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妱见到他,只觉得面熟。


    “你是......严公公?”


    “哎哟!难为乡君还记得奴才!”


    严青笑得脸差点儿成菊花了。


    沈妱记得他,之前有个死太监想强迫她对食,她不从,阴差阳错下救了被对方猥亵的严青。


    那个时候严青小小的一只,一张团子脸很是可爱。


    如今长大了,反而没了以前的清秀可爱,显得有点儿......


    总之,岁月是把杀猪刀。


    说话间,几个小太监抬着肩舆小跑了过来,严青立即俯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乡君请!”


    沈妱上了肩舆,对方还拿了个小毯子给她盖上膝盖。


    她诧异,她只是成了太子侧妃,不是太子妃,怎么这待遇这么好的吗?


    摇摇晃晃地到了凤仪宫,沈妱进了宫,见到许久不见的余嬷嬷和品菊,她很是高兴。


    “姑姑,嬷嬷!”


    品菊上前挽住她的手,“快来快来,娘娘刚见完那些娘娘们,现在得了空。见到你一定高兴。”


    “我是什么开心果吗?娘娘见了我不心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哼!娘娘最宠你不过了!”


    进了殿,皇后今日一身凤袍,很是威严。


    “臣女沈妱,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行什么礼,快来本宫这里坐。”


    沈妱坐了过去,她心疼地拉住她的手。


    “怎么瘦了这般多。”说完,叫品菊去她的私库里多取些补品,让沈妱带回去吃。


    “你姨娘可还好?”


    沈妱点点头,“多亏了殷大夫,姨娘已经没有性命之忧,眼下还在昏迷,只待她能苏醒。”


    “唉,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皇后叹了声,“待你日后嫁进东宫,本宫定叫子彰好好补偿你。”


    沈妱可不敢接她这句话,只是含羞带怯地笑。


    二人没说一会儿话,品菊进来道:“娘娘,崔贵妃来了。”


    皇后脸色一僵,“早上请安的时候她不来,这个时候来做什么?让她回去,本宫不见。”


    品菊还没来得及出去回话,崔贵妃已经抬步走了进来。


    品菊脸色一沉,“贵妃娘娘,您的礼数呢?”


    崔贵妃冷笑一声,“你一个奴婢,也敢跟主子说礼数?”


    说完,她径自在一旁的圈椅里坐了下来。


    “姐姐莫怪,早上太冷,妹妹便起迟了些。所以请安迟了,姐姐不会怪妹妹吧?”


    皇后不咸不淡道:“能理解,妹妹一个人独守空房,想必这床榻都是冷的。夜里睡不着是正常,早上暖和,才会舍不得起。说起来,昨晚英贵人侍寝,可是一早就来请安了呢。”


    崔贵妃面皮子狠狠一抖,沈妱看她脸皮僵硬得仿佛要将后槽牙都咬碎了。


    这就是她以后的生活吗?


    上面一个大的压着,下面一群小的蹦跶。


    今日所有的好心情都被崔贵妃给毁了。


    “这便是未来的太子良娣吧?”


    沈妱听到崔贵妃提到自己,立马打起了精神。


    “见过崔贵妃。”


    沈妱一边行礼,一边心想,崔贵妃又不是没和自己打过交道,做什么装不认识?


    “你可真是个命好的,先是救了皇上,后来又救了皇后。听闻你前两日还为了救你的生母,夜间纵马求医,孝心可鉴啊!”


    “臣女不敢。”


    “哎,你可是个福女。”说完,崔贵妃看向皇后,“姐姐,你能得这样的儿媳,可真叫妹妹我羡慕啊!如此有福之女,姐姐当好好珍重。”


    皇后狐疑地看着她,道:“自然,沈妱是本宫看着长大的,自不会亏待了她去。”


    “姐姐珍重她,不若也珍重珍重她的生母。能诞下这样的有福之女,也是功臣一个。眼下她要做太子侧妃,何不将她生母提为平妻?”


    沈妱眼皮子一跳,暗骂这崔贵妃真是根搅屎棍!


    哎,不对,皇后娘娘她们不是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