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是浸淫内宅多年的老手,这人开口的目的就是为了叫沈妱丢人,从而让皇后不喜这个儿媳。


    可她为什么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沈妱看向那女子,年龄同她差不多大。


    沈妱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她疑惑地看向品菊。


    品菊俯身在她耳边小声道:“这位是西海威大将军家中的大儿媳,大将军年底荣退,让大儿子袭了自己的官。”


    沈妱颔首,心中思索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位宋大夫人。


    难道是之前给宋煜行过方便,所以得罪她?


    “母后选择我做她的儿媳,就是母后最大的夸赞。宋大夫人明知故问,是觉得母后的眼光不好吗?怎么,宋大夫人,这是有更好的女子推荐给母后?”


    皇后垂眸,拿起茶点吃了一口。


    有儿媳就是好,这种场合能挡在她的前面,让她喘口气。


    宋大夫人被沈妱堵得哑口无言,总不能说她看不上沈妱吧?


    她看不上有什么用,皇后看得上就行!


    宋大夫人愤然看了看四周,以往和她聚在一起吐槽沈妱的夫人们,无一人吱声。


    大家都默契地撇开眼去。


    同时,众人心中也有了计较。


    都说太子宠爱沈妱,她们原本是不怎么相信的。


    毕竟太子和沈妱相差了好几岁。


    现在看来,年纪大的女子最有勾人的手段!


    沈妱的宠爱不假,日后若想巴结太子,少不得要从她这里下功夫。


    毕竟卢家那太子妃还没个下文呢!


    崔贵妃面色不愉地瞪了一眼宋大夫人,蠢货!都是蠢货!


    她安排她们是为了搅合沈妱和皇后婆媳不和的,结果沈妱三两拨千斤,反而叫皇后更加满意她了!


    不行,她得另下功夫,叫这婆媳两反目才好。


    崔贵妃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她已经找机会见过那周妈妈,那妇人确实阅男无数,也很通床笫之事。


    她用了几招在皇上的身上,勾得皇上这几夜都宿在她的宫里。


    再加上事后她一直用周妈妈的法子助孕,想必不久后,她就能怀上孩子。


    等她怀上孩子,这周妈妈和五皇子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哦,对了,还有太后。


    现在沈妱还没有怀上,若是太后死了,就是国丧。


    若是国丧期间,沈妱怀上孩子,那太子就会沦为不孝之辈。


    一个不孝之人,凭什么坐上太子的位置。


    若是沈妱怀上孩子,皇后为了大局弄死了这个孙儿,那婆媳间必定生出隔阂。


    就像皇后和太后那样。


    就算沈妱怀不上,那更好。


    可以散播沈妱克子嗣的谣言,再想法子往东宫塞点儿他们的人。


    崔贵妃两手叠在小腹上,越想,心中越是欢快。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按照她的想法应验了一般。


    差点儿忘了,还有花常在那个贱人也快生了。


    若是这个孩子的出生害死了太后,那她就又少了劲敌。


    看着崔贵妃莫名其妙露出的笑脸,沈妱只觉得她没安好心。


    和这些夫人们打完机锋,众夫人行礼告退,沈妱搀扶着皇后进内殿休息。


    “母后,儿媳看崔贵妃今日神色很是古怪。”


    皇后抬手摘了护甲,道:“没什么,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你不必理会她。对了,你前些日子去找了周妈妈,眼下可有动静了?”


    沈妱面色一滞,瞧她这模样,皇后就知道她没怀上。


    周妈妈已经告诉她崔贵妃见过她的事情,唯恐崔贵妃杀人灭口,皇后现在在安排周妈妈离开的事情。


    “不是本宫给你压力,是现在东宫的处境,急需一个孩子稳住地位。”


    沈妱心想,若是需要一个孩子来讨皇上的欢心,那萧延礼也忒没用了些。


    而且他自己也不想要子嗣,光催她一个人有什么用?


    “儿媳知晓,儿媳现在有在好好调理身子。”


    “嗯。”皇后拉过她的手,“那个刘莹莹已经进了卢家,等皇上解了东宫的禁足,你带点儿东西去看看她。”


    沈妱点头应声。


    “本宫也没什么可交代你的,子彰的性格倔,你同他在一处,多让他一些。”


    说完,让品菊拿了好些首饰赏给沈妱。


    沈妱想,这么多的“补偿”,她也戴不过来。


    “崔家那个,也是个能折腾的,怕是进不了东宫了。等春日宴的时候,你同本宫一起,给子彰再挑两个人,也好给你打下手。”


    沈妱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皇后说的是崔玉英。


    “崔小姐怎么了?”


    品菊接话道:“这崔小姐也不知道是冲撞了哪路神仙,她在家的时候就一直睡,怎么都睡不醒。


    崔二夫人担心她的身子,就带她去净庵堂拜菩萨。人在庵堂里的时候,哪哪都好。一回府还是接着睡。


    庵堂的师傅说她的八字轻,离了庵堂就会被脏东西缠上。


    那崔二夫人已经来求过娘娘,作罢婚事,送崔小姐去庵堂里青灯古佛呢!”


    沈妱哑然,这崔玉英做的也太明显了吧。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不想嫁进东宫似的。


    这理由处处都是槽点,哪哪都是破绽。


    也亏是皇后本来就不想让崔家女入东宫,这事上自然会顺水推舟。


    原来,下面人的小把戏,上面的人不是看不透。


    而是看透了,愿不愿意高抬贵手。


    “原是这样,那崔小姐也是个命苦的。”


    沈妱随意应了一声,又与皇后说了几句,便带着赏赐出了宫。


    东宫的马车停在宫门口等着,沈妱进马车的时候,看到被塞了半个车厢的赏赐,瞪大了眼睛。


    “这都是些什么啊?”


    “父皇给你的赏赐。”


    “我?”沈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什么都没做啊。”


    萧延礼将人搂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为夫立了功,父皇赏赐你,有什么问题吗?”


    沈妱不解。


    “我要这些赏赐作什么?”


    “现在没用就摆在库房里,日后说不定会有用的。”


    沈妱无奈地挑了下眉梢,“好吧,等日后姐妹们进府,我也有东西送人。”


    闻言,萧延礼不解地蹙眉。


    “什么姐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