地，眼中杀意滔天道：“本皇子命你筑坝截流，你却带着两万精锐败于敌人五千骑兵之手，白白浪费本皇子的良计，留你何用！”


    耶路达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道：“大皇子饶命，末将知罪……求大皇子再给末将一次机会，末将愿戴罪立功，率军攻城，死战不退！”


    “饶你，你让我拿什么饶过你……”


    挛曼雷面色狰狞，厉声喝道：“来人，将这败军之将拖出去，就地斩首，首级挂在营门之上，以儆效尤！”


    两侧亲兵应声上前，不顾耶路达的哀嚎求饶，死死按住他的四肢，拖拽着向大营外走去。


    凄厉的求饶声越来越远，随后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响起，一切归于寂静。


    不多时，亲兵捧着染血的首级入营禀报，挛曼雷看都没看一眼，挥手示意退下，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大营焚毁。


    他在帅帐内来回踱步，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周身的戾气让帐内所有将领都噤若寒蝉，无人敢抬头对视。


    良久，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站在一侧的大祭司摩思巴，语气冰冷刺骨道：“大祭司，水攻之计已败，耶路达也已伏诛，如今张凌川已经有了防备，硬攻不下，水攻不成，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摩思巴手中骨杖轻轻敲击地面，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缓步上前，对着挛曼雷微微躬身道：“大皇子息怒，胜败乃兵家常事。”


    “再说耶路达无能，死有余辜，不必为了这等废物气坏了身体。水攻之计虽败，却并非无路可走，老臣另有一计，可破新州城。”


    “哦？大祭司还有妙计，快快道来。”挛曼雷眼中怒火稍减，闪过一丝希冀，连忙追问。


    摩思巴环视帐内众将，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诡异：“新州城城墙坚固，张凌川麾下将士悍勇，又有新式炸药，正面强攻、水路突袭皆不可行，但若从地下入手，便可避其锋芒，直捣城中。”


    “地下？地下……”


    挛曼雷眉头微皱，目光望着摩思巴道：“大祭司，你的意思是挖地道？”


    “对，挖地道……”


    摩思巴回道，“新州城依山而建，地下土质松软，易于挖掘，我军可趁夜派出精锐工兵，在城外隐蔽处挖掘地道突袭入城，内外夹击新州城，到时城池定能唾手可得。”


    帐内众将闻言皆面露难色道：“可是大祭司，我蛮族向来擅长野战、骑战，挖地道乃是工程细活，我军士卒并无此经验，怕是难以速成，还容易被张凌川察觉……”


    “此事容易。”摩思巴胸有成竹道，“我军虽不擅长工程，可驱使被俘的乾朝百姓、降卒挖地道，以他们的性命相逼，不怕他们不尽力。”


    “且我军可在城下继续佯攻，制造声势，掩盖地道挖掘的声响，张凌川即便警觉，也难以精准定位地道位置。只要地道挖成，新州城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