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作品:《太子想搞强制爱?抱歉我出逃了》 听完她晕过去后发生的时候,沈妱在想,崔家已经明目张胆到直接这样动手了吗?
她回忆在观星台上的场景,能跟着上台的,除了天子近臣,就是宠妃。
不,还有钦天监的官员以及几个打下手的小太监。
谁动的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崔家现在要将罪名按在一个死人身上。
若是让他们得逞,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吗?
她的心绪很乱。
“殿下呢?”
“好像在养心殿。”
“那皇后娘娘呢?”
“崔贵妃小产,皇后娘娘去她宫里坐镇了。”
“小产?”沈妱震惊。
以沈妱在皇后身边伺候多年的经验来看,皇后一定和皇上达成了约定,绝不会让崔家女再有孕。
如今崔贵妃小产,只怕会让帝后产生嫌隙。
沈妱坐了一会儿,手臂连接处的痛密密麻麻。
“拿牌子去东宫请殷平乐进宫。”
萧延礼一夜未眠,天亮的时候才来到东殿。
沈妱脸色发白,后半夜因为手臂疼也没睡着。
“怎么了?”萧延礼看到殷平乐在,面露关切道。
“良娣胳膊内里肌肉撕裂,要好好养着才行。”
沈妱虚弱地看了眼萧延礼,“事情解决了吗?”
萧延礼摇摇头,“等会儿跟母后说一声,孤先送你回东宫。”
沈妱颔首,见萧延礼面上憔悴,便没再言语。
直到回到东宫,重新处于熟悉的环境下,沈妱紧绷的心弦才松懈下来。
萧延礼屏退了众人,亲自给她涂药油。
“昭昭,你会怨孤吗?”
沈妱不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若不是孤,你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沈妱眨了眨眼睛,“原来殿下知道妾身这伤都是因为您才受的啊。”
萧延礼见她语气戏谑,并无埋怨他的意思,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郁气消了大半。
“即便再来一次,孤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萧延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看得沈妱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孤若是死了,姐姐也要给孤陪葬。”
萧延礼抬手去摸沈妱的脸,沈妱下意识避开。
她躲完才惊觉自己做错了,找补道:“殿下手上都是药油,好难闻。”
方才萧延礼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说不定萧延礼早就下令,若是他死的话,就要赐死自己给他陪葬。
这种事情,他完全做得出来!
沈妱畏缩地咽了咽口水,不敢去看萧延礼的眼睛。
怎么办?怎么办?
她跑得掉吗?
别人死了丈夫守寡,她死了丈夫也要跟着去死?
这是什么道理!
许是那药油的味道确实不好闻,萧延礼净完手回来,重新坐到床边,将沈妱搂进怀里。
“昭昭,我们要生同寝死同冢。”
沈妱只觉得自己连日来刺激受的太多,昨夜他还在孔明灯上同自己浪漫表白。
今日就跟她说,要一起死。
这样的跨度让沈妱有点儿难以接受。
尤其是,萧延礼真的这样做了。
他真的拉着她一起掉下了观星台!
那些话本子、评书、戏折子里,不都说,爱一个人就要放手,给对方自由吗!
萧延礼果然不是正常人。
不,他对自己的也不是爱。
他对自己的是极致占有欲。
忽然,那股消失许久的窒息感再次笼罩沈妱。
她这是在危险身边久了,就忘记了他才是最大的危险。
“殿下,那工部尚书......”
沈妱记得自己坠楼前确实拉了一个人,但绝不是余书白。
“他是萧韩瑜推下去的。”
那余书白尸位素餐已久,推行新政的时候几次三番打太极。
昨晚事发突然,萧韩瑜浑水摸鱼,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
知道真相的时候,萧延礼很想揍萧韩瑜一顿。
但看到他那瘦弱的身板,打也打不得,只能骂了他几句。
沈妱惊讶抬头看向萧延礼,“我昨夜掉下去之前抓了一个人,但绝不是余大人,那我抓的那个人呢?”
萧延礼回忆昨夜,他看到的就是余书白从他身边掉下去,并没有第四个人掉下观星台。
见萧延礼摇头,沈妱只觉得这事情不简单。
“难道,我抓的那个人,就是余大人?”沈妱狐疑。
可是余书白那肥胖的体格子,和昨夜她印象里的人比起来,差太远了。
“四皇子居然能推得动余大人。”
萧延礼捏了捏沈妱的鼻子,“不许想别的男子。”
沈妱依偎在他的怀里,二人身体靠得很近,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但沈妱感到更多的是恐惧与心寒。
打从入东宫起,她就没有真正接受过自己身份的转变。
她很努力地扮演好他的良娣,可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
这件事让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身为他的良娣,有的不仅仅是太子良娣的殊荣和光环。
还要与他共患难,同进退。
但她贪生怕死,她担不起这个身份。
沈妱自暴自弃地想,还不如让她做个无人问津的侍妾,即便老死在后宅里,也比这样日夜惊魂的强。
可,那也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沈妱很想抽回被萧延礼紧扣的手指,和他同冢的是太子妃,关她这个侧妃什么事?
她得想想法子,万一萧延礼真的死在他之前怎么办。
她是真的不想陪葬。
大周开国初期,因为人口不足,废除了妻妾陪葬的规矩。
且,除了皇帝外,不允许民间有人让妻妾陪葬。
这属于僭越。
但,萧延礼是太子。
万一他走在皇帝前面,皇帝心疼儿子在阴曹地府没人照顾,把她送下去咋办?
想来想去,沈妱竟然只想到自己死在萧延礼前面这一个解法。
呵,活着好吗,为什么要去死。
跑又跑不掉,死又不敢死。
贼老天,能不能给她一条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