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秋上次被打了之后就窝了一肚子的火,哪里能再受这样的委屈。


    还是被一个丫鬟打?


    眼看来音的巴掌落下来,画秋抬手握住,然后和她厮打了起来。


    来音可是从粗使丫鬟提上来的,那一身的牛劲岂是画秋能比的,很快就被来音骑在地上左右开弓。


    沈妱看得目瞪口呆的同时,可惜自己身上有伤。


    不敢想,要是自己亲手打这一顿该有多爽。


    “来音,够了。”


    来音闻言,扌撸起袖子站了起来。


    沈妱冷冷看着画秋,“秋姨娘,你管不好自己的腿和嘴,那就由我这个主子帮你管。”


    话音落下,沈妱身后的几个婆子将她往院子里一丢,然后将院门在外反锁起来。


    任由院内画秋咒骂,沈妱都难消心头之恨。


    苏姨娘八个多月的身子,画秋跑到她面前胡说八道,害得姨娘动了胎气。


    往恶处想,她说不得想让苏姨娘一尸两命。


    “谁敢放她出来,我便剥了谁的皮!”


    沈妱回了自己的静香院,有婆子将一张帖子送了上来,竟然是陈宝珠的。


    来音给沈妱倒了一杯水,然后上前给她按捏肩膀。


    “小姐,大夫说您的腿不能长久行走,要不还是上床躺着吧?”


    沈妱从善如流,将陈宝珠的请帖看了好几遍。


    陈宝珠是个有分寸的人,知道她的伤要养着,便不会在这个时候冒昧下请帖。


    这张帖子,像是借她的名义请自己过去。


    可王家有谁想见自己呢?


    沈妱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只想到一个人,卢萣樰的姐姐王少夫人。


    看着帖子上那句“已扫榻恭候,盼望君至”。


    这是叫她务必过去的意思了。


    沈妱将帖子放到一边,躺着看了会儿书,心中却很浮躁。


    她在想,是谁将画秋安排进侯府内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若是杀她,直接派刺客来就行,何必委婉到让画秋做她父亲的姨娘。


    如此迂回的招数,像在欲盖弥彰什么。


    来音是个勤快的小丫鬟,乍一从粗使丫鬟提到一等丫鬟,整个人都欢喜不已。


    因而也极力想在主子面前表现。


    沈妱在榻上看书的时候,她就在屋内像个小蜜蜂似的收拾来收拾去。


    沈妱都数不过来她进进出出了多少趟。


    “大小姐,寒酥过来谢恩辞行了。”


    听到寒酥的名字,沈妱有点儿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她。


    毕竟当时那么多刺客,她直接丢下了她。


    哪怕是为了自保,但事后,作为一个人,她还是有羞耻之心的。


    “就说我睡了,让她走吧,也不必来了。”


    来音不明所以地出去传话,寒酥并不是个聪明的,闻言有点儿失落。


    然后在院子里拜了拜,便走了。


    来音收拾到书桌的时候,羡慕道:“小姐竟然读了这么多书!小姐可真厉害!”


    沈妱看向她,面上有点儿红。


    她看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书,而且她在宫内的时候也不怎么喜欢看书。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上看书的呢?


    是萧延礼让她在一旁伺候研墨的时候,她无事可做,便开始翻看那些游记话本。


    然后渐渐喜欢上了那些山川游记,畅想有一日,自己也能同著书者一样,能到达那景致处。


    沈妱捏着书籍的手指无意识用力,她以为萧延礼对她的影响没有那么深的,没想到竟然处处有他的影子。


    沈妱轻吐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落在书上,却怎么也不能平心静气。