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一过,各衙门都已经复工。


    因十五这一夜的事情,刑部和大理寺的人连轴转了好几日。


    结果查到最后,皇上按住不发,萧蘅只能宣布这是死去的余书白干的。


    余家满门两百多口人,尽数下狱,等待之后的判决。


    沈妱在东宫养伤,一直没有出门。


    沈苓来看过她两次,给她带了自己做的糕点。


    陈宝珠也来瞧过,陪她说了会儿话就走了。


    沈妱在府里养伤很无聊,萧延礼也很忙,只有晚上才会回来。


    经历了坠楼一事,沈妱现在也害怕同他待在一起。


    同时,也害怕出门。


    待在萧延礼的身边,真是危机四伏!


    这日阳光正好,门房来报:“良娣,容先生说今日出门买书,恰好路过府上。问您是否方便见客?”


    沈妱一听是容煊来了,忙让人将对方引了进来,自己换衣裳去见客。


    容煊一身银灰色长袍,头戴玉冠,风度翩翩,见人眼带三分笑意。


    “听闻良娣受伤,眼下可大好了?”


    沈妱的胳膊能动弹,只是酸胀得厉害。


    “只是小伤,恢复的差不多了。不敢叫先生特意跑一趟。”


    容煊是走侧门进来的,他这样的身份,在外面行走都很尴尬,更遑论是来太子府上。


    “我今日在外面看到几本书,颇觉不错,便拿来给良娣打发时间。”


    沈妱收下他的好意,与他又说了几句话,容煊便要离开。


    沈妱有点儿舍不得,但也知道他不便久留,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


    “良娣留步。”


    “多谢先生赠书。”


    回了院子,沈妱想,自己得给容煊回个礼。


    想来想去,准备给他绣一条抹额。


    晚上萧延礼回来的时候,见屋子里摆着绣篮,上前看到一条半成品抹额,嘴角微挑。


    沈妱躺在床上翻书,萧延礼洗漱完,凑到她身边去抱她。


    沈妱将书放下,“殿下要睡了吗?”


    萧延礼这些日子忙得很,现在快子时,就算他有心思,沈妱也不想如他的愿。


    萧延礼想了想,也歇了心思。


    “睡吧。”


    说完,灭了灯,将沈妱搂进怀里。


    其实她上次给他做的抹额,还能用,不过再给他做一条换着使也好。


    “福海说,容煊今日来瞧你了?”


    沈妱颔首,“容先生怕我养病无聊,给我送了几本书。”


    闻言,萧延礼嗤了一声。


    “明日孤给你送书。”


    沈妱觉得他莫名其妙,自己嘴上说容煊是个糟老头子,言语里皆是轻慢。


    实际上无比在意容煊的存在。


    容煊只是个长辈呀,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翌日,沈妱在屋子里绣着抹额,来音就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大喘气道:“良娣!大事!”


    来音吸了几口气,“外面传遍了,今天早朝上,皇上将景王过继给了惠太妃!让他将惠太妃接回景王府荣养呢!”


    沈妱想到了上次找自己麻烦的景王妃。


    这夫妻两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沈妱没伺候过这位惠太妃,但是听过她宫里的小太监们的抱怨。


    这位惠太妃的父亲曾任鸿胪寺卿,最是看重礼仪规矩。


    在她宫里当差,但凡有一点儿错处,就要各种挨罚。


    “皇后娘娘还赐了两个嬷嬷去照顾惠太妃!”


    这哪里是照顾惠太妃啊,这是告诉景王和景王妃,宫里有人盯着他们两呢!


    一想到景王和景王妃以后的凄惨小日子,沈妱不免为二人唏嘘了一番。


    然后拍手称快地看热闹。


    太有意思了!


    景王天打雷劈,又不得不强撑笑脸将惠太妃迎回景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