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跟钱过得去

作品:《权势巅峰:从乡镇选调生开始

    金水县,城西,一处闹中取静的老街区。


    从外面看,这里只有一道不起眼的木门,上面没有任何招牌。


    但在金水县真正有点“道行”的人都知道,这道木门后面,藏着县城里最神秘、也是最高端的一个去处——兰亭会所。


    傍晚时分,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这道木门附近的路边。


    郑金盛从车上下来,他今天没穿平时的名牌西装,换了个深灰色的中式褂子,连手上那块硕大的金表也摘了。


    饶是如此,站在门前,他还是感觉到了几分紧张。


    今天的郑金盛,跟平时在工地、在饭局上那个挥斥方遒、说话粗声大气的“郑老板”判若两人。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卑微的谨慎,眼神里也充满了对即将踏入之地的敬畏。


    没错,他今天来拜访的,是钱易来。


    那个在金水县几乎无人知其具体背景、却又无人敢小觑的“钱爷”。


    关于钱易来的传说有很多。


    有人说他早年在县政府工作,后来下海经商,黑白两道通吃。


    有人说他背景极深,能直接跟市里甚至省里的领导说上话。


    更有人说,几年前县里一位实权副县长因为经济问题栽了,眼看就要被查办,最后却奇迹般地“平安着陆”,只落了个提前退休。


    背后操盘的,就是钱易来。


    没人知道这些传说是真是假。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能走进这道木门,能被钱易来“请”到兰亭会所喝茶聊天的人,都是金水县真正有头有脸、或者被钱易来“看好”的人物。


    郑金盛今天能来,也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拐了七八个弯,才搭上话,勉强获得了一次“请教”的机会。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虽然在金水县建筑和房地产界混出了点名堂,赚了点钱,在普通人眼里也算是个人物了。


    但在钱易来,以及钱易来那个圈子里的人看来,他郑金盛,依然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土老板”,最多算个运气好、胆子大的暴发户。


    他不满足于此。


    他渴望得到真正的认可,渴望进入那个更高层次的圈子,渴望摆脱“土鳖”的标签,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甚至能影响一些事情的“人物”。


    而平桥镇老街改造这个项目,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绝佳的跳板。


    如果能拿下这个政府重点民生项目,并且把它做好,那他的公司,他郑金盛本人,就不再是那个只会盖房子、搞拆迁的“建筑公司老板”了。


    他就成了“城市建设的参与者”、“民生工程的推动者”。


    到时候,再加上一些媒体的宣传,县里领导视察时的镜头……


    他在政商两界的形象,将会彻底改变。


    所以,这个项目,他势在必得!


    但如何拿下?怎么跟那个最近风头正劲、看起来有点油盐不进的年轻副镇长打交道?


    他心里没底。


    他听说过这个王卫东。


    红旗矿整改,铁合金厂招商,都干得挺漂亮。


    现在又被县里当成“年轻干部”的典型大力宣传。


    这样的人,肯定不好糊弄,也不是用点小恩小惠就能打动的。


    他想来请教请教钱易来这位“高人”,听听他的看法,最好……能给他指条明路。


    走到木门前,郑金盛轻轻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站在门后,对他微微点头。


    “郑总?钱爷在里面等您,请跟我来。”


    年轻人侧身,示意郑金盛进门。


    门后别有洞天。


    是一个精致的江南园林风格的小院子,青砖铺地,回廊曲折,几竿修竹,一池锦鲤,显得清雅又幽静。


    穿过回廊,年轻人把他引到一间临水的茶室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郑金盛再次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茶室的门。


    茶室不大,布置得很雅致。


    临水的窗边,摆着一张古朴的茶台。


    茶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深色亚麻对襟唐装、大约五十来岁、面带微笑的中年男人。


    正是钱易来。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和气生财的富态,但那双眼睛,却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样,让郑金盛下意识地就矮了半截。


    “钱爷,您好!”


    郑金盛连忙上前,微微躬身问好。


    “哎呀,郑老板来了,快请坐。”


    钱易来笑着指了指对面的蒲团,语气很是和蔼。


    他亲自拿起紫砂壶,给郑金盛倒了一杯茶。


    “尝尝,今年的武夷山大红袍,托朋友从特供渠道拿的。”


    “谢谢钱爷!”


    郑金盛双手接过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他哪有心思品茶,心里一直盘算着怎么开口。


    “听说,你看上了平桥镇那个老街改造的项目?”


    没等郑金盛开口,钱易来反倒先说话了,语气云淡风轻,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钱先生。”


    郑金盛连忙放下茶杯:


    “我……我觉得这个项目有前景,也想为家乡建设出点力。只是……”


    他顿了顿,试探着说:


    “只是听说,负责这个项目的那个王卫东副镇长,年纪很轻,但手段很硬,做事风格……有点强势。我怕……不好打交道。”


    “王卫东……”


    钱易来慢慢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红旗矿的事,他当然知道。


    那个被王卫东亲手送走的王大海,就是他利益链条上的一环。


    从某种意义上说,王卫东算是坏过他的事。


    但他钱易来,从来不在乎什么立场,他只看重“关系”和“价值”。


    一个人坏过他的事,不代表这个人就不能为他所用。


    前提是,这个人有足够的能力和价值。


    王卫东,显然属于这一种。


    “你说的没错,这个王卫东,确实手段了得,年纪轻轻,已经能搅动一方的风云了。”


    钱易来端起茶杯,缓缓说道。


    “那我……”


    郑金盛有些焦急。


    “别急。”


    钱易来抬手打断了郑金盛,他看着郑金盛,眼神里带着几分教导的意味:


    “郑老板,我问你,你看这个王卫东,到底看重的是什么?”


    郑金盛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说:


    “我……我觉得,他年纪轻轻,又是选调生,又是县里树立的典型,肯定……看重的是政绩吧。”


    “对了一半。”


    钱易来点点头:


    “他确实需要政绩。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能这么快就出政绩?”


    “从红旗矿整改,到铁合金厂招商,再到这个老街改造,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准。”


    “你看到了他的一帆风顺,但你没看到他背后的眼界、手段和运作。”


    “红旗矿整改,他不是简单地查封,而是借着安全问题,彻底清洗了镇里的旧势力,为新班子上台铺平了道路,还顺手把矿的管理权牢牢抓在了手里。”


    “铁合金厂招商,他不是找个厂子来填空就行,而是瞄准了县里缺少的产业类型,引进来一个能解决就业、还能提升税收的大项目。”


    “现在这个老街改造,他也没想着自己花钱修修补补,而是直接把项目打包,用未来的商业价值,去置换现在的建设投入,还想搞什么‘业态升级’。”


    钱易来每说一句,郑金盛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这些事,他只是从新闻和传闻里听了个大概,只知道王卫东很厉害。


    但经过钱易来这么一分析,他才发现,王卫东每一步棋,都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而是为了实现更大的战略目的!


    “这个人,不仅手段了得,更懂得造势,借势,用势。”


    钱易来最后总结道:


    “他每一步,都走在最正确的路上。这不是他运气好,是他的实力,让运气不得不站在他那边。”


    “你如果只把他当成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年轻干部,被他年龄骗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郑金盛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和王卫东的差距,根本不是钱多少、人脉广不广,而是思维和格局上的鸿沟。


    “那……钱先生,您的意思是,这项目我……没戏了?”


    郑金盛有些泄气。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这么厉害,你才有戏。”


    钱易来的话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为什么?”


    “因为他要干的是大事。干大事,就需要有能力、有实力的人来配合。”


    “他需要一个能把他的想法变成现实,还能让他省心的合作伙伴。”


    “你郑金盛,虽然路子野了点,但你有钱,有建筑队伍,在金水县也算是有头有脸,能摆平很多事。你的条件,正好符合他的需求。”


    “那……我要怎么跟他谈?”


    “很简单,放下你那套‘老板’的架子。”


    钱易来一针见血地指出:


    “别想着跟他玩什么花样,也别想着送礼、塞钱。”


    “像王卫多这种人,根本看不上你那些低三下四的手段。你越是那样,他越是看不起你,越是防着你。”


    “你看看王大海的下场就知道了。”


    “王卫东不喜欢低三下四的手段,但他绝对不怕,他有的是办法对付。”


    “你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合作。摆正你的位置,当好你的‘乙方’。”


    “他要什么,你给什么。他想怎么干,你就怎么干。把他那些宏伟的蓝图,不打折扣地给我实现出来!”


    “只要你听话,只要你把事情办漂亮了,这个项目能带给你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郑金盛听着,心里渐渐有了底。


    他终于明白,自己该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那位年轻的副镇长了。


    “钱先生,我懂了!我懂了!”


    郑金盛感激涕零。


    “懂了就好。”


    钱易来笑了笑,端起茶杯,算是送客了。


    “去吧,放心大胆地去谈。谈成了,带那个王卫东来我这里,一起喝喝茶,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